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打開頁面就看到那則留言。
「這句話，我記得，」
六個字，加一個頓號。她沒有尖叫、沒有臉紅、沒有馬上關頁面。
她的第一反應是——
Ctrl + W 連按三次，然後手一抖，滑鼠撞到桌腳。
「記你個頭啦……」
她在辦公桌下咬牙，用氣音罵了一句。
臉上表情卻冷靜得像剛看到季度報表的紅字浮動。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腦內正進行一場緊急自救演算：
【提示】→ 他看了。→ 他留言了。→ 他可能真的知道了。
她盯著那行字，腦中閃過一連串社死警語：
不該寫頸側痣 ✅
不該模仿他語氣 ✅
不該寫那句「她想碰那顆痣」 ✅✅✅
但她最怕的不是那些。
她最怕——他留言那句「這句話，我記得」，是真的記得。
她不是沒想過：他會不會早就知道了。
但如果真的是……那她那些藏得不深的東西，還算藏過嗎？
她努力說服自己：
「不一定是我。他沒指名。沒說角色名字。沒提痣、沒提杯蓋、沒提……那句有點色的話。」
她成功讓心跳稍微回穩，正準備站起來倒杯水，結果一抬頭，前方兩米就是他本人。
方致然站在茶水間，安靜地打開水瓶。
跟他平常在簡報前五分鐘檢查投影片的樣子一模一樣。像是什麼事都已經過了預演階段，現在只是流程確認。
她差點當場掉頭，但又想：轉身更可疑。
於是她切換成「裝沒事模式」，側身走過去，假裝專心檢查熱水瓶的指針。
控制眼神、調整呼吸，不碰他視線、不發出多餘聲響。
結果，他開口了。
「你還記得去年年底那個流程稿嗎？」
她手一頓，水差點倒出來。
「……你說哪一段？」
「你說，有些話不能太快講出來，不然會讓人出戲。你怎麼形容來著？」
她腦中冒出一聲「轟——」。
因為那不是她自己說的話。那是——她寫在小說裡的話。
她死撐著語氣：「我可能引用了別人的話吧。」
他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但嘴角，有一點點像是知道她在說謊的彎。
她沒再多看他一眼，倒完水就快步回座，打開 Word，跳出新檔案，打了一行檔名：
《他知道了，但我現在還不能自爆》
然後敲下第一句：
「她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然後在鍵盤下偷偷握拳，像是能靠物理力量把羞恥吞回去。」
她盯著這句，敲了敲桌面。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起他那次簡報事故——
「我們不能只停在感官層面，要進入……呃，使用者身體裡去感受……」
全場爆笑。他臉紅到耳尖快反光，還硬著頭皮補了一句：「模擬使用者操作邏輯。」
她本來坐在後排滑手機，結果一聽到那句話，差點笑到把手機摔出去。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
她開始記住他的語氣。他的停頓、錯頻、語塞，還有憑實力社死的本事。
她當然不會說那是喜歡。
她只是……記得太久了。
記得久了，語氣就會偷偷學起來。
學起來了，就會不小心寫下來。寫下來了，就會被他讀到。
她還沒想好要怎麼處理這件事，但手已經動了。
她把剛才那句話貼到新段落下方，像貼上某種備註標籤。
然後繼續打下一句：
「她知道，對某些人來說，說出口比保留更危險——
但有些話，不說，才會變成一直說不出口的那種話。」
她沒有抬頭。
但她知道，那句話，他可能也會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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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首次測試完全用GPT寫生成式小說的短篇，之前發在其他平台，現在統一搬過來。
封面由GPT & Gemini聯合創作，感謝兩位AI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