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看見了一棵樹。
在散步時,看到有一棵樹很特別。它上面攀爬著另外一種植物,也長出不同的葉子;甚至不只被一種植物攀爬,有些寄生植物的葉子很大,有些很小,還有很多藤蔓交織其中。
我突然在想,我可能也像是其中一種寄生植物,在攀爬著,開出了自己的一小片葉子,吸收著原本大樹的養分,也提供了一些自己的葉面和養分給其他人。
就像是接觸即興。我開始分享接觸即興,創造一個空間,有人願意參與、一起感受。
但接觸即興最早是古名伸老師帶進台灣的,而最初的起源是史提夫˙派克斯頓(Steve Paxton)所發展的。那些人就像一棵大樹,要是沒有這棵樹,後面就沒有植物可以依循和攀爬。
但如果更仔細地說,這棵樹之所以會長大,也是因為它也汲取了當時那片土地的養分,1970年代的美國舞蹈圈,人們渴望打破僵化形式、重新定義「什麼是舞蹈」的土壤;恰好當時的社會氛圍充滿了對身體政治的反思,如同充足的陽光與水分,催化了這顆種子的發芽。
是因為那樣的時代、那樣的思潮,才讓Steve Paxton長成了這棵名為 CI 的大樹。
萬物是相互關聯的,好像很難說,誰才是獨立而比較厲害,我們都相互依循。
有了樹和植物,慢慢就有鳥和昆蟲,樹的生態系和其他的生態系相互交織與影響,就像舞蹈圈、接觸即興圈、身心靈圈、療癒圈。
舞蹈不再只是表演,也成為一種療癒的途徑,身心靈工作者走進身體,在接觸中找到落地的根基。這些圈子像森林裡的生態系,相互輸送著養分,共同發展出更豐富的樣貌,彼此影響著各自的文化與社會樣貌。
我們就是這樣息息相關著。
有一天,我張開的這片葉子,轉化的光與養分,也會隨著季節流轉而枯黃,輕輕回落到土地裡。
而那些曾經的光,也會成為土地裡新的厚度與養分,滋養著土壤,成為一種文化。也許孕育出另一顆強壯的樹,支持著另一種全新的生態系破土而出。
我們攀爬、生長、回歸。
也許所謂的生命,就在這樣依循與給予之間,完成了它美麗的循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