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完美主義的暴君
郭臣(34歲),業界傳奇的危機公關專家。他的工作是在名人或企業爆發醜聞後的黃金24小時內,把黑的洗成白的,把死的救成活的。
他有極度的潔癖。不僅是物理上的——他的辦公桌必須用酒精消毒三次,文件邊緣必須對齊;更是精神上的——他容不下任何「失控」與「瑕疵」。
「我要的是精準。」郭臣指著螢幕上的輿論分析圖,對著底下瑟瑟發抖的團隊咆哮,「這波聲明稿的情緒值偏離了 0.5%,你們是想讓客戶去死嗎?」他是一個天才,也是一個暴君。他每天工作 18 小時,靠黑咖啡和抗焦慮藥物維持運轉。他的大腦像是一個高壓鍋,廉貞星的「陰火」在裡面不斷燃燒。他對細節的偏執讓他戰無不勝,但也讓他活得像個囚犯——被自己畫下的規矩死死困住。
深夜,郭臣站在辦公室俯瞰城市。他剛剛完美解決了一起上市公司的財務造假醜聞。這本該是慶功的時刻,但他只感到窒息。他覺得脖子上有一圈無形的項圈,勒得他透不過氣。
「我快瘋了。」他抓著自己的頭髮,指甲深深陷入頭皮,「為什麼這世界這麼髒?為什麼只有我必須清醒?」
第二章:心中的一座牢
推開「十四曜」的大門時,郭臣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我想把這該死的『囚』字拿掉。」郭臣沒有廢話,直視著排盤師,「我知道我的命格。廉貞化氣為囚。我一輩子都在畫地自限,我對別人和對自己都太苛刻了。我活得太累了。」
排盤師正在修理一個精密的機械鐘錶,鑷子夾著微小的齒輪,手穩如磐石。 「廉貞是火,囚是爐灶。」排盤師淡淡地說,「因為有爐灶(囚)的限制,火才能用來煮飯、煉鋼。如果打破了爐灶,火就會變成災難。」
「我不在乎!」郭臣吼道,「我現在就像個被關在禁閉室的瘋子,每天在那幾坪大的空間裡撞牆。我要自由!我要像風一樣,我要隨心所欲!」
「隨心所欲?」排盤師停下動作,抬頭看著他,「廉貞一旦失去束縛,就會變成『邪』。你確定你能駕馭那種失控的快感?」
「只要不這麼痛苦,變成魔鬼我也無所謂。」
排盤師嘆了口氣,伸手在郭臣的眉心輕輕一點。像是解開了一道無形的鎖鏈,郭臣感到胸口那股壓抑了三十年的悶氣,瞬間消散了。
第三章:失控的野火
第二天,公關界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郭臣變了。他不再穿那套嚴謹的深藍色西裝,而是換上了一件花俏的絲綢襯衫,釦子開到胸口。 面對一個涉嫌外遇的男星客戶,以前的郭臣會制定嚴密的道歉計畫。但現在,他翹著二腳腿,點了一根菸(他以前最討厭菸味)。
「道歉有什麼用?」郭臣笑得邪魅狂狷,眼神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我們來玩點大的。我們不洗白,我們把水攪得更渾。」
他策劃了一場極其大膽、甚至遊走在道德邊緣的反擊戰。他利用黑客技術、造謠、操弄人心,將輿論玩弄於股掌之間。他不再在乎規則,不再在乎潔癖。
「這才叫活著!」郭臣在酒吧裡狂歡,身邊圍繞著各色男女。廉貞的「次桃花」屬性在失去「囚」的壓制後,全面爆發。他變得迷人、危險、放蕩不羈。
他覺得自己終於自由了。他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毀掉誰就毀掉誰。那種掌控一切卻又不受任何責任束縛的快感,讓他上癮。
第四章:焚城
然而,火勢終究蔓延到了他自己身上。
因為操作過於激進,郭臣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但他毫不在意,甚至在一場直播訪談中,當眾羞辱了一位極有權勢的大佬,只因為他覺得對方的領帶配色很醜。
「郭臣,你瘋了嗎?」他的合夥人衝進來,「那個人會封殺我們整間公司!還有,你昨天洩漏的那個機密文件,已經觸法了!」
「那又怎樣?」郭臣躺在沙發上,眼神空洞而狂熱,「世界毀了就毀了,反正大家都是爛人。」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有底線的!」合夥人絕望地喊。
底線?郭臣愣了一下。 是啊,以前他有底線。那條底線讓他痛苦,但也讓他受到尊重。而現在,他像是一團失去控制的野火,燒光了敵人,也正在燒毀自己建立起來的帝國。
當晚,他收到消息:他的恩師,一位教導他「公關即是守護真相」的老人,因為被郭臣這次的惡意操作波及,氣得心臟病發作,正在搶救。
郭臣拿著手機,站在急診室門口。他想進去,卻發現自己沒臉進去。 他看著玻璃門上的倒影——那個穿著花襯衫、眼神渙散的男人,醜陋得讓他想吐。
這不是自由,這是墮落。 沒有了「囚」的廉貞,只是一團會把一切燒成灰燼的瘋火。
第五章:自願的囚徒
「把它關回去。」
郭臣跪在「十四曜」的地板上,聲音顫抖。他身上的花襯衫已經濕透,整個人像是一隻被抽乾的廢棄玩偶。
「自由不好玩嗎?」排盤師依然在修那個鐘錶,齒輪咬合,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那不是自由,那是毀滅。」郭臣痛哭失聲,「我傷害了所有人,我甚至感覺不到愧疚,這才是最可怕的。我寧願痛苦,也不要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瘋子。求求你,給我枷鎖,給我規矩,給我那個該死的監獄!」
排盤師放下了鑷子,眼神中帶著一絲悲憫。 「廉貞之火,必須在爐中燃燒,才能煉出真金。你之所以痛苦,是因為你把『囚』當成了懲罰,而不是保護。」
排盤師將手掌覆在郭臣頭頂。 那種熟悉的、沉重的壓迫感回來了。郭臣感到呼吸再次變得困難,腦中的道德警鐘重新拉響。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覺得這才是空氣的味道。
「謝謝。」郭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扣好釦子,恢復了往日的嚴謹。
「去吧。」排盤師說,「你的老師還在等你。這次,用你的火去溫暖他,而不是燒死他。」
尾聲
一個月後,郭臣穿著標誌性的深藍色西裝,出現在一場新聞發布會上。 他依然嚴肅、依然挑剔,依然會因為字體大小不對而皺眉。
但在發布會結束後,助理看到他在休息室裡,對著一盆快枯死的盆栽,小心翼翼地澆了一點水,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
「郭總,您在幹嘛?」 「我在學著控制火候。」郭臣淡淡一笑,「火太大了會燒死它,火太小了救不活。我在練習,怎麼在鐵籠裡跳舞。」
他是廉貞,他是燃燒的囚徒。但他終於明白,這座牢籠鑰匙,其實一直都在自己手裡。 他選擇不出去,是因為他要在這裡,守護那些必須被守護的底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