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穿越錄:行過兩界千山,皆有佳人回盼,第三章 落在雁坡村的「仙門弟子」

更新 發佈閱讀 18 分鐘
raw-image


沈硯是被——安靜吵醒的。那是一種奇怪、陌生、不屬於新埔市的安靜——

 

沒有機車聲、沒有電線杆的嗡鳴、沒有吵架聲,也沒有樓上鄰居摔椅子的悶響。只有鳥鳴、晨風,還有柴火輕微的劈啪聲。

 

他睜開眼,看見昏黃木梁、粗糙土牆,再往旁邊一偏——竹格窗透進來的,是柔和而乾淨的晨光。

 

接著,他看到正彎腰換水的小小身影。

 

阿筠。

 

昨晚昏昏沉沉的時候,他其實就見過她的臉。

 

但那時意識模糊得像隔著一層霧,只記得一雙冷靜又溫柔的眼、一道帶著鄉野煙火氣的柔和聲音。

 

真正清醒後再看——他才第一次看清這個少女的模樣。

 

阿筠大概十五、六歲,身形纖細、線條柔和,像山野裡自然長成的竹枝。

眉眼清秀、乾淨,不帶一絲城市人那種長期壓力堆積出的焦躁。

睫毛很長,眼神明亮卻不刺人,帶著一種樸素而安穩的溫度。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麻布上衣,袖口補過幾針,卻被她收拾得整整齊齊;下身是一條草青色長裙,同樣乾淨清爽。

 

髮尾用麻繩隨意束成低馬尾,幾縷髮絲垂在頸側,被晨光照得柔軟。

 

她不是那種一眼驚豔的美人,卻是那種看久了會讓人心安的顏色——清綠、柔暖,又安靜。

 

和昨晚半夢半醒間看到的模糊影子相比——這才是真正的她。

 

阿筠發現他醒了,放下水盆,走近兩步,語氣很平常:

 

「你睡得還好嗎?現在感覺怎麼樣?」

 

沈硯喉嚨乾澀,聲音有些啞:「……這裡是?」

 

「雁坡村。」阿筠道,「你在村口倒著,是我弟先看到你的。」

 

——弟?

 

昨天那個抱著燈籠的小孩?

 

正想著,門外傳來兩下急促又裝大人的敲門聲。

 

阿筠抬頭,語氣溫和:「進來吧。」

 

門板被推開,一個瘦瘦的小男孩探頭進來——正是昨夜他在半昏迷中看到、提著小燈籠、站在木柵旁邊那個孩子。

 

阿樺一看到他真的醒著,小臉瞬間亮起來:

 

「你、你真的醒啦!姐姐還說你可能要睡很久的呢!」

 

阿筠帶著笑意替兩人正式介紹:「他是我弟弟,阿樺。」

 

阿樺立刻挺起胸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小大人:

 

「我叫阿樺!昨天……就是我先看到你的!你拖著步伐、全身是血,我還以為你是……嗯……」

 

說到這裡,他偷偷瞄了姐姐一眼,縮了縮脖子,小聲補一句:

 

「……反正我被嚇到了,就趕快去喊我姐,還順便去拿桃木劍。」

 

說完自己也覺得有點丟臉,小耳朵悄悄紅了。

 

阿筠失笑,伸手揉了揉弟弟的頭髮:「別亂說,沈公子身體還虛著呢。」

 

她說話的語氣柔柔的,不是責怪,反而帶著安撫意味。

 

阿筠一邊把藥草鋪在簍裡晾,一邊問:「你……有沒有想起些什麼?」

 

沈硯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腦中閃過的畫面零碎得像被撕碎的膠片——

 

刺目的光、扭曲的金屬、狂暴的風壓、失重的墜落、矮樹叢、泥土和血味。

 

他揉了揉額角,聲音低啞:「我記得……很亮的光、很大的風……然後就掉下來了。其他的……真的想不起來。」

 

阿樺湊過來,小聲補一句:「你從靈舟掉下來的吧?村裡這幾天都在說那件事。」

 

沈硯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姐弟兩人:

 

「……靈舟,是什麼?」

 

阿樺一臉「這也要問」的理所當然表情:「就是仙人搭的那種,會飛在天上的大東西啊!」

 

阿筠瞪了他一眼:「別亂講,我們又沒見過真正的仙人。」

 

嘴上這麼說,她還是低聲補了一句:「只是……老人們都說,靈舟是仙門弟子才能乘的。」

 

仙門?

仙人?

修仙?

 

這些曾只存在於小說、傳說、網文裡的詞,此刻硬生生砸進他的現實。

 

那艘他墜落的巨大金屬怪物……他到現在仍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可在村民口中,它竟然被稱作——「靈舟」。

 

如果這裡的人以為他是從靈舟掉下來的……

 

沈硯耳邊嗡的一聲,有種說不出的荒謬感。

 

阿筠和阿樺對視了一眼。

 

阿樺最先忍不住,小聲問:「那……哥哥你到底是不是仙門的人呀?」

 

沈硯怔住。

 

他心裡亂得像被翻過一整箱雜物。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詞彙、陌生的常識——

什麼仙門、什麼靈舟,他根本毫無概念。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肯定,也說不出否定。

 

最後,他低著頭,聲音帶著沙啞與迷茫:

 

「……我……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這句話是真話。

他真的不知道。

甚至連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都不明白。

 

然而——

 

阿筠的眼睛輕輕顫了一下。

 

阿樺倒吸一口氣:

 

「哇……原來是這樣……!」

 

兩人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

有震驚、有敬畏、有惋惜,還摻著一點對陌生人的心疼。

 

阿筠咬了咬唇,輕聲道:

 

「難怪……你看起來那麼迷糊。」

 

她又補了一句:「靈舟墜落,你又從天上掉下來……記不得也很正常。」

 

阿樺猛點頭,像終於抓到關鍵:

 

「對啊對啊!肯定是受傷太重……所以忘記自己是哪個仙門的弟子了!」

 

沈硯:「……?」

 

等等。

等等等。

 

他什麼時候說過自己是仙門弟子了?

 

他甚至連「仙門」具體是啥都還沒搞清楚!

 

但阿樺語氣篤定得像在背課本:

 

「姐姐,靈舟可是仙人用的東西耶。

普通人怎麼可能坐那種東西?更不可能從那麼高摔下來還活著啊!」

 

阿筠點頭,語氣變得輕柔而堅定:

 

「你能活下來……想必是有道行保了你一命。

只是現在傷得重,才會記不清自己的來歷。」

 

沈硯:「…………」

 

他已經想不出任何吐槽的話了。

 

因為這對兄妹不是在開玩笑,

而是——真心這麼認為。

 

阿筠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掌心溫暖:

 

「沈公子,你別著急。等你身體好些,也許記憶就會慢慢回來。」

 

阿樺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村裡的人都會幫你的!仙門的哥哥才不會被丟著不管!」

 

沈硯感受到那雙柔軟的手,嘴唇動了動。

 

「我……不是……」

 

他想解釋。

 

可話才剛出口一半,就被阿筠溫柔打斷: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她的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其他的……等你身子好些再說。」

 

阿樺也一臉「姐姐說得對」的表情跟著點頭:

 

「對!你現在腦袋肯定還昏著!」

 

沈硯:「………………」

 

他忽然有種非常清楚的感覺——

事情好像朝著一個很不得了的方向滑走了。

 

……

………

 

時間在茅屋裡過得特別慢,又特別模糊。就這樣又過了一天。

 

第二天清晨,陽光還沒完全爬上山頭,屋外已傳來村人的腳步聲與雞鳴。

沈硯靠坐在床頭,胸口還一抽一抽地疼,但頭比前一天清楚了許多。

 

他望著窗外的山坡、竹林、木柵,沉默了很久。

 

這裡——

沒有手機訊號。

沒有電線。

沒有柏油路。

村民燒柴、提井水。

衣著、用詞、作息,都像他曾在紀錄片裡看過的「古早山村」。

 

這一刻,他才真正開始接受一個看似荒謬,卻又幾乎不容他否認的事實:

 

自己很可能……穿越了。

 

「……這裡不是我原本的世界。」

 

他低聲喃喃。

 

更要命的是——他好像穿到了某種「修仙」存在的世界。

 

學生時代他也看過不少這類題材。

小說裡的仙門、靈根、飛劍、金丹,

民俗故事裡的修道求長生、山中有高人……

 

但那些,對他來說一直只是「故事」。

 

而現在——他整個人被塞進了一個,跟那些故事極其相似的地方。而且陰錯陽差,還被這對姊弟用力腦補塞了一個「仙門弟子」的身分。

 

偏偏他也根本反駁無力。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真相。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

 

阿筠端著一碗熱湯走了進來,步伐一如既往地安穩。她走到床邊,把湯碗放好,又習慣性地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沈公子,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記憶……等你身子好些,自然會回來的。」

 

跟在她後面,阿樺這小子也屁顛屁顛跟進來湊熱鬧:

 

「對啊!仙門哥哥不要怕!」

 

沈硯低下頭,指尖微微顫抖。

 

——三天了。

 

算一算,從印章破裂、光芒吞噬、墜落昏迷,到現在醒來能下口喝湯,已經過了三天。

 

三天沒上班。

三天沒回家。

三天所有熟悉的一切,和他徹底失去聯繫。

 

他的呼吸忽然亂了。

 

手機還在公寓桌上嗎?

還是早就被房東當垃圾清了?

 

公司那邊……

是不是已經把他當成曠職解僱?

 

信用卡賬單、保險業績、月底的房租——

是不是已經全部炸開?

 

那些壓得他喘不過氣、每天逼著他咬牙活下去的現代壓力,

此刻卻像幾條死蛇,冰冷又噁心地纏住他的心口。

 

他那狹小潮濕的出租套房、那張沒鋪好還皺成一團的床、

那幾包最便宜的泡麵、桌上來不及吃的罐頭——

是不是已經成為亂七八糟的垃圾堆?

 

他記得房東常說:

 

「一個沒繳租金的打工仔,算哪門子房客?」

 

也許現在,他的東西早被粗暴地丟出門外,

扔進垃圾房、被別人撿走、或被雨水淋成一團爛泥。

 

而公司呢?

 

如果三天沒去上班——

以主管那種最愛抓人小辮子的性格,

解雇通知大概已經印好,只等他回去收件。

 

想到這裡,他胸口一陣窒悶。

 

不是因為捨不得那份工作、那間破房。

而是——

他的人生像被硬生生切斷,一切未完的事、未還的債、未消的焦慮……

全都變成了留在另一個世界、再也收不回的爛尾。

 

沈硯緩緩閉上眼。

 

阿筠誤以為他傷勢又發作,忙拿起一旁準備好的溫布,輕聲問:

 

「沈公子……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吸了口氣。

 

當他再睜開眼時,瞳孔深處多了一層混著恐懼與茫然的濁光。

 

——我真的回不去了嗎。

 

這句話像一顆石頭,悄無聲息地沉到心底最深處。

 

偏偏就在這時——

 

阿樺忽然來了一句,把他僅存的一點心理防線也順手踹了一腳:

 

「反正哥哥你是仙門的人啦!等你恢復記憶,就會有人來接你了!」

 

沈硯:「……」

 

有人來「接」他?

 

如果真有那樣一群人出現——

他連仙門的規矩是什麼都不知道。

一句話說多了少了,說不定都會要命。

 

他喉嚨乾澀,艱難擠出一句:

 

「我……我真的不太記得了。」

 

阿筠輕輕點頭,那溫柔像一張細網,把他牢牢裹住:

 

「沒關係。我們會照顧你。等你想起來,再告訴我們也不遲。這陣子就先安心住在這裡吧。」

 

沈硯只覺得喉頭發緊,什麼都說不出。就因為這兩姊弟的隨意腦補,害得他現在陷入了一個非常尷尬的情況。

 

在他於阿筠家休養的這幾天裡,風聲便不知從哪一戶開始傳開。

 

最初只是窄巷中的兩名婦人,一邊挑水,一邊壓低聲音:

 

「聽說阿筠家救回一個從山裡掉下來的陌生人?」

 

「嗯……聽阿樺那孩子說,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天上?」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同時浮現驚疑。

 

其中一人又往前湊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會不會就是前兩日那個……靈舟?」

 

那一句「靈舟」像火星落進乾草堆。

 

另一名婦人瞳孔一縮:

 

「你、你是說……仙門的——?」

 

「噓——小聲點!」

先開口的那人連忙四處看了看,確定附近沒人,才繼續壓著嗓子說:

「我家男人前天去山腳撿柴,說遠遠看見天上掉下一大團火……肯定是靈舟。」

 

「那……那孩子救回來的那個人……?」

 

「十有八九,就是從靈舟上掉下來的。」

 

雁坡村不大,消息傳得比山風還快。

 

不到半天,村頭織草鞋的老人知道了;

在河邊洗衣服的姑娘知道了;

甚至連在樹上抓鳥蛋的小孩,都知道了。

 

到了第三天黃昏——

整個雁坡村幾乎沒有人不知道一件事:

 

「阿筠家住了一名從靈舟掉下來、重傷又失憶的仙門弟子。」

 

有些村民心生敬畏,遠遠望著阿筠家的屋頂,不敢靠近。

有些則滿是好奇,悄悄躲在柵欄後討論他的模樣。

 

還有老人搖著頭,感嘆:

 

「仙門弟子……落到咱們這種小山村……」

 

「這是有劫啊,仙門的事,咱們可管不了。」

 

另一名老人則捻著鬍子,慢悠悠地說:

 

「若真是仙門人,留在雁坡,對咱們也算是一樁好事。

說不定……能帶咱們村走走運呢。」

 

而孩子們最直接,圍在一起興奮亂講:

 

「他一定會飛!」

「我娘說仙門的人都能劈雷!」

「我想看他施法!」

「笨蛋,他失憶啦!」

「失憶了會不會突然變壞?」

「不會啦!姐姐說他溫柔得很!」

 

——議論聲此起彼落。

 

 

……

 

………

 

屋內。

 

沈硯坐在床邊,背靠著牆,聽著屋外時不時傳進來的壓低談話聲與腳步。

 

他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麼,

但不用想也知道——

那些聲音,說的都是他。

 

阿筠端著藥碗走進來,見他眉頭緊皺,微微蹙眉:

 

「……外頭的人又來偷看了吧?」

 

她語氣有點無奈,卻依舊柔和:

 

「別理他們。村裡傳話快,你又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大家自然會好奇。」

 

沈硯抬起頭,喉嚨有點乾:

 

「他們……都在說什麼?」

 

阿筠想了想,沒有選擇欺瞞,坦坦蕩蕩地說:

 

「說你是仙門弟子。」

 

沈硯:「……」

 

阿筠又將聲音壓低了些,補充:

 

「還說你受了重傷……可能連自己是哪個門派的,都一時想不起來了。」

 

沈硯額角抽了一下:

 

「我是……想不起來沒錯……」

 

「我知道。」

阿筠輕聲打斷,眼神裡是認真而溫柔的理解。

 

她把藥碗放到他手邊:

 

「不過,能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還活著……

也只有仙門弟子做得到吧。」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無聲無息地刺進沈硯胸口。

 

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因為連他自己都不明白:

為什麼那樣恐怖的高度、那樣離譜的墜落,他竟然還活著?

 

阿筠垂下眼,語氣柔得像春風拂過:

 

「你先把身子養好。其他的事……不急。」

 

她伸手,輕輕把藥碗往他面前推近了一些:

 

「等你想起來了,再告訴我們。」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幾個孩子跑過去的腳步聲,伴隨著壓不住的興奮:

 

「快點快點!仙門哥哥吃藥了!」

「看到了嗎?那碗就是仙門喝的藥!」

「你小聲點!被仙門哥哥聽到會羞死!」

 

沈硯手一抖,湯面跟著晃了一圈,胃口瞬間消失了一半。

 

阿筠忍不住失笑,搖搖頭:

 

「孩子們……口沒遮攔,你別放在心上。」

 

可對沈硯來說,這幾句不經意的童言童語,卻像把整件事釘了最後一根釘子——

 

——仙門弟子。

——失憶。

——從靈舟墜落。

 

謠言之外的人越是篤信不疑,

身在謠言中央的他,就越無處可逃。他垂下眼,指節在碗沿微微收緊。

 

……

………

 

屋外的童聲逐漸遠去,只剩風穿過竹葉的沙沙聲。

 

沈硯低著頭,指節在碗沿上微微發白。他還在消化「仙門弟子」「失憶」「靈舟墜落」這一整串莫名其妙貼在自己身上的標籤。

 

正覺得胸口越來越悶的時候——

砰——!

 

院門像是被人一把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急促得有些發顫的腳步聲,幾乎是用「衝」的,從泥地一路踩到門前。

 

「阿筠!阿筠——!」

 

一個粗啞的男人聲音在屋外炸開,帶著明顯的慌亂。

 

阿筠眉頭一皺,把還未端走的空碗放下,快步走出去:

 

「梁叔?怎麼了?」

 

門板被人猛地推開,獵戶梁叔滿頭大汗地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她從未見過的凝重。他的目光在屋內一掃,很快落到床邊的沈硯身上。

 

那一瞬間,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像是遲疑,又像是抱著最後一線希望。

 

「阿筠,」梁叔壓著嗓音,還是止不住喘氣,「村長叫我來請人。」

 

阿筠愣了一下:「請誰?」

 

梁叔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沈硯,像是做了一個不容易的決定,咬牙道:

 

「請——仙門的沈公子。

 

屋內的空氣微微一凝。

 

沈硯心臟重重一跳,那個他最不想碰到的情況還是來了。

 

還來不及開口,梁叔已經跨進半步,朝他拱手,粗聲粗氣卻滿是焦急:

 

「沈公子,還請……還請你一定得出來看看!」

 

他努力把態度壓得恭敬,卻怎麼也按不住聲音裡的慌亂:

 

「村裡出了點不對勁的事,大家都說,這種情形……也只有仙門的人,才弄得明白。」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怕被拒絕,又像是怕浪費一瞬間:

 

「不管你記不記得自己是從哪個門派來的,只要你還願意出個聲、走一趟——」

 

梁叔的拳頭在身側緊緊握起來,指節泛白。

 

「——這回,雁坡村全得靠你了。」


raw-image

祈願兔商場:https://shopee.tw/ayasuzu827

祈願兔YT:https://www.youtube.com/@wishingbunny2022


留言
avatar-img
祈願兔談天、說地、看月星
5會員
57內容數
“祈願兔談天、說地、看月星” 探討世界各種主題的無盡之地。除了文字討論的空間更有各種教學或主題影片供你觀賞。這裡是一個促進知識交流,分享想法,開闊視野的地方。
2025/11/26
第二章:撕裂之光與陌生村 夜色壓下來時,新埔市的濕熱仍沒有退去。街道上瀰漫著潮氣和廚餘味,偶爾傳來機車疾駛的刺耳聲響。   沈硯踏上公寓的階梯時,整個人像被掏空。七年的疲憊疊加在今天,被王雅麗那一句句刻意的羞辱砸得更沉。   他打開老舊的房門,燈光昏黃。租金最便宜的套房只有一床、一
Thumbnail
2025/11/26
第二章:撕裂之光與陌生村 夜色壓下來時,新埔市的濕熱仍沒有退去。街道上瀰漫著潮氣和廚餘味,偶爾傳來機車疾駛的刺耳聲響。   沈硯踏上公寓的階梯時,整個人像被掏空。七年的疲憊疊加在今天,被王雅麗那一句句刻意的羞辱砸得更沉。   他打開老舊的房門,燈光昏黃。租金最便宜的套房只有一床、一
Thumbnail
2025/11/25
第一章,金融塔下的螻蟻 新埔市——一座被悶熱潮濕的季風長年壟罩、永遠散發著霉味與金屬味的城市。它位於東南方海岸線,被稱為東方聯合邦的「經濟咽喉」。 名號聽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卻更像一條隨時會收緊的枷鎖。金融業的奔流像海潮一樣拍打著城市,而潮水之間的縫隙裡,躲著被壓得無法呼吸的平民。
Thumbnail
2025/11/25
第一章,金融塔下的螻蟻 新埔市——一座被悶熱潮濕的季風長年壟罩、永遠散發著霉味與金屬味的城市。它位於東南方海岸線,被稱為東方聯合邦的「經濟咽喉」。 名號聽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卻更像一條隨時會收緊的枷鎖。金融業的奔流像海潮一樣拍打著城市,而潮水之間的縫隙裡,躲著被壓得無法呼吸的平民。
Thumbnail
2025/05/30
正當少年思考著要不要直接逃命,畢竟這是個機會。但…侍衛都守在門外,又該要怎麼逃跑? 小白球看著上下忐忑不安的少年,忍不住提醒道:「創造者,如果沒繼續創作預言,那麼又要被系統制動執行了,是否要開啟自動執行?」
Thumbnail
2025/05/30
正當少年思考著要不要直接逃命,畢竟這是個機會。但…侍衛都守在門外,又該要怎麼逃跑? 小白球看著上下忐忑不安的少年,忍不住提醒道:「創造者,如果沒繼續創作預言,那麼又要被系統制動執行了,是否要開啟自動執行?」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賽勒布倫尼科夫以流亡處境回望蘇聯電影導演帕拉贊諾夫的舞台作品,以十段寓言式殘篇,重新拼貼記憶、暴力與美學,並將審查、政治犯、戰爭陰影與「形式即政治」的劇場傳統推到台前。本文聚焦於《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的舞台美術、音樂與多重扮演策略,嘗試解析極權底下不可言說之事,將如何成為可被觀看的公共發聲。
Thumbnail
賽勒布倫尼科夫以流亡處境回望蘇聯電影導演帕拉贊諾夫的舞台作品,以十段寓言式殘篇,重新拼貼記憶、暴力與美學,並將審查、政治犯、戰爭陰影與「形式即政治」的劇場傳統推到台前。本文聚焦於《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的舞台美術、音樂與多重扮演策略,嘗試解析極權底下不可言說之事,將如何成為可被觀看的公共發聲。
Thumbnail
柏林劇團在 2026 北藝嚴選,再次帶來由布萊希特改編的經典劇目《三便士歌劇》(The Threepenny Opera),導演巴里・柯斯基以舞台結構與舞台調度,重新向「疏離」進行提問。本文將從觀眾慾望作為戲劇內核,藉由沉浸與疏離的辯證,解析此作如何再次照見觀眾自身的位置。
Thumbnail
柏林劇團在 2026 北藝嚴選,再次帶來由布萊希特改編的經典劇目《三便士歌劇》(The Threepenny Opera),導演巴里・柯斯基以舞台結構與舞台調度,重新向「疏離」進行提問。本文將從觀眾慾望作為戲劇內核,藉由沉浸與疏離的辯證,解析此作如何再次照見觀眾自身的位置。
Thumbnail
本文深入解析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對易卜生經典劇作《海妲.蓋柏樂》的詮釋,從劇本歷史、聲響與舞臺設計,到演員的主體創作方法,探討此版本如何讓經典劇作在當代劇場語境下煥發新生,滿足現代觀眾的觀看慾望。
Thumbnail
本文深入解析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對易卜生經典劇作《海妲.蓋柏樂》的詮釋,從劇本歷史、聲響與舞臺設計,到演員的主體創作方法,探討此版本如何讓經典劇作在當代劇場語境下煥發新生,滿足現代觀眾的觀看慾望。
Thumbnail
《轉轉生》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融合舞蹈、音樂、時尚和視覺藝術,透過身體、服裝與群舞結構,回應殖民歷史、城市經驗與祖靈記憶的交錯。本文將從服裝設計、身體語彙與「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結構出發,分析《轉轉生》如何以當代目光,形塑去殖民視角的奈及利亞歷史。
Thumbnail
《轉轉生》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融合舞蹈、音樂、時尚和視覺藝術,透過身體、服裝與群舞結構,回應殖民歷史、城市經驗與祖靈記憶的交錯。本文將從服裝設計、身體語彙與「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結構出發,分析《轉轉生》如何以當代目光,形塑去殖民視角的奈及利亞歷史。
Thumbnail
  之後,城鎮就不再聽說有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至於那棟廢棄醫院起火的事件,引起了不小的騷動,不少媒體開始挖起這個已經荒廢數十年載的老舊廢棄醫院,包括它的歷史,以及歇業,還有土地一直未被重新利用的原因等等,傳得沸沸揚揚。   也多虧了這些系列的報導不斷洗版面,之前那些與禍伏鳥相關的事件,已經漸
Thumbnail
  之後,城鎮就不再聽說有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至於那棟廢棄醫院起火的事件,引起了不小的騷動,不少媒體開始挖起這個已經荒廢數十年載的老舊廢棄醫院,包括它的歷史,以及歇業,還有土地一直未被重新利用的原因等等,傳得沸沸揚揚。   也多虧了這些系列的報導不斷洗版面,之前那些與禍伏鳥相關的事件,已經漸
Thumbnail
  「出來!卑鄙的傢伙!」雪哉怒吼,空氣與殘存的玻璃都為之震顫。   男子發出輕笑聲。   「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   語畢,在外頭徘徊的禍伏鳥爭先恐後地破窗而入,爆碎的玻璃四散,在反射的光照下,宛如下了一場華麗絕倫的琉璃雨。那激烈的聲響與禍伏鳥四竄的身影,不斷刺激著雪哉的感官。   像
Thumbnail
  「出來!卑鄙的傢伙!」雪哉怒吼,空氣與殘存的玻璃都為之震顫。   男子發出輕笑聲。   「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   語畢,在外頭徘徊的禍伏鳥爭先恐後地破窗而入,爆碎的玻璃四散,在反射的光照下,宛如下了一場華麗絕倫的琉璃雨。那激烈的聲響與禍伏鳥四竄的身影,不斷刺激著雪哉的感官。   像
Thumbnail
  「就是這個地方嗎?」白小石抬頭望著在月夜下幾乎只剩下輪廓的廢棄醫院,總覺得有點可怕,然後又看了一眼被雪哉挾持的傢伙,「那個……這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那個被雪哉拐來的倒楣路人,是被禍伏鳥附身的受害者之一,是他們在路上隨機逮到的。   現在被禍伏鳥附身的人比比皆是,要找還真是挺容易的。
Thumbnail
  「就是這個地方嗎?」白小石抬頭望著在月夜下幾乎只剩下輪廓的廢棄醫院,總覺得有點可怕,然後又看了一眼被雪哉挾持的傢伙,「那個……這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那個被雪哉拐來的倒楣路人,是被禍伏鳥附身的受害者之一,是他們在路上隨機逮到的。   現在被禍伏鳥附身的人比比皆是,要找還真是挺容易的。
Thumbnail
  因為剛剛的那件事情,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尷尬,一路沉默。   他們走進事發大樓,並且從一樓開始地毯式搜尋。   漆黑的校舍裡,兩人的腳步聲格外清晰,卻只襯托空間更加詭譎寂靜。   隱約感受到什麼異樣的氛圍存在於空氣之間,但目前還沒看見任何可疑的跡象,因此兩人保持著警覺心,繼續向上走。   
Thumbnail
  因為剛剛的那件事情,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尷尬,一路沉默。   他們走進事發大樓,並且從一樓開始地毯式搜尋。   漆黑的校舍裡,兩人的腳步聲格外清晰,卻只襯托空間更加詭譎寂靜。   隱約感受到什麼異樣的氛圍存在於空氣之間,但目前還沒看見任何可疑的跡象,因此兩人保持著警覺心,繼續向上走。   
Thumbnail
  這天,白小石又是一大早就到學校。   他趁陳麗不在辦公室的時候,偷偷地在她的辦公桌上放了一盒牛奶糖作為謝禮,接著就回到教室去做掃除工作了。   昨天白小石自告奮勇說要給土地廟增加信徒,但雪哉卻不領情地笑成這樣,鐵定是不信,他就一定要做到,好給那隻傲嬌的白虎一個下馬威!   可是問題來了,他
Thumbnail
  這天,白小石又是一大早就到學校。   他趁陳麗不在辦公室的時候,偷偷地在她的辦公桌上放了一盒牛奶糖作為謝禮,接著就回到教室去做掃除工作了。   昨天白小石自告奮勇說要給土地廟增加信徒,但雪哉卻不領情地笑成這樣,鐵定是不信,他就一定要做到,好給那隻傲嬌的白虎一個下馬威!   可是問題來了,他
Thumbnail
  今天可是有任務在身,白小石一大早就到學校去。   這大概是他入學以來,最早到校的一次了。   雖然他並不喜歡讀書,但是上學去掉那些無聊又討厭的課程和作業之外,學校可以和同學們打鬧,跟師長聊天,是非常開心的,畢竟家裡常常只有他一個人,實在太悶了。   他很喜歡與人接觸,因為在歡樂的氣氛之中,
Thumbnail
  今天可是有任務在身,白小石一大早就到學校去。   這大概是他入學以來,最早到校的一次了。   雖然他並不喜歡讀書,但是上學去掉那些無聊又討厭的課程和作業之外,學校可以和同學們打鬧,跟師長聊天,是非常開心的,畢竟家裡常常只有他一個人,實在太悶了。   他很喜歡與人接觸,因為在歡樂的氣氛之中,
Thumbnail
  既然已經知道該做什麼,雪哉也不再渾沌度日了。   可是就算他幹勁滿滿地想找事情做,一時半刻卻也不曉得該從何做起,就算他一早出門到傍晚,想在土地廟附近做些什麼貢獻來攏絡信徒,但事件也不是隨時隨地都在發生啊。   消磨了一天,雪哉回到土地廟時已傍晚了。   他提不起勁,當然不是身體上的累,畢竟
Thumbnail
  既然已經知道該做什麼,雪哉也不再渾沌度日了。   可是就算他幹勁滿滿地想找事情做,一時半刻卻也不曉得該從何做起,就算他一早出門到傍晚,想在土地廟附近做些什麼貢獻來攏絡信徒,但事件也不是隨時隨地都在發生啊。   消磨了一天,雪哉回到土地廟時已傍晚了。   他提不起勁,當然不是身體上的累,畢竟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