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個星期一，當多數人還在溫暖被窩，或者正準備開啟忙碌的一週時，我卻在清晨六點多，騎著車抵達了平時只在假日路過的松山車站。
早上出門前剛下過小雨，地面濕漉漉的。
我刻意選擇了與以往不同的騎乘路線。過去我總習慣騎在基隆河北岸，那裡視野開闊，但伴隨而來的，是風總是很大，沒有太多特殊的氣味。今天我改走南岸，才發現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官體驗：南岸的路徑更貼近堤防的水泥牆，空氣中混雜著河水、泥土和一些植物腐敗的獨特腥味。同一條河流，在南北兩岸竟然有如此大的差異，這趟意外的早起，讓我捕捉到了台北不一樣的味道。
沿途，平時夜晚喧囂熱鬧的饒河街，此刻鐵門緊閉，冷冷清清，充滿著潮濕的空氣。週遭的寂靜，與我記憶中那個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觀光夜市判若兩地。
這趟非日常的行程，起因於家裡的一些突發狀況，導致原本安排月中要去高雄的行程臨時取消了。已經在車站領到的實體票，無法線上退票，必須親自跑一趟車站窗口辦理。在事事講求效率與數位的時代，這種被實體流程綁住的感覺，確實讓人覺得有些困擾，但也只能認命……
抵達松山車站，清晨的車站人不多，出現的多半是趕著搭火車前往遠處的上班族或旅客。他們步履匆匆，臉上帶著一種屬於早晨的、目的明確的神情。
我望著這些趕路的陌生人，心裡有些許複雜的感受。我自己是可以彈性上班的，甚至希望未來能實現完全 WFH。我回想起以前讀書時，每天早上擠捷運上學，車廂裡滿滿都是人，那種人貼人的擁擠感至今想起來仍然不太喜歡。
我在車站的窗口順利辦完退票手續。走出車站時，原本只是陰暗的天空，雨反而大了起來。我拉起防水外套的帽子，跨上車，繼續沿著河濱騎行。
或許，生活偶爾就是會有這種意外的插曲。這張作廢的車票，讓我暫停了預設的行程，用一個平日不會啟用的感官模式，去觀察這座城市，無論是晴天、雨天，還是那獨特的河畔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