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在外…
知棠的手若無其事地碰觸脖頸,
雲兒會立刻把他的手移開。「別碰那裡。」
生氣銳利的眼神告訴他,這裡是外面!
知棠眼裡閃過一瞬失落,
但還是裝不在意,默默順勢收回。
「好,不碰。」
語氣輕得像說「天氣真好」。
偏偏就是這份漫不經心,讓雲兒臉更燙。
她縮著肩,心裡羞得要死——
明明是自己先防著,結果他卻不在意,甚至沒半點嫌惡。
她咬著唇,腦中只剩一個荒唐的念頭:
「到底是我太骯髒,還是他太無所謂?」
每一次
她都很害怕,這太不像自己了。
她嚇壞了,渾身發燙。
這不是她熟悉的自己…
這是被理智拋棄,只剩下慾望的陌生人。
那一瞬,喉嚨竟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顫音。
那聲音不是她熟悉的自己——細軟、顫抖,像是乞求,又像是承認。
雲兒驚愕地瞪大眼,腦中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真的是我嗎?
她現在
其實不討厭賀知棠
但是對自己的厭惡步步增加…
真正讓她害怕的,是每一次靠近之後的自己。
那種太不像她的狀態。
理智失效,界線消失,連情緒都不再聽話。
每一次,她都像站在某個邊緣上。
明明什麼都沒說,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她不敢出聲。
只能死死抓著他的肩。
力道很大,像是在確認——
還抓得住什麼。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只知道,那種失控,
太可怕了。
可當他真的說出——
要把她推給別人。
那一刻,她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
因為她很清楚。
這樣的事,她只做得到一次。
只對一個人。
她抓住他的手。
手在抖。
「……除了你之外。」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急。
「我真的……都不要。」
那不是宣誓,也不是討好。
是恐懼被逼到最深處時,唯一能說出口的實話。
知棠愣住了。
他一直以為,她的冷靜,是不在乎。
直到這一刻才發現——
她不是冷靜,是撐著。
他低聲說:「……回應我。」
不是命令,而是請求。
雲兒的手顫了一下。
然後,她慢慢地,
從他背後抱住了他。
不是索求,而是確認。
那一瞬間,知棠心裡那份長久的孤單,
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沒有消失。
但開始鬆動。
他忽然覺得——
這世上,真的沒有誰是清醒的。
只是有人選擇撐,
有人選擇拉人一起撐。
而他們,偏偏都選錯了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