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服裝公司
職場上總會遇到那種你會希望公司整間就是垂直往下移動到地獄的公司，我每次找工作都海量投放，總是會一次拿到幾個不同的Offer，接下來要說的是我人生到現在都後悔去上班的公司，一開始大家好像都很和善，會邀我中午一起吃飯，然後下午會一起上樓抽個菸，某個同事生日我們還約喝酒，但剛戒過酒的我很怕成癮，早早的就離開了。後來的我總是對他們掏心掏肺，把一些過去難過或快樂的故事跟他們說，但那些都很私人，我也無法知曉他們聽到那些之後，會把我想成怎麼樣的人，只是後來由我提起的活動我發現我沒受邀，整個設計部都在場就我一個人從限時動態看到，我明白了。
再來說到這份工作找我進去的主管，給OFFER時他說，希望我近來培育我成小主管，因為他也不是服裝出身，他比較擅長配件類，剛好我有操作品牌的經驗，希望我進去。剛開始的確他被我的能力經驗，甚至要求我做這間公司沒有人做過的服裝趨勢，然後做出來後因為太過完整，他請其他三個品牌的設計師也都來聽我講趨勢。後來開始冷暴力跟被打小報告，我跟這位主管反應，他說好好工作，沒有人再霸凌你，但那些傳得很難聽的謠言中就飄進我耳朵裡，然後這位主管開始空轉我、不給我工作做。我常常對著電腦發呆，即便我問了他也是給很籠統的工作，整理單子、看看樣品單。
自己踏進的地獄我會自己走出來
再滿三個月的前一天他約談我，說試用期不過，公司評估我不適任小主管。我說請問哪裡不適任要再滿試用期的前一天才說呢？他說就是：「綜合評估」，我說綜合評估什麼，他只機械的回「不適任小主管」，我就問說到底評估了哪些，我連一次的培訓都沒有過耶，他一樣說：「綜合評估」。我也不想裝了，我就說：「那我也跟你說我綜合評估你是個很爛的主管。」他臉色瞬間大變，可能是沒被洗臉過吧：「你一進來就大家都講你壞話，我之前一直都站你這邊耶！」那時候在播龍之家族，有一天等下班很無聊，我用AI鋼筆工具畫了一隻有顏色有陰影的龍，老闆在電腦後面看到後拍下來，傳到主管群組說我上班打電動，然後另一個主管就嗆我說：「你上班打電動耶。」我就說：「那是練習ILLUSTRATOR畫的，是畫太好是不是？」
我回家之後她一直逼我授權她代簽自願離職單，然後又說什麼好心不想讓你被資遣留紀錄等瘋狂激怒我，我就說沒關係我有蒐證我們勞工局見，她說那就是用資遣，我說我不要被你們這種破公司資遣，我要自願離職。隔天她就說把你東西都整理好放樓下囉你不能在上來了，請問我電腦裡的電磁紀錄個人資料都不用清除嗎？我連Google都還沒登出耶？於是在我撥通報警電話後他們才同意讓IT人員看著我登出所有的程式，我移除Line他們還想阻止，我說我怕你們挖出對話紀錄侵犯我隱私。至於樓下那兩箱就是隨便亂塞的我的個人用品，我帶上後坐計程車回家。後續那些愛講壞話的惡劣設計師們還是繼續在網路平台跟我戰，說我抽菸都抽一小時，那不就是我說的空轉沒工作嗎，不然誰要炎炎夏日去頂樓抽菸？
這家公司我後來發現一年四季都缺設計師，直到現在撰寫這個故事的時刻，他們還是用當年一字未改的徵才文案，算服裝界的的「萬年屎缺」。而且薪水低得嚇人，求職天眼通等等的誠實網站也被通篇罵得狗血淋頭，從中國製作成品運來台灣做內銷，壓價廠商、說會給訂單實際騙打樣等等，裡面的同事也都不是什麼高水準的設計師，沒有任何獎項也沒待過任何大公司的。並非是我要歧視，就是老闆丟了一件衣服或一個照片，就去畫一模一樣，量尺寸做一模一樣，到底是設計師還是印表機？有沒有賣相都不能幫自己的作品爭取上市機會，就老闆說了算，已經很沒尊嚴的工作還要糟蹋認真要做的人，對服裝產業的第一次心寒就是這家了。一大群不精進自己設計能力的女生，還煽動主管一起對我一個男生發動職場霸凌真的很噁心。這種同事只會霸凌不會設計的萬年屎缺，不待也許是上帝拉著我趕快離開。
整件事最讓我寒心的是，跟家人反映公司遇到的問題：我的爸爸和妹妹都指責我，為什麼被霸凌的是你？是不是你個性有問題？人家好好地為什麼要欺負你？一定是你自己惹的！
難能可貴的「正常人生」
被惡意欺負霸凌我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在那個滿三個月試用期的前一天之前，我就已經拿到另一家上市大公司的Offer，在離職的瘋狂互相攻擊撕扯滿身傷口後，我把自己包裝、小心翼翼地開始這份工作，因為前一份工作的試用期沒過，我的心裡一直虛虛的，做什麼事情都很謹慎。但新的職場跟當初如天堂的工作環境一樣，差不多年紀的同事，甚至我是小主管帶著兩個助理、一個實習生。時常溫馨的聚會和部門下午茶，讓我又重新感受到融入團體的那種溫暖和安屬感，慢慢也瓦解了我刻意的防備。
當時老闆不只做外銷，還有內銷品牌，他炒掉了內銷品牌的設計師後，因為欣賞我的能力而讓我頂上（但沒有加薪），同時我還是要顧及外銷這邊的所有工作。工作的忙碌跟備受肯定讓我重獲了久違的事業成就感。樣品室主管覺得我很專業也很會設計細節、打版房主管覺得我很懂版型很好溝通，還常常分享他們部門多訂的下午茶給我，在崩壞崩潰的兩年後，我終於把自己拚回來了。甚至加入了羽球團，在工作忙碌之餘開始打球。
陰影中成型的惡意
那時候真的很忙，我每天都加班，全心投入在工作上，沒有發現我重新開始發光後，在陰暗處產生的惡意。後來才知道助理們都還是頻繁的跟離職的設計師聯絡，也就是我頂替的那位，把對我的所有怨言都跟外人說，當我說這個案子可不可以麻煩她她答應後，就立刻在她們的群組說：「小王子又找我麻煩。」，他們稱我為小王子，很會設計在主管面前又乖巧，很自以為是。我無法理解這樣的惡意，開始公私分明，也不再把兩個助理當朋友。
那時候分AB組，A組的設計師是聘我進來的設計師，但沒有掛部門主管，她管A組、我管B組。而業務端是我們密切合作的對象，我要對兩個業務部門以及內銷品牌的開發，真的每天忙到沒日沒夜，其中一個業務部的主管更是難搞，其他三個業務部門出國跟客戶開會後都會自己整理Recap，老闆也說了這部分是業務要追，那個業務主管卻總是做出不合理的要求，作為B部主管我直接拒絕她的要求，並說明了我們的工作內容跟會協作的工作範圍，於是她請了一個設計師專門服務她，在看履歷的時候我跟另一組的設計師說這個人的作品很平、沒有令人驚豔的地方，這不該是倫敦留學回來的樣子，但可惜業務跟老闆都很喜歡這位會打扮會說話的設計師，於是她成了B組的另一位設計師。
公主病末期
這位設計師開始自作主張的調配座位（未經我同意），共同分擔的工作更是不讓我知道進度，每天加班的我對映每天準時閃人的她，好像這份工作很容易？在溝通的過程我開始發現她的脾氣不是太好，她很真，所以生氣的時候反應也藏不住。當然又有新的噩耗：年後兩位助理前後離職，原本工作量就爆大的我開始早上七點開辦公室鐵門進去上班、晚上十一點半鎖門趕末班捷運回家，公司開始幫我找助理，由我親自面試。
我請了一位實踐的男生，到職的時候我有跟他說另一位設計師脾氣比較大要小心應對，殊不知這話就馬上在溫馨的迎新聚餐後由學弟助理嘴裡傳到她耳朵，她大聲咆嘯的對我說：「你為什麼跟別人說我脾氣很差？為什麼？」那個音量整個樓層都聽得見，我的訊息不斷跳出別的部門的關懷，問我們這邊發生了什麼。我抬頭淡淡地看著她：「妳現在在做的事，還需要我解釋嗎？」後來我們就冷戰不說話，但為了團體的和諧，我傳訊息給她道歉，她截圖丟到整個設計部的群組：「大家來看看什麼叫不誠懇的道歉，只用訊息就想道歉！」她這樣的公審我直接火到退出，又被加回，然後該設計師繼續汙辱我，我又再次退出，最後在被加入後她說：「我只是個小女生，你這樣我都吃不下飯我父母很擔心，為什麼要欺負女生。」對此我不再回應，甚至她要求人資要針對這件事情開會我也不參加，荒唐的是調解會議上一造未出席竟然還可以會議成立並且有結論。
最惡毒的那種人
突然公司開始傳出我之前生病的狀況，我很清楚只有比較熟的A組設計師跟A組的幾個助理知情，而這消息跑到了公主病的設計師這裡，戲謔、嘲諷並造謠我。最可怕的是從頭到尾看似無害只給鼓勵跟幫助的A組設計師竟然說我超高工時的這幾個月都只是為了賺加班費、吃晚飯時間超過十分鐘。我把該月所有工作安排的行事曆跟所有的產出圖全部打在一封信上，CC總經理，接著就是一連串的無中生有，我欺負公主病設計師、我逼走助理、我跟A組設計師強硬槓上，最後很令人絕望的，我是忙到精神疾病發作的瘋子。
事情鬧了幾天，某天天氣很冷剛好大部分人都請假，只有我跟幾位助理，我再次走到人資辦公室詢問兩個月了為什麼都找不到助理，我加班都快加爆了！人資主管冷漠回覆：「有人逼你加班嗎？」於是我炸了，直接現場提離職並要求當天離開，簽完後我就下樓收走所有東西，那些還有大型的公仔擺設，我把這裡當成我生活的一個固定空間了，冷眼望去，好多可愛的寶可夢公仔，一件一件的收進紙箱，兩大箱紙箱一樣叫了計程車，回家也不想整理了，大哭一場然後就這樣睡去。後來醒來我就很漠然卻有條不紊的發動勞動檢查並提出職場霸凌證據，過了半年他們被裁罰違反勞基法勞動過時，這是我一次回擊不公，但低頭望，我自己身上才是千瘡百孔。
最正統的家族企業
後來也是非常快速的找到新工作，薪水直接多了快一萬，因為要頂替一個資深設計師的位置，那個設計師抱病離職，在我到職第三周過世，同事們請假去祭弔他，感覺是個很好的人。找我進來的人資，兼任老闆的助理；找我進來的大主管，是老闆的親女兒，抽菸的時候會遇到一個臉色陰沉的人，那是老闆的兒子，每天都進公司但沒有人知道他做什麼。而我當然是想趕快走出傷痛，於是很認真的做出了一個系列、趨勢、所有客戶活動。直到有一天，一個業務主管誤會客人的意思，讓我做了兩遍的報價單（應該由業務處理。）接著當周五我直接被無PIP非自願離職，在職四個月資遣人資死活說不出資遣、不適任理由。
這一段經歷為什麼對我而言很沉重需要寫出來呢？不過是台灣爛公司中其中一個，但一個公司，沒有咖啡機，樓下就是便利商店，上班時間卻不能出門。再趕樣品的時候，樣品室的姊姊說要排到下午，問了為什麼，他們在幫老闆做老闆要穿的襯衫，下午燙完給老闆才有時間幫我這個R&D做。這家傳產在歐洲設廠，總經理（老闆的女兒）以勘廠為由出差，當我們正襟危坐要跟她開美國出差的會議時，她只是用手機視訊甚至還穿著泳裝做最敷衍的應答，或許是因為我的能力和對公司的重要性，跟那位逝去的設計師還不能相比，又或著那個業務自己搞錯做了兩次Delay了客人需要找人開刀，我就這樣隨隨便便的被資遣。這就是台灣的傳產，不只有家族企業，還有尸位素餐掌握權力的年老員工。
被一刀一刀切下的自信
後面的運勢我不知道是被詛咒了還是時運不好，總是能快速地找到下一份工作，說是知名運動大品牌，進去後發現根本就是補習班聯名？然後只是詢問主管為什麼對我的用詞都那麼犀利凶狠，就直接被資遣，她是大老闆的妹妹，她說什麼算什麼，我錄音簽下又一次未經PIP及資遣的離職單，送她勞檢大餐後又找到了下一份工作，從中國做的便宜牛仔褲批發上游商，當時只覺得有收入就好其他我都不在乎，面試時談的薪資牛仔女老闆還說，在台灣做設計真的都只能領這麼少，結果拿到Offer之後，比談的數字還少了八千，原來是貓哭耗子。後來要求我去五分埔市調，一個下午三個小時跑遍所有男裝的店，簡單紀錄後列表網路店以及實體店鋪的可能開發清單給她。她很不滿地說：「你們大公司出來的寫的報告這麼隨便嗎？」，但要我出去的時候甚至沒有跟我說要報告，就說我輕鬆逛，是我覺得有出差要有一個報告給公司，才整理了一份清單，然後我被罵不專業。
牛仔女帶給我的痛苦不僅於此，服裝製造單，就算我已經請另一位設計師替我看過再給她看，她依舊不滿，我提出請她明白地說哪裡不對，格式不對嗎？跟另一個設計師比，我還有加上服裝平面機械圖。牛仔女老闆：「那些都不重要，就是重點沒有寫出來。」然後數落我那個幾乎寫成生產單詳細的樣品單，最後一樣，說要資遣我，我填寫完畢之後，我把電腦裡所有我個人使用痕跡抹去，她坐在我對面使用另一位員工的電腦，一直發言叫我趕快滾，簽完了趕快滾，在我真的要離開的時候她攔住我，說要檢查我的手機相簿，不能有任何公司從大陸工廠打樣回來的樣品照片，我讓她刪了，她還要求已刪除相簿也要全部刪除，我直接移除，然後離開公司，至少我學到了牛仔，她給我很多時間去研讀牛仔工藝的書、相關網路資源，我也嘗試做過了牛仔的各種工藝設計，就當學習吧。
高壓日系辦公室管理辦法
離開牛仔公司前，有一間汽車產業大企業找我去當禮贈品設計師，當然職稱是產品設計師，因為已經累積了一定的作品集甚至有自己陌生開發的經驗，所以一進公司我就是高級專員，我的薪水比要協助我的其他專員也來的高。但在幾次小失誤或忘記傳檔案後，中階主管開始不敢給我實體的東西做，即便我道歉會再改善，但那些失誤曾經傳到對方業務對口，所以我失去了中階主管的信任，而找我進來的副總還是覺得我可以再嘗試，既然一些輸出物跟小行李贈品不敢給我工作，那我就來做自主提案開發。
在自主開發其中，配合公司的上下班打卡，在經歷過早七晚十一後，我每一次面試都會跟主管說我就是會準時上下班的人。於是坐在副總前的我就開始被盯上了，整個部門的人都不抽菸，除了吃飯上廁所不會離開位置，而只要我不在，副總就一定會注意到，某一天他把我所又用門禁卡刷過的時間點都印出來並且在上面註記並且畫圈，問我為什麼1200吃飯我1118要下樓抽菸，不能忍四十分鐘嗎？上下班有十分鐘的緩衝，我早上打0904的卡點，為什麼就一定會在1804刷卡出公司。這個問題我征住了，他還立刻補充，就今天早上，你沒刷卡下樓抽菸，但去大便大了二十分鐘，我有偷偷計時。請我解釋並說試用期將縮短到過年前一天。我只回他坐在位置上未必在產出，不在位置上也未必沒在產出。
我寫的很仔細，彷彿是嬰兒的出生證明，我說薄的網眼布料和牛仔帆布的拼接，副總自己卻誤以為是那種三明治網眼布配厚重的帆布，不等我解釋，他將樣品的帽子往我的臉砸，砸中了，很痛，我醒了。我之所以會失誤兩三次是因為有高度的壓力以及前一份工作還沒有整理好的創傷，這不能作為我失誤的理由（給錯尺寸、沒有轉外框），因為那些都是太愚蠢的錯，於是我往我擅長的商品開發進行，明明投影片上寫著布料的後薄和規格，圖我也是畫四面，卻因為副總沒辦法讀懂那些專業用語而被用帽子砸臉羞辱。史無前例地在大家等一個月後過年領年終的時候，我在冰冷的冬天裡自請離職。
副總只問：「會想跟我聊聊嗎？」我說好，但還帶著恐懼和憤恨還有一點感謝，來回顧這段一個多月的僱傭關係。「我真的很看好你。」副總說，我回：「我知道。」針對出缺勤打卡的部分，我出示手機聊天對話給他，很多跟廠商的對話跟通話都是在我下樓抽菸的時候完成的，畢竟辦公室安靜我並不想要大聲講電話。我鋪開我原本想報完的商品企劃，並解釋了旁邊都有面料的註解包含想要使用的平方米克重。彼此雙發化解了很多誤會，但我不喜歡被綁住，我不喜歡有人盯著我是不是坐在座位上，更不想每天被計時大便要大多久！副總真誠地看著我說：「我當時看著你的作品集，到你來面試，我真的覺得我找到一個寶藏！」我低頭：「抱歉讓副總失望了。」平時罵人剽悍到我會漏尿的副總卻用最溫柔的聲音說：「我沒有失望，你有一天一定會發光，只是你不適合也不會適應這裡。」我抬頭，像面試那天一樣帶著笑意看副總，然後大聲的說出：「謝謝副總。」談話結束我們握手，走出辦公室，副總問：「要待到今天結束嗎？」我大力搖頭跟她說：「才不要咧！」最後是笑著離開的，謝謝他理解我的不適應、也謝謝他願意聽我這個「團體中的異類」解釋。
人資的嘴，唬爛的鬼
過年當前，我相信有些公司有些人已經開始坐不住，於是我又開始海投、面試，有些公司很不尊重面試者，我要花一大堆時間填寫資料卻被問兩句就面試結束，連通知沒上都沒有，離開那間公司時我還看見櫃台兼人資在繼續發出面試邀約，台灣的服裝產業跟當年的冬天一樣令人發冷。後來一間面料公司邀請我去面試，並且要做設計趨勢備查，去面試的時候一切都很順利，主管也說就等核薪，人資更是說：「你後面還有其他面試安排嗎？還有的話你可以都推掉了，可以開始找公司附近的租屋囉！」這給我人生的一課：人資的嘴講一萬句話不如一張正式的Offer Letter令人安心。
不知道是我在履歷上留了那個四個月的家族傳產公司還是發生了什麼令他們大轉移念的事情。我隔兩天依舊沒有收到紙本，於是我打去公司問，而對方回覆我：「主管臨時出國三個月，沒有人可以培訓我，所以這個OFFER暫停。」我馬上來氣：「我可以等啊三個月。」對方則是像在賭桌加碼一樣：「她也有可能去半年，甚至一年。」懶得跟她鬼話連篇：「所以這個OFFER沒有了對嗎。」她回我一句很荒唐的話：「趕快去找其他工作喔！加油！」這也是一個至今仍長期在徵才的公司和職位，或許那個主管出差之後都沒有回來了吧？而那天我的交友軟體跳出了一個訊息：「Hi」，然後是一個很斯文白淨的帥哥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