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爺.靑瀧.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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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古一嶽佛,平頤空之蒼,東殿一元帥,蒼古之嶽佛。

舟古入徑海,怒龍掀江晏,東嶽一中壇,刑筆敕叱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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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五年前,年幼的戍嶽,尚且為六歲孩童,便是佛裡的戍兵,庶長子的祂,是嫡長子,祂那嫡兄的兵衛,日日守在了天庭地府的邊陲之處。

塵宵,是戍嶽的嫡長兄,天生尊貴的塵宵,手擁了天兵與天將,是那舊天帝的親信。

舊天帝,名喚:爺旦,是元珠寶大人唯一的父親。

戍嶽,在六歲之時,日日守在了天庭地府的邊陲之處,手持著紅纓長戟,雖是庶長子,但掩藏不住戍嶽懇學苦修的道行。

爺旦知曉,戍嶽是庶長子,無論婚配,無論官印,都無法負起,這是佛的規矩。

爺旦遠在東嶽,卻日日望著駐守門界的戍嶽,好一個深沉的庶長子。

戍嶽總是垂眸望著遠方,然,筆亭之姿,難以忽略。

爺旦知曉,戍嶽,必定會奪權,因為,只有那唯一的帝王,可以娶祂的掌上明珠,那剛卜出,即將澐化成瀧的幼女,亦是祂唯一的嫡女·元珠寶。

爺旦,目光深遠亦陰沉的凝視著遙遠邊疆的戍嶽,口裡喃喃的念著:戍嶽,好名字。

這是戍嶽自己取的名字,祂的野心,沒打算隱藏阿。

佛的世界裡,庶長子在嫡長嗣姻娶之前,是不得婚配的,且,在嫡長嗣任官印之前,亦是不得考取功名的,可比陽世間還要苦。

爺旦,摸著臉上的鬍子,爺旦可是看起來不過十八歲的少年,卻已是那天帝與東壇。

爺旦證不了東嶽,爺旦曾經卜出,開天闢地以來,唯一的東嶽與中壇,將是戍嶽。

爺旦藏住這個卜,這是祂的良善,不願毀了一個庶長子成長的機會,雖然,爺旦自己是嫡長子,可祂畢竟已經二十一歲,看了許許多多僚屬的家族,爺旦知曉,庶長子,沒有那麼差,可是先天血脈的炁要突破,必須得像戍嶽這般,日日苦修,並承受炁重塑之痛。

「一個讓人佩服的孩子啊,開天闢地以來,唯一一個可以翻身的庶長子,恐怕,會殺了嫡長嗣一脈。」,爺旦,輕輕地說著。

遠方的戍嶽,通已萬達,祂知曉,只有奪得中壇元帥,祂才能夠迎娶,那傳說中的珠寶。

尚在澐化的元珠寶,氣息已經很強大,不愧是即將成為中壇元帥的女娃娃。

一個尚在胎卜,就被爺旦深愛的嫡幼女,一個尚在胎卜,氣息就已經顯化,庇佑在父母親身上的瀧,好美的一條靑瀧,戍嶽在看到瀧的那瞬,祂便知曉,必須當那中壇元帥,奪了所有權,入主東嶽殿,稱號:東嶽大帝,才能迎娶這位嬌俏調皮的瀧,一個尚未澐化,只有氣息的瀧,卻已經奪走戍嶽的眸瞳。

要知曉,戍嶽雖只是一介兵卒,庶長子的祂,必須從小兵小卒鬼吏開始,才能考取功名,先天血脈的承襲,使祂無法踏入天庭地府的殿堂,成為學子。

獨自苦學的戍嶽,在六歲之時,一眼鍾情,祂忘不了,傳說中的小小女中壇元帥。

當時的戍嶽,不為嫡母喜愛,獨自拿著爺旦欽賜的長戟,在深淵裡練著舞。

風中舞起的少年,原本立著的冠,也承不住少年成長時的脆弱,淚流下的戍嶽,在海裡的風中唱出年少的輕狂與不甘,年方六歲的祂,已然成長出十七歲少年的身丈,佛的子嗣,總是高大,可戍嶽,卻只是正靈的子嗣,獨自的苦修,成長出了佛的身影。

寂冷的海,是舊天帝爺旦的性格,戍嶽獨自一人舞著,引起了風,引起了爺旦的注目,一個少年,卻只是個孩子,放縱情緒,不顧宗禮與兵規,獨自在邊疆跳著舞。

舞起的少年,踏著浪沫與寒風,那是戍嶽內心的悲傷,一個被忽略長大的孩童的悲。

將軍之姿,少年之歌,這是脆弱的戍嶽舞動之時,爺旦說出口的。

可是,當時的戍嶽,耳裡聽到的,是一陣裊裊女聲,清輕靈靈,很單純的女聲,祂,為祂兒哀傷著,那個女孩在哭泣,祂還不會說話,卻哭出了戍嶽內心的痛,戍嶽知道,這是爺旦公之昭昭的嫡女,一個尚在證化,還沒澐化的幼女,那傳說中的女佛。

風裡的年少,輕喃的苦,唱著風與光,六歲的戍嶽,在這深深大海裡,隱幽而深沉。

戍嶽的眸,若隱若現的閃過了金光與紅瞳,爺旦看到了。

「要出中壇元帥了,少年阿,要證中壇元帥了˙」,爺旦嚴肅的回望著戍嶽。

古噷抱著腹肚,尚未隆起的腹部,已然纏上小小元珠寶那獨門的氣息,守著母親了。

戍嶽,悲傷著甚麼?庶長子的祂,是不能夠迎娶靑的。

靑,是戍嶽為元珠寶暗自取的名,這不是他們第一次相見了。

五歲時的女童聲,纏瀅了戍嶽的夢。

五歲時起,戍嶽在東嶽殿外的戍守,聆了爺旦猖狂的笑著公諸,喜獲一女,那女娃娃很有朝氣的聲音,輕輕地笑了一聲,那嬌啼之音唱著歌,這是一尊只會唱歌,不會說話的幼幼佛阿。

好小的女娃娃,已經有了未來的法相若隱若現的一個女子,這便是佛,當有三個法相,可爺旦說了,祂的嫡女,是個特別的佛,永遠只會停留在稚幼時,那未來法相,如此脆弱,只一瞬,便永遠的消失了,這是爺旦說不出的痛,祂唯一的嫡女,一個中壇元帥,永遠只有孩童的法相與心智,無論多大的法門,都將永遠的停留在胎兒時期。

「性格使然,太過的純淨,也太過的良善,偏偏如此純淨的小女佛,證了中壇。

只有純淨的性靈,會證得中壇,吾親愛的幼女,證了天地神佛都無法頓悟的法門,可是,吾親愛的幼女,法元大傷,永遠的停留在了胎兒時期,這麼強大的佛,卻有著情感的缺陷,一個胎兒,如此純淨,卻只能是個胎兒,當如何出胎,成為那中壇呢?

「吾之幼女,成就了無量大法,當是那純淨之心思,天地難以比擬之。

但,天地難得一純淨,吾之幼女,法元傷了,成就中壇,法元是要重塑的,只有吾之幼女參悟,為了守護天地父母,吾善良的幼女阿,選擇成了中壇,長久的伴著父母與天地,可是沒有法相的你啊,不能只有中壇的氣息,這樣的佛,是會死亡的阿,為甚麼?一個失去現在法相的佛,永遠是一尊未來佛,一股炁而已,慢慢的,佛會沉睡,睡到天地也消失的時候,可是,大部分的佛的炁,倘若只是胎兒,你怎能期望一個胎兒可以守恆?自然是玩著玩著,炁鞏不出法相,若沒有父母血脈的護法,便消失在天地間了,成為一縷意識,一直到這個胎兒玩鬧的匱乏了,炁便消散於天地間,這是元珠寶可能有的未來。

吾之幼女,為父會為你證得中壇的法門,為你證得東嶽法,修補你的法門,讓你成為一個嬰兒,好好的成長的。」,爺旦,沉痛得在朝堂上,公諸喜得幼女,卻,擔憂著失去幼女,只能說,幸好爺旦是尊大佛,天地已祂為壽,才能一直守著幼女的炁阿。

尋常的佛與神亓,不過一年,炁便穩固,法相現,而像爺旦這樣的大佛,不過三日,佛的現在法相便鞏固了,可小小的元珠寶大人,大多數的時候只是一縷炁,若隱若現的漓光攏著父母與天地,中壇的法門盡現,已經位列帝座守著天地戍,可,要成為中壇元帥,需要未來法相的鞏固阿。

這將是最善良的存在,吾之幼女,已經守著這方天地,天地漓光,盡乃吾兒。

「這鞏了天地方圓的法門,是吾之幼女那無量大法,但,唯一一尊證了中壇法門的喜佛,天地神佛,沒有人知曉如何從這中壇法門中澐化出那法相阿!倘若是這梵佛的法門,吾可輕易教會幼女,每尊佛,都是證劫方得法相顯化的,列位都是佛,誰沒經歷過?」。

一昫炁,輕輕涼涼又暖暖,拂過戍嶽的臉龐,這是戍嶽第一次與將門嫡女,帝門之嫡長嗣,唯一的女帝相見,一個沒有法相的女帝,祂的氣息,攏曌天地,未免,太過無私。

可,戍嶽知曉,佛孕嗣,極其艱難,要等那穢氣褪去,浮出那股清淨炁,便要千百萬年,故而,爺旦年方三百七十歲,便得子嗣,真的已是無量大法。

門庭外的戍嶽,縱然冷情,那是戍嶽的本性,一個庶長子,別期望祂能多暖情,可是,戍嶽哭了,兩行淚,讓戍嶽清冷的臉龐,暖了。

爺旦,一個沉穩判肅的天帝,年輕俊朗,總以英明而譽響天地,少年老沉的爺旦,此時哭泣的像個孩子,撕心裂肺哭喊著,如今最大尊的佛,最大法門的佛,卻沒有元珠寶大人的無量大法,祂的孩子,證了天地中壇,唯一的中壇,一個爺旦尚未證得的法門,祂當如何救自己的孩子?

沒有軍將列臣知道答案,畢竟,最難證的法門,便是中壇。

只有最純淨的炁,可以澐化出爺旦的孩子。

小小的戍嶽,立在門庭外,祂也瞧見了,天間那漓光幻幻,想必是個靈動的女佛。

可惜不能出生,這是戍嶽的念。

門庭外,銀霜雪,輕飄飄的烙下,烙在戍嶽的印堂上,戍嶽輕輕撫上,雪,是溫暖的。

想必,是個溫暖的女佛,好特別,女佛在佛之中乃稀罕,大多高豔貴資,難以親近。

戍嶽哭了,爺旦對孩子的愛,是戍嶽出生以來,所知曉的,最深沉的愛。

嫡兄長,塵宵年少有為,已位列軍將,跪立在爺旦座前,如此優秀的塵宵,戍嶽知道,臣宵或許會成為女佛的夫婿,倘若塵宵不願,日後,也將成為天帝座下的名臣官相。

可惜,塵宵是冰冷的性子,戍嶽知道,塵宵無意娶那傳說中的女佛。

然而,塵宵卻是爺旦最屬意的女婿與重臣。

銀霜雪輕飄飄的下著,女佛那脆弱幾近消亡的聲息,迴盪天地間。

「剛證佛,最脆弱之時,就守了這方天地,就渡了天地苦靈惡鬼,未免,太過良善,連我,都得了祂的恩拂,有這暖暖的銀霜雪,道行尚不足的我,在這刺骨寒冷的天門外,都溫暖起來了。」,戍嶽,手持著長戟,亭立的站著,為爺旦難過著,卻也真心讚嘆,這位陰冷沉肅的天帝,真是孕育了一個太過溫暖的孩子,截然不同阿。

爺旦說了,小小的女兒,已經顯了中壇的法門,在那冥冥東嶽,渡化了千萬惡鬼,誠如那些已經墮入鬼道的惡鬼,都得了女兒的恩,有了超渡的機會,有機會脫離苦道,再有人性,與亡親相會,有喘息的機會,再修鬼道。

「倘若是塵宵,如此年少便證佛的兄長,或許有機會參悟那女佛的中壇法門,救祂吧?」,戍嶽輕輕的說著,畢竟祂只是一方門衛,但戍嶽知曉,爺旦的通大顯,可以聽得天地之音,希望,爺旦能聽到。

誰曾想,現今如此渺小的戍嶽,那低沉的少年聲,卻是,傳進了這位被卜出無法出聲的女中壇耳裡。

銀霜雪下著,風吹著,原本藍藍的天蒼,綴上了點點雨光,戍嶽,渾身震了一震,好一尊無量佛,尚未出生,情緒便已牽動天地,觸動了爺旦的法門。

細細小小的哭泣聲,自那遙遙的天庭內傳出,整片天地,都是女佛的淚,原來祂的淚,是銀霜雪雨光阿。

嬌懦懦的女聲,是塵宵最討厭的女性類型,思索到這,戍嶽控制不住的失聲嚎啕大哭,祂好希望這尊小小女佛能夠出生,成為祂唯一的心。

戍嶽,從爺旦公昭有女之時,便被塵宵下令,守在天庭外,戍嶽的武英,天地可鑑,難得的奇將,擅兵法兵術,雖尚且只是正靈,卻已可觀出,會是出色的武將。

這是塵宵給戍嶽的機會,縱然不喜幼弟,家中唯一的庶子,但塵宵知道,戍嶽的優秀,會讓祂的官途更加順遂。

小小的戍嶽,沒有陷再回憶裡,而是一直唱著歌,唱著祂的故事,給尚未出生的小女佛聽,這小小的女佛,果真只是個小胎兒,天地盡顯祂那透明的法相,一個好嬌俏軟嫩的女嬰之貌,從爺旦上朝開始,這好奇的小胎兒,早就跑到戍嶽腳邊,好奇的撥弄著祂腳邊的野草野弗。

一眼鍾情,戍嶽忘不了,還沒有巴掌大的小胎兒,穿著父母親守織的天河色衣,嘟噥著嘴,雙眼都是淚珠,好小的祂,背後有著一個妙齡少女抱著祂自己,果真,未來法相已經現了,難怪,天帝如此悲痛,要知曉,幼年時期的佛,未來法相要如此明顯,當真是無量大佛了,可卻無法鞏相,若隱若現的,若我為父母,亦當悲痛,天資聰穎,卻善良無量,又嬌俏誘人,偏偏,無私大法,守了這方天地,在爺旦崩潰之時,是小小的祂,現了若隱若現的法相,鎮守了這遙遙天疆,否則這失去理智的爺旦,恐怕,早就毀了這天地為女兒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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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戍●元珠寶大人的探險游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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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不古,人道衰敗;天理昭昭,天道罡耶。
2026/01/03
大舟棋,方海疆,溦清行未了,一令聲,令令皆,一聲生,喃,忘情。 大舟湍湍,靜海伏伏,風之拂,一令棋,喃喃呢,吾之歌,呢,望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東嶽大帝,抱著小小的靈珠寶大將軍,那還嘟噥著嘴疑惑看著前方女子的小珠寶,戍嶽,無奈的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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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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