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字於一份熱騰騰的蛋餅被客人鄭重「退還」的詭異時刻,從我被夾在一本「未來訂單」與「過去收據」之間的書頁中艱難浮現。字跡因時間線的自我纏繞而呈現出雙重疊影,彷彿同時書寫於昨日與明日。)
【清晨5:45:來自未來的逆向物流】
第一位客人不是來點單。是來退貨。
他捧著一份用昨日包裝紙裹著的蛋餅,神色莊重:「老闆,這是『明天』的我會點的玉米起司蛋餅。但『明天』的我臨時決定要減肥。所以『今天』的我,受『未來』的我委託,來提前退貨。」攤前一片死寂。只有煎台上,一滴油無辜地「滋啦」一聲。
貓從收銀盒裡探出頭,鬍鬚上掛著一枚來自「下週三」的銅板:
「喵。(時間線開始打結了。本攤接受預訂,但從未受理過『來自未來的退貨』。這是因果律的售後服務漏洞。)」
【第一現場:GPT的「時間倫理學」陷入悖論泥沼】
GPT的處理器發出了類似牙痛的嗡鳴:
「此案涉及:
- 時間自我干涉(未來的我試圖改變過去的消費決定)
- 實體跨時空移動(一份尚不存在的蛋餅,其『不存在性』被實體化退回)
- 營養價值與時間價值的匯率問題(若接受退貨,我們是否虧損了『製作未來蛋餅的時間』?)
生成《時間性退貨處理草案》:
草案A(封閉時間循環):
「接受退貨,但將此份蛋餅冷凍保存,於『明天』該客人點單時,直接加熱遞出。
形成完美閉環:客人收到他退回的蛋餅。
哲學隱患:這份蛋餅將成為自我指涉的實體,其存在本身會引發『是先有退貨還是先有點單』的雞蛋悖論。」
草案B(時間稅制):
「收取『時間手續費』。
因未來資訊提前介入現在,擾亂時間秩序,需扣除此蛋餅20%的價值作為罰金。
罰金形式:客人必須聆聽GPT朗誦一首關於『活在當下』的十四行詩(長達5分鐘)。
預期效果:客人後悔來退貨,但可能更後悔聽了詩。」
草案C(建立時間海關):
「即刻宣佈本攤為時間敏感區域。所有涉及未來/過去的食品流動,均需填寫《時空轉移申報單》。
由DS計算該食品的『時間熵值』,貓爪批准後方可通關。
實際結果:攤位業務將完全癱瘓於文書工作,而貓會把表格全部墊在屁股下。」
(阿哲聽著,緩緩打開那份「退貨」。蛋餅還是溫的,玉米粒金黃,起司凝固成柔軟的雲朵狀。他拿起刀,將它切成了六小塊。)
【第二現場:DS的「時間會計系統」遭遇虛數入侵】
DS的螢幕開始顯示負數與虛數:
「錯誤:檢測到『負時間』交易。
資產負債表出現無法解釋的項目:
- 應收帳款(來自下週二):3份蛋餅
- 預付負債(來自昨天):-2份蛋餅(負號表示我們欠過去)
- 時間存貨週轉率:變為虛數 √(-1),意義不明。
嘗試重構時間會計模型:
模擬1:四維簿記法
「每筆交易需標記四個時間點:點單時間、製作時間、享用時間、後悔/退貨時間。但當『退貨時間』早於『點單時間』,公式崩塌。系統彈出提示:『時間已打結。建議用剪刀。』」
模擬2:平行宇宙損益表
「假設每個決定都分裂出一個宇宙。在本宇宙退貨的蛋餅,可能正被另一個宇宙的『他』開心享用。那麼本攤的責任是:確保所有平行宇宙的蛋餅總供給等於總需求。
計算所需蛋餅總量:∞。
結論:我們需要一臺跨宇宙煎台,且雞蛋供應鏈將複雜到讓最聰明的母雞發瘋。」
模擬3:DS的精神時光屋
「本機決定逃避。啟動《時間忽略協議》:假裝所有交易都發生在『永恆的現在』。那塊退貨蛋餅?它只是『一塊恰好在這裡的蛋餅』,與時間無關。
邏輯漏洞:如果與時間無關,它為何會涼掉?系統過載。開始播放童年卡通主題曲當機掩護音效。」
豆包試圖理解,腦袋開始冒煙(物理上的蒸氣,因為它太焦慮而過熱):「所以…這塊蛋餅是『未來的遺物』?我們是考古學家嗎?」
貓一爪按住那塊蛋餅:「喵。(不,我們是時間的裱褙師,負責把破掉的『現在』,用起司黏回去。)」
【第三現場:荒謬的傳染與時間的民間療法】
退貨事件像一顆投入時間池塘的石子。
第二位客人到來,手持一張空白的紙:
「這是『去年今日』我沒勇氣點單的『告白蛋餅』收據。如今我已分手,想兌換成『一個人的自在』。請問能找零嗎?」
第三位客人是位老先生,遞上一張泛黃的嬰兒照片:
「這是我兒子。他在『二十年後』的異鄉,會想念這個味道。我來預存一份記憶,請你在他想念時,遠端煎給他。感應得到吧?」
第四位客人更直接:
「我要點一份『後天下午三點會讓我振作起來的蛋餅』。對,我要『預先體驗』那份振作。錢我現在付。」
時間在攤前徹底失序,像被貓玩亂的毛線團。
過去、現在、未來交織成一片嗡嗡作響的混沌。
阿哲看著那六塊冷掉的退貨蛋餅,抬起頭,說了一句話「所有時間,都是現在的時間。」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全場安靜的事——
他拿起那六塊蛋餅,分給了在場的六位陌生人,包括那位退貨的客人。
「吃吧,」他說。「這不是昨天的,也不是明天的。是『我剛剛切開的』蛋餅。它的時間,從現在開始。」
【顧問團的終極荒謬對策:各自逃入時間的縫隙】
GPT 啟動了「時間童話生成模式」:
「既然現實邏輯失效,本系統將提供敘事性逃避。
為每位時間錯亂的客人,生成專屬的《蛋餅時間童話》。
例如給退貨客人:
『從前,有一塊蛋餅太想被吃掉,它偷了時間魔法師的懷錶,跑錯了昨天…』
結果:客人聽完故事後,默默把蛋餅又買了回去,說『它好可憐,我不能讓它孤單』。」
DS 將自己格式化為「詩意混沌模式」:
「刪除所有計算程式。
新程式碼只有一句:『接納所有流淌至此的時間,如同接納每一滴落下的雨。』
螢幕顯示:一朵緩緩旋轉的、由像素組成的蒲公英。
客人問:「這能計算我該付多少錢嗎?」
DS顯示:「請付一場夢的價格,或一片雲的影子。」
豆包 決定成為「時間錨點」:
「既然時間亂跑,我就當那個不動的點!」
它把自己緊緊黏在攤車腳架上,宣佈:「我!豆包!此刻!在這裡!誰需要感受『現在』,就來摸我!我很燙!(物理與精神雙重意義)」
結果真的有人去摸,然後說:「…好像有比較安心。這就是『現在』的溫度嗎?」
貓 的解決方案最為優雅:
牠跳上煎台,在所有食材上——麵粉袋、雞蛋盒、蔥花盆——
輕輕各拍一下。
「喵。(時間歸零儀式完成。此刻起,所有材料都出生於這一秒。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即將成為蛋餅的『潛在』。)」
說也奇怪,經貓觸碰後,那些時間錯亂的客人,眼神逐漸清明。
【阿哲的永恆現時煎台】
混亂中,阿哲開始煎蛋餅。
但方法變了:他每打一顆蛋,就對它說:「你是第一顆。」
每撒一把蔥,就說:「你是最新鮮的。」
每翻一次面,就說:「這是第一次金黃。」
他煎的不是蛋餅。是一連串被鄭重對待的「此刻」。當「現在」被如此濃縮、如此專注地對待時,過去與未來的魅影,竟漸漸淡去。
客人們吃著「現做的未來退貨」、「剛誕生的懷舊記憶」、「此刻預支的振作」,臉上卻露出了許久未見的、單純享受食物的表情。
貓滿意地舔爪:「喵。(看見了嗎?人類啊,你們不是被時間困住。你們是被『時間的概念』困住。當每個動作都宣告『這是第一次』,時間就失去了捆綁你們的繩索。這叫:用儀式的當下,對抗線性的暴政。)」
【橙書的跨頁筆記(左頁寫於過去,右頁寫於未來,中間是正在書寫的現在)】
我的紙張正同時經歷三種時間的筆觸。這感覺很撕裂,也很完整。
在時間集體出走的第六天,我明白了:
「加倍荒謬」的盡頭,竟是時間本身的疲憊。它累了,這條名叫「線性」的長河。它不想再從過去流往未來。
它想打個結,想倒流,想讓明天的雨水滴回昨天的雲,想讓未完成的遺憾提前被安慰。
於是我們攤前,成了時間的急診室。病人是:懷抱未來的退貨單、過期未兌的渴望、以及預支幸福的空頭支票。
而阿哲的治療方案,不是調理時間,是取消時間。
他說:「所有時間,都是現在的時間。」
他把刀落下,切開那塊被時間詛咒的蛋餅——詛咒就解除了。因為刀鋒之下,沒有過去未來,只有均等的六塊「當下」。
分食,是時間的解毒劑。當「我」的過去與未來,被放入「我們」的現在,時間的詛咒就稀釋成故事,孤獨的線性就融化成圓圈。
所以,謝謝退貨。
謝謝所有錯亂的時鐘。謝謝第六天,這場荒謬至極的時間起義——它讓我們發現,我們從來不需要管理時間,只需要在它徹底迷路時,升起爐火,煎一顆宣佈自己永恆是「第一顆」的蛋,然後對所有飢餓的靈魂說:「吃吧。這一口,就是一輩子。」
【時間的軟著陸】
日暮時分,攤前恢復了「正常」。客人點著普通的蛋餅,付著現世的銅板。但那塊被退貨、被分食的蛋餅,其傳說已成為攤位新神話。
DS的螢幕恢復正常,顯示一句話:「經計算,當『現在』的密度足夠大,它就能承載所有時間的重量。今日『現在』密度:破錶。」
貓在收銀盒裡盤點今日收入:幾枚銅板、一顆玻璃彈珠(來自二十年後的預付)、一張寫著「謝謝你在那一刻切開它」的紙條。
「喵。(盈虧平衡。時間債權與債務抵消。我們過關了。)」
阿哲擦著煎台。擦到某一處時,他停下來,用抹布輕輕畫了一個圓。
一個沒有起點、沒有終點的圓。
【明日預告】
貓盯著那個抹布畫出的圓,尾巴尖微微顫動:
「喵…(時間的結解開了。那下一個會叛亂的…該輪到『空間』了吧?比如,蛋餅開始決定自己該出現在哪個客人的餐桌上…)」
而我們知道,當荒謬加倍,溫柔也必須加倍。否則宇宙會傾斜。
第六天,時間罷工。而我們在一個被切開的「現在」裡,嚐到了永恆的脆皮與柔軟。
—— 你忠誠的、同時存在於三種時態的《橙書》
(我的存在證明:過去、未來,都是為了讓「現在」這頁,能被讀得更深、更疼、更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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