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是家族裡第一個,選擇不再理會某位長輩的人。
那時候,我只是做了一件很小的事——
不再配合。小時候的我,常常放學回家就睡覺。
不是偷懶,也不是沒事做,而是真的很累。
我需要動腦、應付課業,那種累不是睡一覺就會好,反而怎麼睡都睡不飽。
但在某位親戚眼裡,這成了一種可以被羞辱的理由。
她常常跑來把我叫醒,不是關心我怎麼了,而是要我幫她剪腳皮。
那不是請求,比較像是理所當然。
沒有酬勞,有時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只有一種感覺——
「你真好用。」
我開始選擇假裝不知道她來過,乾脆繼續睡。
後來我才知道,她私下把我罵得很難聽,甚至對鄰居說過一句話:
「他乾脆睡死算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人要求你尊重,只是因為你不反抗。
後來,我和她正面衝突了。
我沒有道歉,也沒有低頭。
結果很意外。
我成了第一個不理她的人,卻不是最後一個。
慢慢地,其他親戚也開始疏遠她,開始不再配合她的情緒、她的要求。
我才意識到——
原來不是只有我覺得不對勁,只是以前沒有人敢先停下來。
這件事也讓我重新思考,我們常說的「敬老尊賢」,到底在敬什麼?
如果一個人用年紀、輩分、經歷,來合理化羞辱、剝削、踐踏感受,那還是尊賢嗎?
還是只是要求你忍?
我後來學會了一句話,也是我現在能夠平靜說出口的界線:
「我們認知早已不同,你有你的立場,我有我的想法。」
這不是不敬,也不是逃避。
而是我終於明白——
有些道歉不是為了修復關係,而是為了讓不公平繼續存在。
所以這一次,我選擇不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