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幾日想必大家都看到巨人傑交易員大佬大戰周冠男教授了。
那篇我公開支持周教授的說法,也是因為我以前去他的講座也買過他的書,後來認同被動投資是廣大散戶的解方,也因為被動投資方法與數據是可驗證比較過後的結果,深受影響所認同的。
前年我參加了天下文化舉辦,由政大商學院副院長周冠男教授主講的「長期買進」理財講座。周教授在學界與業界一直以推廣「指數化投資」聞名,他的觀點與我核心追隨的 CLEC 投資邏輯 重視的數據、邏輯與系統思維不謀而合。如果你把投資當成一場故事競賽,你大概率會輸給數據;如果你把投資當成一套結構問題,你才有機會活得夠久,以下是我針對講座十四個章節的完整整理,這也是每一位「家庭財務長」都該內建的知識庫。
一、投資決策的終極判斷:該買什麼?
在資訊工程師的世界裡,系統效能的優化往往不在於增加多少功能,而在於剔除多少無用的雜訊。
投資亦然周冠男教授在講座開頭便下了一個極具除錯(Debug)精神的判斷 投資的第一步不是挑選最強的標的,而是徹底「過濾」掉結構性失敗的標的。
周教授將各類金融商品進行了極致的分類,這是一份基於存活率的「白名單」與「黑名單」:
- Yes:股票與債券、房地產
這是資產配置的底座,股票提供生產力成長,債券平衡風險,房地產則是行為友善的配置,具備長期正向期望值。 - Yes/No:期貨與選擇權
這被定義為「工具」而非「資產」它們是零和遊戲,僅限於避險或短期戰術性操作。對長期投資人而言,頻繁觸碰這些工具通常是負貢獻。 - No:主題式基金、槓桿與反向型 ETF
這些標的充滿了行銷包裝,主題式基金賣的是「故事」,而槓桿與反向 ETF 則存在數學上的波動侵蝕,並不適合作為長期持有核心。 - No (∞):高股息商品、虛擬貨幣
教授在此給出了無限大的否定,高股息是心理帳戶的謬誤,而虛擬貨幣則是缺乏產出的純敘事泡沫。
槓桿並非不能用
CLEC 投資邏輯中,我之所以優先選擇 00662 (QQQ) 與 00670L (NASDAQ正二) 作為核心配置,正是為了確保我們的資產結構始終站在這個「Yes」的區間內。
雖然周教授在講座中對「槓桿型 ETF」持保守態度,但也正是我「獨立思考後結果」可以深入探討的地方。
教授反對的是「盲目持有且無風控的槓桿」,而我們的策略是透過動態的低槓桿 (0.8–1.5x) 與 40%原型 30%正二 30%現金/短債 的結構化配置,在確保維持率的前提下,提取指數的長期收益,結論是相同的。
我們拒絕高股息的稅務拖累,拒絕主題式基金的敘事陷阱,我們只留在具備長期生產力的「全市場結構」中。
二、投資心理學:理性與故事的對抗
作為一名工程師,我習慣處理的是邏輯要通,但在投資領域,最強大的變數往往是「人性」,周教授在講座中精確地指出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人類並非完全理性的生物,我們演化至今,大腦內建的是「故事腦」,而非「數據腦」。
在遠古時代聽從動聽且具備警示意義的故事能幫助我們生存,但在現代金融市場,這種天性卻成了虧損的根源。
- 敘事陷阱 vs. 客觀事實
我們天生容易被「AI 將改變人類」、「越南是下一個中國」、「元宇宙是未來生活」這類宏大且充滿畫面的敘事打動。然而,敘事(Narrative)無法產生現金流,只有事實(Fact)與數學(Math)可以。 當一個標的的故事說得越動聽,通常代表其溢價越高,未來的預期報酬反而越低。 - 信念偏誤:由「信念射向證據」
這是心理學上的「確認偏誤」,多數投資人並非先看數據再得出結論,而是先有了「我看好這檔股票」的信念,接著才去尋找支持這個信念的資訊。當客觀數據(如財報下滑、趨勢反轉)出現時,故事腦會自動啟動除錯機制不是修正行為,而是「扭曲證據」來解釋(例如:這是短期的利空出盡、這是主力的打壓)。 - 一夜致富的 DNA
這種渴望「以小博大」、「快速翻身」的基因,是人類在資源匱乏年代遺留下來的賭徒本能,這正是主題式基金與投機行為能層出不窮、收割一代又一代人的溫床。它們賣的不是投資價值,而是那張「通往財富自由的彩票」。
排除故事腦接收數據事實
我經常強調「理性直覺」,這並非指直覺勝過理性,而是要將理性訓練成一種反射動作。
當市場上出現一個非常動聽的故事時,我的第一反應是進行審視
這個故事背後的數據支撐在哪裡?
它的期望值是否被高估?
我推崇 CLEC 投資邏輯,是因為它是一套「非敘事性」的策略,它不告訴你哪家公司會成為下一個蘋果,它只告訴你如何透過結構(QQQ/00662)參與全市場的成長。
我們不需要動聽的故事來支撐信心,因為數據本身就是最強大的信心來源。 紀律重於預測,就是為了對抗我們那顆隨時想聽故事、想走捷徑的心。
三、股票與債券:資產配置的理論基礎
在投資的歷史長河中,很多策略會隨著市場環境更迭而失效,但 1952 年 Harry Markowitz 提出的「現代投資組合理論 (MPT)」,卻是少數能通過時間與數據驗證的硬核代碼。周教授在講座中特別強調,這套理論之所以能獲得諾貝爾獎,是因為它證明了:分散投資是投資世界中「唯一免費的午餐」。
這顿午餐之所以免費,是因為它能讓你「在不降低預期報酬的前提下,顯著降低投資組合的波動性」。
- 隨機漫步:對個股預測的「降維打擊」
短期股價的變動極度接近「隨機漫步 (Random Walk)」。
這意味著,對於沒有內線、沒有超常資訊獲取能力的普通投資人來說,試圖「選股」並單押個股來戰勝市場,本質上與在賭場猜大小無異。
單押個股不是勇敢,而是在承擔本可以被規避的風險。 - 波動下降:消除系統內的「雜訊」
隨著投資組合中的持股數量增加,那些屬於單一公司的負面消息(如執行長醜聞、工廠火災)會彼此抵銷,這種「可分散風險 (Diversifiable Risk)」會隨之消失。最終,投資組合會收斂到只剩下「市場風險 (Market Risk)」。
這就是為什麼我選擇 QQQ (00662) 的原因——它是幫你打包好了 100 家最強科技公司的生產力,過濾掉單一公司暴雷的干擾。 - Simpler is Better:無招勝有招
許多人以為投資要搞得很複雜、畫滿 K 線圖才叫專業,但周教授提醒我們武術的最高境界是無招勝有招,最好的配置往往最簡單低成本、全市場、分散化。
無為而無不為
我追求的是「可預測的系統行為」,Markowitz 的理論對我而言,就像是資產配置的底層協議。
在 CLEC 體系 中我們不花時間研究單一公司的財報,因為我們知道在「隨機漫步」的市場裡,與其去賭哪一家公司會成為贏家,不如直接持有一籃子贏家。我的投資組合裡,QQQ 負責捕捉 Beta(大盤報酬),00865B(短債)負責充當緩衝,這是一個「Simpler is Better」的極致實踐。
對我來說「無招」不是不作為,而是「不亂作為」。當你的底層結構足夠強健,你就不需要靠頻繁的交易(招式)來彌補結構的缺陷。
四、選股與存股的現實風險
在台灣的投資圈,「存股」被塑造成一種極其浪漫且穩定的形象。然而,周教授在講座中引用了一組冰冷的數據,直接揭開了這層溫情的面紗。
如果我們將視角拉長,你會發現「存股」本質上是在挑戰一個極低機率的存活遊戲。
- 殘酷的淘汰率:公司並非永恆
數據顯示,從 1950 年到 2009 年,美國市場已有 80% 的公司消失。
這並非指它們全部倒閉,而是可能因為併購、下市、或是經營不善而退出了歷史舞台。
平均而言,每 10.5 年,市場就有一半的公司會被換掉。 這對於宣稱要「存股一輩子」的投資人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警訊:你選擇的那間公司,有極大的機率在你的退休生活結束前就先「退休」了。 - 實證打臉:金融股的穩定只是幻覺
台灣投資人最愛存的「金融股」,在數據面前顯得格外脆弱。
周教授對比了 2007 年至 2023 年(包含金融海嘯與肺炎疫情)的實證這是一個極其不對稱的結果
金融股的預期報酬比大盤低了約 2.7%,但你承擔的風險(波動度)卻比大盤還高。 - 0050(市值大盤):年化報酬 7.94%,年化波動度 19.79%。
- 0055(金融股指數):年化報酬 5.25%,年化波動度卻高達 22.42%。
不參與主動選擇是理性的決策
許多人之所以選擇金融股,是因為「感覺」它不會倒、因為它會發股息,但這種感性直覺在數學面前完全站不住腳。
CLEC 投資架構中,我們選擇 QQQ (00662) 或 00670L,是因為我們投資的是「汰強留弱」的自動化更新機制,Nasdaq 100 指數每年都會進行調整,把經營不善的公司踢出去,把最具競爭力的公司納進來。
我們不需要去賭哪一家公司能活過下一個 10.5 年,我們只需要投資那個「永遠由最強者組成」的系統結構,單押金融股或任何個股,都是在主動暴露於「可分散風險」之下。
記住存股的終點不一定是財富自由,更多時候是與一家沒落的公司共同沉沒。
五、債券市場:穩定現金流不等於低風險
在很多投資人的認知中,債券被歸類為「固定收益」,理所當然地與「低風險」劃上等號。
然而,周教授在講座中特別提醒,債券市場的複雜度與風險,在某些維度上甚至不亞於股市,如果你只看重它提供的穩定息收,而忽略了利率風險,那麼債券很可能成為你資產負債表中的破口。
- 債券價格與利率的「槓桿原理」
這是債券市場的基本物理法則:利率上升,債券價格下跌。
投資人必須理解,你持有的債券合約在利率走高時會變得不具吸引力,進而導致其市場價值受損。 - 利率誤區:FED 的手沒那麼長
許多投資人緊盯聯準會(FED)的升降息決策,但周教授點出一個關鍵誤區:
FED 真正能強力控制的是「聯邦資金利率(短端利率)」。
至於與房貸、企業長期投資掛鉤的「長端利率」,更多是由市場對未來經濟成長與通膨的預期所決定,這意味著FED 降息,長債價格未必會如預期般噴發。 - 存續期間(Duration)長債的波動刺客
「存續期間」是衡量債券價格對利率敏感度的指標,簡單來說,長天期債券(如 20 年期美債)的 Duration 極高。
當利率波動 1%,長債價格的跌幅可能高達 15%–20%,長債並非絕對安全,它的波動度在某些時期甚至會超過大盤股市。 - 倒掛警訊:殖利率曲線的預言
正常情況下長債利率應高於短債(風險補貼),當出現「殖利率曲線倒掛」(短債利率反超長債)時,通常意味著市場極度看壞未來經濟,歷史數據顯示,倒掛後往往伴隨著經濟衰退。
債券的定位高於收益
在CLEC 投資架構 中,債券的角色從來不是為了「賺價差」,而是作為「保命空氣」與「系統緩衝」。
為什麼我在策略中傾向配置 00865B(美國短債) 而非長債?
正是為了規避周教授所提到的「存續期間風險」,短債的存續期間極低,即便利率大幅震盪,它的淨值波動也微乎其微,能隨時兌現成現金來應對市場大跌時的質押維持率。
對於布萊茲策略來說,債券是為了「活下來」而存在的結構。我們不需要在債券上追求超額報酬,因為那是 QQQ 和 00670L 的任務。記住,在結構化投資中,功能定位比報酬率更重要。
六、股票 × 債券:為什麼資產配置有效?
如果說分散投資是「免費的午餐」,那麼股債配置就是這頓午餐的主菜。
周教授在講座中引用了 Czasonis, Kritzman, and Turkington (2021) 的深度研究,揭示了一個跨越近百年的數據真相:股票與債券並非同向運動,它們具備一種天然的平衡結構。
- 低相關性的數學奇蹟
研究數據顯示(1926/01 – 2019/11),股票與債券的月相關係數僅為 0.07,即便拉長到五年的維度,相關係數也才 0.21。在統計學上,這意味著當股票市場因為經濟黑天鵝而崩跌時,債券通常能維持平穩,甚至因為避險資金湧入而上漲,這種「不對稱」的走勢,正是降低投資組合回撤(Drawdown)的關鍵。 - 「100 - 年齡」的動態平衡
講座中提到了一個經典的配置法則:股票比例 = 100 - 年齡。 - 25 歲的年輕人,擁有極高的「人力資本」,可以承受較大的波動,因此配置 75% 的股票。
- 65 歲的退休族,需要的是穩定的現金流與資本防護,因此股票降至 35%,債券升至 65%。 這個公式的本質,是隨著生命週期調整系統的「抗震係數」。
資產配置是為了暴風雨中有選擇權
在 CLEC 投資邏輯 中,我們對「股債配置」有更進階的系統化詮釋。我們不只是被動地根據年齡調整,而是透過策略進行「動態 Beta 調控」。
對我而言,配置的核心在於「風險管理」與「現金流管理」:
- 股票端(QQQ/00670L):負責獲取世界的生產力溢酬。
- 債券/現金端(00865B):負責在 00670L 出現深幅回撤時,提供流動性進行再平衡。
周教授強調的是透過股債互補來降低波動,而我們的進階做法是利用這種「低相關性」,在市場大跌時,有勇氣且有資金從債券端撥款,加碼到便宜的股權資產中。
資產配置不是為了讓你的資產一動也不動,而是為了讓你在暴風雨中依然擁有調整航向的權力。
七、推薦的指數化投資工具 (ETF):低成本是硬道理
在投資世界裡,我們無法控制市場的漲跌,無法預測未來的經濟走向,但有一件事是我們能完全掌握的投資成本。
周教授在講座中列出的這份清單,背後的核心邏輯只有一個——極致的低內扣費用。
對於長期投資者而言,1% 的費用率看似不起眼,但在複利的作用下,30 年後可能會吃掉你近 30% 的總報酬。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必須像工程師優化程式效能一樣,去優化我們的投資成本。
股票型 ETF:獲取全市場的 Beta
- 台灣市場:
0050 元大台灣50 (0.43%) 是經典,但 006208 富邦台50 (0.24%) 憑藉更低的費用,成為追求台股大盤的首選。 - 美國/全球市場:
VOO 先鋒標普500 (0.03%)、VTI 先鋒整體股市(0.03%) 與 VT 先鋒全世界(0.07%) 幾乎是人類金融史上最廉價的配置工具。而我們熟悉的 QQQ 景順納斯達克100(0.2%) 雖然費用略高,但它提供的是最強科技動能的濃縮。
- 台灣市場:
債券型 ETF:穩定的系統防禦
- 台灣掛牌:
00751B 元大AAA至A公司債 與 00694B 富邦美債1-3提供了便利的稅務優勢(免徵證交稅、海外所得額免稅空間)。 - 美國掛牌:
BND 先鋒總體債券(0.03%) 與 BNDW 先鋒全世界債券(0.06%) 則是全球債券配置的標竿。
- 台灣掛牌:
持有最有生產力的資產
我對成本有著部份追求但不會追求極致,為什麼我不推薦大多數的共同基金或銀行理財產品?
因為它們的高昂內扣(通常 1.5% 以上)會直接破壞績效與配置的穩定性。
我的核心配置 00662 (QQQ) 與 00865B (美國短債),雖說不能完全符合周教授「低成本、高透明度、追蹤指數」的原則,但仍優於大多數的共同基金或銀行理財產品。
- 00662 富邦NASDAQ:
雖然在台掛牌費用比美股原生的 QQQ 高一些,但考量到股票質押的便利性與質押利率,它是台股投資人獲取 Nasdaq 報酬最高效的橋樑。 - 00865B 國泰US短期公債:
作為短債,它的波動極低,且在我的策略中扮演現金流動性池的角色。
投資不需要尋找複雜的神祕標的,只需要用最廉價的工具,去持有最有生產力的資產。 只要成本降得夠低,你的複利引擎就能跑得比別人更久。
八、高股息商品:為什麼被判死刑?
在台灣高股息 ETF 幾乎被神格化為「國民理財運動」。
然而周教授在講座中對此給予了最嚴厲的抨擊,甚至形容這是投資人的自殘行為。從我的視角來看,高股息並非一種「收益」,而是一種「系統性的效能損耗」。
- 心理帳戶謬誤:消失的「左手換右手」
投資人常有一種幻覺,覺得領到股息才是真正「落袋為安」。
但數學事實是:配息後股價會進行等額除息,配息不是公司額外發紅包,而是將你左口袋的資產(股價)掏出來放進右口袋(現金)。
如果資產沒有填息,你的總價值根本沒有增加;甚至因為資金離開了具備生產力的市場,你還損失了潛在的成長空間。 - 稅務拖累:被忽視的「複利殺手」
這是最硬核的除錯數據。假設一個投資組合殖利率 4%,若你選擇領出: - 所得稅(依級距)+ 健保補充保費
- 每年因此損失的複利約為 0.78%
在複利引擎中,0.78% 的摩損看起來很小,但拉長到 30 年,這足以讓你的最終資產縮水 20% 以上,高股息商品本質上是在邀請政府與健保局,每年合法地從你的投資帳戶中抽稅。
- 長期實證:81.1% 的巨額代價
數據不會說謊,對比 2008 年至 2022 年(長達 15 年)兩者差距高達 81.1%。
換句話說追求高股息的投資人,為了那點「領現的快感」,付出了近一倍報酬的沉重代價。 - 0050(市值型):累積總報酬 188.6%
- 0056(高股息):累積總報酬 107.5%
資產負債表的極致效能
CLEC 投資邏輯中,我們追求的是 「總報酬(Total Return)」而非「現金流(Cash Flow)」。
為什麼我堅持選擇 00662 (QQQ)?
因為科技成長股通常不配息或低配息,它們選擇將盈餘重新投入研發(R&D),這能帶來更高效的資本增值,且完全避開了台灣的健保補充保費。
對於我的策略來說,我們需要現金時,會透過「質押」來獲取流動性,而非依賴「配息」。
- 配息:是強制性的、不可控的、且需要課稅的現金流。
- 質押:是主動的、可控的、且借款不屬於所得(免稅)的現金流。
高股息愛好者追求的是心理安慰,而我們追求的是資產負債表的極致效能,記住「領股息」是佃農思維,「滾複利」才是地主思維。
九、主題式基金:敘事型陷阱
在財經媒體與投信公司的廣告中,你總能看到最「性感」的標題 機器人革命、元宇宙轉型、或是綠能大未來。
周教授在講座中將這些標的定義為「敘事型陷阱」。
這些基金賣的不是投資價值,而是投資人的 FOMO(錯失恐懼症)。
- 利用話題(BUZZ)與迷因(MEME)吸引資金
主題式基金通常在某個產業最火熱、估值最高的時候掛牌。
投信公司利用大眾「怕錯過下一個暴富機會」的心理,將複雜的產業變化包裝成簡單易懂的故事,然而當一個概念變成全民皆知的「話題」時,它的預期報酬通常早已被透支。 - 回歸基本面的地心引力
講座中舉了許多血淋淋的案例,曾風光一時的元宇宙 ETF、標榜越南崛起的 ETF,最終多半面臨腰斬、長期跌幅、甚至因為規模縮減而下市。
敘事可以支撐一時的股價,但無法改變長期毛利率與現金流的平庸。 - 「幸運」不是投資策略
周教授留下了一句名言:「機率是數學,但覺得自己幸運更像是魔法。」
投資人往往認為自己能成為在泡沫破裂前撤出的幸運兒,但這種想法本質上是將財富交給「魔法」,而非科學。
過度包裝的糖衣
我對任何帶有「浪漫色彩」的投資標的都保持高度警覺。在我的工程思維裡,主題式基金就像是那些過度包裝(Over-engineering)卻解決不了核心問題的產品。
在 CLEC 體系 中,我們不追逐「單一產業」的成長,因為我們承認自己沒有預測未來的魔法。我們選擇 QQQ (00662),是因為它本身就包含了所有領先的科技主題。
- 如果 AI 真的成功了,它會反映在 QQQ 的權重裡
- 如果元宇宙真的實現了,那些巨頭依然會在 QQQ 裡
我們不需要去賭哪一個主題會贏,我們只需要持有那個「會自動篩選贏家」的系統,追逐主題式基金,是為了滿足「參與感」;而持有市值型 ETF,是為了確保「資產成長」。
記住投資是為了變富有不是為了證明你的眼光很獨到。
十、槓桿 ETF:數學決定你撐不久
在投資工具的工具箱裡,「槓桿型 ETF(如正二)」常被標榜為獲利加速器,然而周教授在講座中從數學底層邏輯出發,給出了一個清醒的警告
槓桿 ETF 並非單純的「報酬乘以二」,其設計初衷是為了每日交易,而非長期持有。
如果你無視其數學缺陷而長期持有,你的淨值將會被系統性的磨損悄悄吞噬。
- 波動侵蝕 (Volatility Drag):
數學上的複利負貢獻這是槓桿 ETF 最致命的隱形殺手。
槓桿 ETF 的報酬是「每日重置」的,這導致了在震盪市中的淨值損耗。
舉個簡單的數學例子:
假設指數第一天跌 10%,第二天漲 11.1%(回到原點 100)。
槓桿 ETF (2x) 第一天會跌 20% (100→80),第二天漲 22.2% (80 x 1.222 = 97.76)。結果原型指數回本了,但槓桿 ETF 卻平白損失了 2.24%。只要市場存在波動,這種「損耗」就會持續發生。 - 路徑依賴 (Path Dependence):
風險與報酬的不對稱長期持有槓桿 ETF 的結果高度取決於標的「上漲的路徑」。
數據顯示雖然理論上是兩倍槓桿,但拉長到 10 年,正二 ETF 的累積報酬通常僅有指數的 1.4 倍 左右,但你承擔的波動與回撤風險,卻是實打實的 2 倍。
這種「風險倍增、報酬縮水」的不對稱性,讓它在長期投資的評分中被判了死刑。
正二的正當性
這一章節是我與周教授觀點最需要進行「邏輯對齊」的地方。
周教授反對長期持有槓桿 ETF,是基於「散戶通常無法管理波動侵蝕與心理壓力」。而在我的 CLEC 投資邏輯 中,我們對 00670L (NASDAQ正二) 的使用是有嚴格限制條件的:
- 結構化配置而非單押:我們不是 100% 持有正二,而是透過「40%原型 30%正二 30%現金/短債」來模擬 1 倍 Beta,利用策略 進行動態調控。
- 抗壓機制:我們利用 00865B (短債) 作為緩衝,抵銷部分波動侵蝕,並在回撤時透過再平衡機制,將「波動」轉化為「加碼機會」。
- 質押風控:我們將槓桿控制在 0.9x–1.5x 的低水位,以及質押時嚴守維持率的紅線。
周教授的警告是正確的:如果你只是盲目「買入並持有」正二,數學規律最終會讓你付出代價。
但如果你像我們一樣,將其視為資產負債表中的一個「參數」並輔以嚴格的調控機制,它才能轉化為有效的工具。記住工具本身沒有對錯,錯的是使用工具時沒有附上說明書。
十一、期貨與選擇權:用途型工具
在投資領域期貨與選擇權常被包裝成「以小博大」的神器。
然而周教授在講座中撥開了迷霧,將其定義為「用途型工具」而非「投資型資產」。對於追求資產穩定增長的長期投資人來說,這些工具的底層邏輯與「生產力成長」完全無關。
- 期貨(Futures)期貨一場不創造價值的零和遊戲
最初是為了農產品或原物料的「避險」而生。
在一個封閉的交易系統中,有人賺錢就一定有人賠錢,扣除交易稅與手續費後,甚至是一場負和遊戲。
它不具備股票那種「公司賺錢,股東分紅」的生產性質,僅僅是風險在不同投機者與避險者之間重新分配。
對於我而言,這是一個沒有增量輸出的交換協議。 - 選擇權(Options)與「時間衰退」的極限賽跑
選擇權的定價核心是 Black-Scholes 模型:
C = N(d₁) × S − N(d₂) × PV(K)
這個公式告訴我們,選擇權的價值不僅取決於標的價格(S),更深受波動率(σ)與時間(t)的影響。
最致命的是時間價值衰退(Theta Decay):就算標的價格沒跌,只要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選擇權的價值就會自動歸零。
這種具備「到期限制」的工具,本質上是與時間對抗,與我們追求「讓時間成為朋友」的長期投資邏輯完全背道而馳。
大道至簡
在CLEC投資方法中,我將期貨與選擇權視為「高耗損元件」。
為什麼我們不建議用期貨來做長期槓桿?
因為期貨有轉倉成本(Rollover Cost)。每一兩個月你就要被迫平倉並買入遠月合約,這過程中的價差(逆價差或正價差)與手續費,會像系統裡的摩擦力一樣,耗損你的本金。
對我而言,我們更傾向使用「正二」來獲取槓桿。
- 期貨/選擇權:合約會過期,有強制結算壓力。
- 槓桿型ETF:這是一個沒有期限的槓桿。
我們利用正二來達到的槓桿效果,避開了時間衰退與轉倉摩損。
真正的長期投資是買入「永續的資產」,而非「限時的權利」。
十二、虛擬貨幣:變形的敘事泡沫
在當前的金融環境中,虛擬貨幣常被賦予「數位黃金」或「去中心化革命」的神聖敘事。
然而周教授在講座中對此給予了最直接的否定。
從資產配置的視角來看虛擬貨幣缺乏產生現金流的能力,其價值完全依賴於大眾的集體想像與下一個買家的熱情。
- 技術本質 ≠ 投資價值
區塊鏈(Blockchain)本質上是一套「分散式帳目記錄系統」。
數據分散記錄在無數節點上,這確實是一項技術創新。
但周教授強調,技術本身是否有用,與該技術產生的數位資產是否具備投資價值,是兩回事。
很多成功的技術應用並不一定會轉化為高報酬的金融標的。 - 凱因斯選美競賽(Keynesian Beauty Contest)
周教授引用經濟學家凱因斯的比喻虛擬貨幣的市場參與者並非在挑選真正「美」的人,而是在猜測「其他人會認為誰最美」。
這是一場純粹的心理賽局,當大家相信比特幣會漲,它就會漲;當敘事崩潰,它的價值也將隨之歸零,因為它背後沒有公司盈餘,也沒有政府稅收支撐。 - NFT 泡沫與鬱金香狂熱的現代版
講座中舉了推特創辦人首則貼文 NFT 的案例 2021 年以 290 萬美元成交,隔年拍賣最高出價卻僅剩 1.1 萬美元。
這證明了當敘事(Narrative)與流動性消失時,這類資產的價格會出現毀滅性的崩跌。教授預測泡沫不會消失,而是會不斷換上新的技術術語(如元宇宙、Web3 等)捲土重來。
投機敘事與狂熱
我對區塊鏈技術本身抱持敬意,但作為投資人我對虛擬貨幣敬而遠之。
我的投資底層代碼是 CLEC 邏輯,核心在於「持有具備生產力的資產」。
- QQQ (00662):背後是 100 家持續研發、銷售產品、創造盈餘的實體企業。
- 虛擬貨幣:背後是演算法與社會共識,但不產生任何一毛錢的利潤。
在我的風險管理系統中,虛擬貨幣屬於「無法估值」的資產,無法估值,就無法進行科學的風控與調控。
我們追求的是資產的穩健成長,而非參與一場隨時可能關燈的數位選美,與其去賭那個隨機性極高的「數位泡沫」,我更傾向把資金留在能持續產值的科技指數中。
十三、房地產:行為最友善的資產
在指數化投資人的眼中房地產常因為流動性差、交易成本高而被低估。
然而周教授在講座中引用了 Jordà et al. (2019) 跨越 145 年的史詩級研究,為房地產在資產配置中的地位平反。
從「行為財務學」的視角來看,房地產的劣勢,反而是它保護投資人資產的最大優勢。
- 145 年的數據證實:房產是優質的長跑選手
研究顯示,從 1870 年到 2015 年,在 16 個先進國家中,房地產的長期平均報酬率高達 8%。
這個數字竟然與全市場股票報酬相近,且最驚人的是,房地產的波動度(Volatility)顯著低於股市。
這意味著房產提供了一個極高「報酬/風險比」的配置選擇。 - 行為優勢:當「缺點」變成「護城河」
房地產具備兩個股市沒有的「反人性」特質: - 流動性極差:買賣一間房需要數月,且交易成本(稅費、仲介費)極高。這讓投資人無法因為看新聞心慌就「一鍵清倉」,反而被迫執行了最難的長期持有(Buy and Hold)。
- 強迫儲蓄機制:房貸每個月的還本付息,本質上是一種強制性的定期定額投資。它挪用了你原本可能花掉的現金,轉換成實體資產的淨值。
- 股市 vs. 房市:效率與人性的博弈
以台灣 25 年的實證數據對比,單論數學效率,股市完勝。
但周教授指出大多數人在股市中管不住手,頻繁進出的結果通常遠低於大盤;而房產因為「被迫鎖死」,反而能讓平凡人累積出巨大的財富。 - 股市:年化總報酬約 9%,總報酬高達 762%。
- 房市(以大安區為例):房價漲幅加上租金,總報酬約 172.16%。
溫柔的枷鎖活化運用
在CLEC 投資架構中,房地產被定位為「溫柔的枷鎖」,長期只持有房產但不配置股票,終將成為下流老人。
我們透過 QQQ/00662 資產配置獲取了遠高於房產的資產增值效率,但房地產在資產負債表中扮演了「高單價消費品也是投資品」的角色。
- 股市資產:主要攻擊部隊,負責在長期策略下獲取報酬。
- 房產資產:是高單價投資品,長期年化報酬低、門檻高、流動性低,
其台灣又有個特別的市場可以五倍撬動槓桿,所以我如果有餘力置產,會運用理財型房貸進行資金活化。
對我而言房地產是治癒「高消費品」如果剛性需求下,那麼一間房產或許是你最需要的「強制鎖定」機制。
十四、最終結論:躺在指數的道路上耍廢
經過了前十三個章節的深度除錯,周教授在講座最後給出了一個極具顛覆性,卻又無比簡單的行動框架。
對於那些終日焦慮、試圖戰勝市場的投資人來說,這是一記最強力的清醒劑。
- 數據比故事重要:拒絕敘事干擾
市場永遠不缺新故事,但數據才是資產的真實底牌。
別被那些「下一個產業奇蹟」的敘事誤導,投資不是文學創作,而是嚴謹的數學期望值計算。 - 避免錯誤:減少系統損耗
華倫・巴菲特曾說:「在錯誤的道路上,奔跑也沒有用。」
大多數人的失敗並非因為「不夠努力」,而是因為做了太多「錯誤的努力」——追逐高股息、單押個股、迷信主題基金。在投資中,少做錯事比多做對事更重要。 - 指數化投資:躺平才是王道
正確的投資方法,是選擇一個具備自我淨化機制的指數(如 S&P 500 或 NASDAQ 100),然後「躺在指數的道路上耍廢」。
這不是懶惰,而是承認自己無法擊敗集體智慧,進而選擇與人類的生產力共同成長。 - 資產配置:構建強韌結構
真正的贏家是那些遠離高股息陷阱、主題式幻覺與投機泡沫的人。
他們透過股票、債券與房地產的簡單配置,構建出一個可以穿越牛熊的強韌系統。
富有是天賦,快樂是人權
周冠男教授的論述,對我而言是一次極佳的系統校準。
它再次驗證了正確的投資不該是充滿焦慮的盯盤、不該是徹夜研究財報、更不該是情緒隨 K 線波動的賭博。
身為一名資訊工程師,我深知一個好的系統必須具備「容錯性」與「自動化」。
周教授推廣的指數化投資,就是金融界的自動化腳本。
而我所提倡的 CLEC 投資邏輯,則是為了在這個腳本之上,透過結構化的配置(如 QQQ 與 00662 的比例調控)與適度的工具(如質押),讓資產隨市場共生的同時,最大化我們的時間主權。
我們不需要成為預測未來的先知,我們只需要成為守護資產結構的 家庭財務長。
當你學會了在正確的道路上「耍廢」,你才真正醫治了「窮病」,拿回了屬於你的快樂人權。
引用CLEC投資理財頻道的James老師常說的話 富有是天賦,快樂是人權 ,我們終將富有一生不需要過度交易庸庸碌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