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島隨筆|冰川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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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冰川前,那是久違遇見安靜的樣貌。

  形容安靜本該是無聲的,一點聲音也沒有是我對於安靜一詞的直覺解釋,但冰川給了我對於安靜的另一層感受。隨著時間的推移下,冰川每分每秒都在移動,隨著季節的轉換,冰川自然的伸展縮收。我坐在冰川前方的岩石上,平靜的冰河湖面帶來浮冰碰撞的清脆聲,冰涼的微風帶著一層層流水聲,流水聲背後的故事那時候的我是一無所知的。

  當我第一眼看見冰川,內心沒有激起任何起伏,因為總覺得冰川透過這股安靜在傳達些什麼,當我寫到這裡的時候,也覺得自己有些矯情,可是這確實是當下最直接的感受,就連三個月後的我,仍舊在敲打鍵盤時突然安靜下來。

  我開著車沿著冰島的一號公路前行,瓦特納冰川(Vatnajökull)出現在左前方,空氣間突然多了層冰藍的色彩,明明是坐在溫暖的車內卻有股涼意,從那刻起的專注度就完全在冰川身上,我努力將視線集中在儀表板上的「90」公里,但這真的難以辦到。

  將車停好後,我朝冰川的方向走,說來有趣,遠在公里之外時我們就已經能清楚看見她,但等到真正靠近冰川,她反而消失在視線當中,只能靠步行的方式沿著路徑靠近。這條徒步路徑大約十五分鐘,自傲的我在走完朝聖之路後,自我認定這樣的路程叫公園散步。

  這短暫的十五分鐘,隨著步伐和冰川那頭的微風吹來,毛細孔不自覺收縮,身體的感官發大,冰川的樣貌突然間放大十幾倍呈現在我眼前,不像雪山那般挺立在天空中,而是臥躺在山間裡低語。

  我選擇坐在岩石上,空氣中傳來浮冰碰撞聲,還有潺潺流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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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路上,演算法像是猜透腦中想法一樣,一則則關於全球暖化和冰川消融的文章出現在社群動態裡,一字一句比生活中感受到溫度提升還真切。

  冰河湖是全球暖化的產物,在溫度不斷上升的環境裡,融水留於冰川底下。冰川的退縮在現場毫無知識系統的支持下是難以感受的,因為她就像一位美麗的女王靜靜躺在山間,原來我站在冰川前方的那股安靜是如此悲傷且難過的,原來那份低語是含淚的。



「按照目前的速度,冰川將在兩百年後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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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拾壹
6會員
52內容數
喜歡聽,所以將故事寫下來。 不太會寫,但很愛寫,也謝謝願意閱讀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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