
你覺得自己講英文能讓老外聽懂幾成?想再提高自己的外語表達品質嗎?有時自己覺得溝通無礙,但其實老外聽得有口難言。「覺得好」不代表「績效好」,透過我列出的幾大校準指標,就可以讓自己更趨近理想的境界。
英文好不好,看「實戰績效」
有人說「不太會講英文也沒關係,可以比手畫腳,用幾個關鍵字一招打天下」,這也沒錯,想幫助迷路或需要協助的外國人時,擁有這個能力很必要。有人說要講得像老外那樣道地才叫專業,這也沒錯,誰不喜歡好聽的語言表達呢?
這種事沒有標準答案,因為它是一種相對的,不是絕對的概念,衡量的那一把尺在我們自己心裡。對我來說,與老外溝通時,不管是外語能力是英文菜菜子還是神鬼達人,都有個限度,唯一的絕對標準,應該是「實戰績效」。
換句話說,除了衡量自己的外語程度之外,用很菜的英文或用道地英文(甚至混合兩者)跟老外溝通,都有優缺,你可以去觀察自己使用的策略或表達方式,到底能讓老外「聽懂多少」,這會決定你的「實戰績效」,因為老外給你的反應就是最真實的成績單。
決定「實戰績效」的雙指標
如果總覺得跟外國朋友或客戶用英文溝通常會有認知落差,你可以思考是自己的「邏輯表達」還是「外語程度」出了問題,因為這兩個指標的共同運作是實現高績效的關鍵。通常外語不好的人可以透過好的邏輯推理能力,透過比手畫腳或破英文就能搞定。邏輯表達差的人,往往可以透過很強的外語,用精準的語言表達、解說、補充和修正,讓老外懂自己在說什麼。所以你要先判斷自己是在哪個指標上仍有不足。
假如是判定「外語程度」不夠,以中文母語者來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基本功(字彙量、文法)還沒學完,另一種是會了英文基本功卻充滿「中文味」,在大多數情況下,「中式英文」常是英文溝通的一大阻礙。
舉個例子吧,昨天我去熱炒店買晚飯,有個日本人滿心期待嚐嚐台灣道地的炒飯,他跟老闆說「I want “虎來都賴以斯”」,老闆眉頭深鎖回一句「蛤??」,他又改說「I want “恰航”」。他們倆個在雞同鴨講,但我能理解日本人的意思,他說的“虎來都賴以斯(フライドライス)”,是用日文注音去唸英文的fried rice(炒飯),但日文腔太重了,老闆聽不懂他的日式英文。他心想那乾脆嘗試用中文發音唸炒飯看看,結果下意識唸成日文的“恰航(チャーハン=炒飯)”,老闆又聽不懂了,幸好他還有比手畫腳比出炒飯的動作,加上“恰航”聽起來有點類似炒飯的發音,老闆才猜到了他的意思。
換位思考,台灣人聽到日式中文都可能聽不懂了,美國人聽到中式英文也會有同樣的困惑吧?像這樣,「外語程度」的溝通障礙是很常見的。
中式英文的調校指標
中式英文本身沒有絕對的對錯,畢竟換位思考的話,歐洲人講英文有歐洲的腔,印度人也有非常具特色的腔調,各國人的英文用字遣詞也有自己的文化特色。像台灣遠近馳名也最老派的中式英文始祖就是come some of the music和I don't bird you。它們都各有適合自己的使用場合和用處。
但如果用錯了場合,例如我們一言不合時對著老外說「I don't bird you」,你覺得老外真的會懂我們在說「我不鳥你」嗎?鳥外認為bird就是那隻會飛的鳥,跟我們說的「鳥」(理睬)根本南轅北轍。意識到自己會像這樣錯用英文時,就需要再調校自己的英文表達。以下我會列出容易被認定為中式英文的幾個指標,給你作為自行調校的參考依據。
台式發音
台式英文發音很有自己的特色:「古摸你 → good morning」、「低比口特 → difficult」、「ㄏㄚˋ ㄉㄜˇ → hard」、「欸漏→ L」、「欸母 → M」、「欸科死 → X」、「歷 → Z」、「欸剖 → apple」、「虎賴 → fly」、「脆 → Threads」、「飛斯不可 → Facebook」、「泰 → time」、「欸 ㄆㄜˇ → app」、「透可→ talk」…,每個英文單字都會有自己專屬的台灣腔。這些台灣腔在國內流通時基本上溝通無礙,但你要注意一旦踏足海外,老外不學台灣腔,你問老外「Do you use “脆”?」,老外肯定給你一臉問號。
台式發音演示:
美式發音演示:
心態自滿
「最大的敵人是面對自己」這句話很老掉牙,但我們會在沉浸於同溫層的外語學習者和不時突破自我的學習者身上,看到他們的學習曲線發展出巨大的差異。我訪談過的一位企業老闆就有自滿的特徵,他劈頭好幾次跟我強調他是應用外語系畢業,口語間不時穿插英文單字,有時甚至會特意秀一整句英文,說他都是這樣跟老外客人講話。他還會在白板上特意全程使用英文寫交辦事項給員工做筆記。
只是我注意到一個問題,他的講英文腔我還可以猜懂一些,但他搞錯蠻多單字的意思或拼錯字。我看了看他其中一位員工(外文系畢業)的冏臉,對我投射的表情像在訴說:「你覺得我老闆講的英文真的OK嗎?」。
這位老闆給我看了他親自起筆的產品推銷廣告,是用英文寫的。看完了之後我建議他能不能讓我幫忙潤飾,最後我甚至幫他整篇砍掉重寫。至今他仍是我們的定期顧客,我相信他應該有感受到外銷效果獲得了提升。
用「中文腦」講英文
如果不是從小在英美國家長大耳濡目染的話,用「中文腦」來思考和講英文的習慣是大多數人很不容易甩掉的詛咒,我也需要時刻提醒自己別被中文的表達習慣影響。長年觀察之後我至少可以歸納出三種不同的中式英文。
第一種是「Where are you come from」(你是從哪裡來),硬把中文的“來”(come)翻出來,但殊不知英文根本不需要用到come,只要講「Where are you from」就好。這是用中文而不是用英文文法來講英文,屬於文法層次的表達問題。「Come some of the music (來一些音樂)」也是文法完全牛頭不對馬嘴的講法。
第二種是搞錯使用場合的狀況。例如國人容易把動詞see、look at、watch搞混,因為英漢字典說這三個單字意思都是「看」,實際上老外在使用時是有區分成三個不同看的方式。see是眼前的景像自然映入眼簾,精確的中文叫做看見、看到,例如你走到我眼前,所以I see you;look at是把瞳孔聚焦在一個關注點上,也就是凝視,例如普羅大眾之中出現了一位天菜,你提起注意去look at人家;watch是觀賞、觀看、或觀察一個對象、人物、事件的整個輪廓或發展,例如去watch一場演唱會、watch鄰居在做什麼偷偷摸摸的事、watch中美貿易戰演變到什麼程度。如果把這三個動詞用錯場合,也會讓老外聽得奇怪。例如你明明想說「我看到你了」,卻講成I watch you(我看你在做什麼),老外聽了心裡會是什麼滋味呢?
第三種是把中文特有的概念強加到英文,例如前述的「I don't bird you」就是把中文特有的「鳥=理睬」這種概念強加進英文,反倒讓老外聽不懂。千萬別說「I am not your dish」(別把我當盤子),老外不會知道你想講的盤子到底是指什麼。
英文詞窮
詞窮有兩種,一種是字彙量太少,這只要靠個人去慢慢累積到夠了就行。我想要講的是另一種詞窮:不知道老外有哪些慣用的表達方式、邏輯、文化、習慣。
例如情侶的分分合合,英文習慣講on and off,如果用中文腦講成break break together together,老外還要去猜才有可能知道是什麼意思。該注意的是,為什麼老外會想到用on (=合)和off(=分),而自己想的是「合=together」、「分=break」,是不是代表自己根本不知道老外有這種表達邏輯,所以缺乏這類的詞庫?
學英文其實最難的就是這個層次的詞窮,因為很難從課本學到這種資訊,必須花時間網搜其他有實戰經驗的人分享的內容才能學到,所以我在方格子寫的一系列教學文章花費了很多精力在幫你建立這種詞庫。
減少「中式英文」的自救法
想要減緩「中式英文」或是用中文腦講英文的習慣,就要針對幾個指標對症下藥,以下我列出我親測有效的解藥給你嘗試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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