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戀愛

聖誕節快到了，好想出去玩。 今年開始行憲紀念日有放假，那時考試也差不多結束了，是個很適合出門的時間。 想約朋友，訊息都打好了，卻在送出前一刻突然想起，對方已經有另一半了。 於是默默刪掉訊息，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想起上大學前，我其實也曾經以為自己有機會脫單。 但那時我就隱約知道，自己的狀態好像不太成熟，可能也不太適合。 我應該是沒有真正喜歡過誰的。 像是少長了一條這方面的神經。 我很喜歡看愛情小說，看別人談戀愛，覺得特別有趣。 看主角不確定彼此的心意，在曖昧裡拉扯，我會跟著著急。 但書裡描述到的那些想法跟情緒，好像始終沒有在我自己身上發生過。 因為我很喜歡分析，所以也試著分析過原因。 我會注意到的人，通常是某個方面特別強，或是擅長我完全不熟悉的事。 第一個念頭往往是：「好厲害，有點崇拜。」 但下一個念頭幾乎一定是：「好想跟他學，甚至好想超過他。」 這樣一來，好像就直接走偏到競爭或學習那一側，跟戀愛完全搭不上邊。 另外，我其實也不太擅長察覺別人的狀態。 不論是外貌的改變，還是心情好不好，我通常都不太會注意到。 有時會懷疑，是不是因為我太我行我素了。 朋友們陸續都有了對象之後，我偶爾會問他們：「你們說的喜歡，到底是什麼感覺？」 但他們的描述對我來說都很抽象，像是在聽一個從沒體驗過的感官。 最後大家的結論通常是： 大概只是我還沒遇到吧。 上個學期末，我第一次覺得，好像有人喜歡我。 準確來說，不是我發現的，是朋友們先發現的。 實驗室有規定晚上男生要送女生回去。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好像都是同一個人送我。 就算時間還沒到，也會陪我一起走。 因為我們住得順路，我完全沒有多想。 真心覺得這只是因為順路。 後來有一段時間，我們常常一起吃飯。 再後來，因為我越來越忙，就自然疏遠了。 那段時間，我其實能感覺到自己對他的依賴感增加得很快。 大學幾年一直都是自己吃飯，卻在短短一個月內習慣有人陪。 那種好感度上升的速度，讓我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太正常。 大概已經僅次於我對幾個最好的朋友了。 這裡要說一下，我對關係的理解方式。 有些人會用金字塔來形容親密程度， 但我認為所有東西都能用數線表示， 不論是快樂、痛苦、努力、關係。 先依程度排列在數線上，再進行分級。 以關係來說， 負數是交惡，零是陌生。 大多數人我會先放在正向。 越親密，數值越大。 我會在數線上畫幾個分界點，目前是： 點頭之交、朋友、好友（包含家人）。 但我從來沒有畫過一條線，叫做「戀愛」。 那個人當時，幾乎是從點頭之交前端，一口氣跳到好友末端。 我開始困惑：這算是喜歡嗎？ 但想了很久，沒有答案。 隨著相處，我也慢慢發現一些自己不太喜歡的地方。 好感度開始往下扣。 再加上後來幾乎沒有互動，現在大概停在朋友的前端吧。 因為這樣的世界觀，我一直很好奇，「喜歡」到底是什麼感覺？ 那條分界線，究竟會被畫在哪裡？ 我想，這樣的狀態其實不太適合談戀愛。 比較像是在做一場探索，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太不成熟了，也可能會傷害到別人。 可是我好想談戀愛喔。 想要可以經常回訊息、 不用擔心會不會打擾。 最大的重點： 想要有人陪我出去玩！ 去年聖誕節，我一個人去吃火鍋自助。 這個聖誕節，我也約不到朋友陪我出去玩。 其實只是想要小小的耍任性， 卻發現沒人能接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