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x櫻】Memory-5.隨著你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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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主起來!」
  「梳頭——」

  紅丸一睜開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日向、日影的臉。
  他坐起身,發現櫻也笑盈盈地坐在一旁,已經換好衣服的她,理所當然的遞出梳子。

  「真是的⋯⋯」紅丸認命地接過梳子,先從櫻開始盤頭髮。
  「日向、日影,等等要記得帶新平太昨天教你們折的紙鶴過去哦!」櫻默默在腦袋裡確認了一輪今天會用到的東西。
  「好——」
  「等等我先過去大堂那邊,花差不多快送到了。」櫻看了看牆上掛著的時鐘,「等等日向跟日影就麻煩你囉,紅。」
  「嗯,好。」

---

  紅丸換完衣服帶著日向日影來到大堂,一眼就看到櫻紅著眼框注視著棺木裡的火缽。
  他默默的站到櫻的對面,兩人中間隔著火缽的棺木,其他人也陸續上前圍繞棺木站成一圈,並且輪流在棺木中放入了代表回憶的黃色側金盞花。

  「爺爺,這是日向折的紙鶴哦——」擺滿了鮮花之後,紺爐抱起日向跟日影,讓她們也可以看到火缽。
  「這是日影做的!」

  雙胞胎放了幾隻紙鶴在花上面,然後用力眨了眨眼睛。
  也許是受到周遭氛圍的影響,雖然她們還不是完全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也跟著有點想哭。
  可是昨天新平太有跟她們叮囑過,看到火缽的時候不可以掉眼淚,不然火缽會擔心她們,就沒辦法順利離開了。

  「⋯⋯差不多了。」過了一陣子,櫻輕聲說道。

  所有人接續著擡起棺蓋,慢慢將之闔上,然後合力把棺木搬到了庭院裡,放在早已準備好的大鐵盤上。

  「接下來就交給你們啦,紺爐哥!」

  用第三世代的火焰來進行火葬⋯⋯紺爐前天聽到櫻這麼提議的時候,驚訝得不能自己。

  ——“真的可行嗎?”——
  ——“有你跟紅在,沒問題的!”——

  火葬需要的火焰溫度很高,但櫻相信集所有人之力絕對辦得到,而且,他也相信,比起送到火葬場,在他們的家,用大家的火焰送火缽離開,火缽一定會更開心。

  紺爐指揮著所有人,除了他跟紅丸以外的人圍成了一個半圓。

  「日向、日影,妳們可以幫我燒一下那邊的木頭嗎?」櫻蹲下身,指了指鐵盤周圍擺放的木柴。
  「好——」

  轟的一聲,雙胞胎同時化身成火狐狸,一左一右迅捷的竄開,掠過並點燃了木柴。
  就像是某種信號一般,所有木柴都點燃的同時,所有第三世代的隊員釋放出各自的火包圍住棺木。
  第三世代負責產生火焰,第二世代負責控制不讓火焰隨意蔓延,但櫻沒有任何能力,她唯一能做的事,就只有唱歌。

  「福壽草   融雪成了河流
     湛藍清澈的天空與大地
     在剩餘的生命當中   我們活在今天

     無論是下雨還是颳風的日子
     歡樂的日子   離別的日子
     循環不斷地相遇   你曾是我的光

     悲傷啊   人們
     無論相隔多遠
     悲傷啊   人們
     總能再次踏出一步

     曾幾何時   在你身邊歡笑
     而今   你遠在彼方
     仰望同樣的天空   在想些什麼呢

     無論是乾旱還是飄雪的日子
     歡樂的日子   離別的日子
     循環不斷地相遇 你曾是我的光

     悲傷啊   人們
     無論相隔多遠
     悲傷啊   人們
     總能再次踏出一步

     今夜很寂寞   我呼喚著你的名字
     壓抑住聲音   說了再見」

  那是一首飽含著思念的歌曲,櫻那雖然無比不捨但還是得說再見的心情充斥在其中。

  「居合手刀,第七式。」紅丸走到距離棺木五步距離的位置,「〈日輪〉!」

  他使出的日輪完美將棺木包裹在中間,同時擁有二三世代能力的他,操控著所有火炎,讓日輪又燃燒得更旺盛,棺木逐漸化為灰燼。

  「就像真正的太陽一樣⋯⋯」不曉得是誰冒出了這麼一句。
  「老大,你看,紅的日輪多美啊。」紺爐雖然流著淚,但嘴角卻是上揚的,「您就安心的休息吧!」

---

  「啊、紅,原來你在這裡啊!」櫻掀開大門的門簾,一眼就看到紅丸站在那邊。
  「嗯。」紅丸靠在牆邊,瞥了房子裡一眼。

  詰所裡剛剛還充斥著各種醉言醉語,有不甘、有不捨,甚至還有人抱在一起痛哭,不過現在都已經安靜下來了,想來大概是醉倒成一片。
  酒這種東西到底有什麼好的?紅丸原本也想試試,但卻被紺爐阻止了,說是要等二十歲以後才可以喝酒。

  「要去走走嗎?」紅丸開口問道,因為他知道這兩天櫻都在忙著處理火缽的葬禮,根本沒有時間好好看看現在的淺草。
  「好啊!」櫻一口答應。

  兩人並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櫻在晚餐前已經洗過澡換了衣服,涼風輕輕帶起她披散在背後的髮梢。
  櫻後知後覺的發現,紅丸現在已經比他高出半個頭,想到昨天日向日影還嫌他矮,櫻不禁噗哧了一聲。

  「幹嘛?」
  「紅不只在變聲,也長高了呢!」
  「畢竟都已經過了三年了啊。」紅丸聳了聳肩。
  「是啊⋯⋯」

  櫻有時候會想,遠至他鄉到底是不是對的選擇呢?
  三年佔據了她目前人生的五分之一,在這期間她錯過了好多事,她甚至錯過了師父的最後一面。

  「那個啊,紅,我打算回淺草了。」

  她已經可以畢業了,要追尋關於焰人的真相的話,在哪裡都可以繼續下去。
  她很貪心,兩邊都不想放棄,既要繼續完成她的目標,也想待在紅丸身邊。

  「是嗎。」
  「嗯,所以紅不用獨自背負所有事情哦!」
  「因為我還只是個令人放心不下的小鬼嗎?」紅丸自嘲地一笑。
  「才不是,就只是我想這麼做而已啦!」櫻往前小跑了幾步,然後轉身面對紅丸,露出笑容,「紅的話肯定沒問題的!」

  畢竟剛才大家滿溢出來的情緒當中,唯獨沒有對未來的不安,所有人都無比相信紅丸可以肩負起淺草。

  「但是,我明明就只會破壞而已啊⋯⋯」紅丸低聲說道。
  「嗯?紅,你說什麼?」
  「沒什麼。」紅丸搖了搖頭,「⋯⋯話說,妳的臉怎麼這麼紅?」
  「哎——有嗎?」
  「妳,該不會喝了酒吧?」紅丸原本以為櫻身上微微的酒氣是在客廳沾上的,現在看來不是。
  「我只有喝果汁啊——但是那杯果汁味道怪怪的⋯⋯」櫻想要走向紅丸,但在酒精的作用之下,她的步伐開始變得不穩。
  「喂,小心!」紅丸眼明手快的伸手攬住往前倒的櫻。
  「誒嘿嘿,謝謝你,紅——」櫻抬起頭沖著紅丸笑,平時明媚的笑容在此刻看起來有點嬌憨。
  「真是的。」確定櫻站穩之後,紅丸轉身蹲下,「上來,我們回去了!」
  「好——」櫻自然的趴到紅丸背上,安心的將自己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他。

  紅丸輕輕鬆鬆地站起身,往詰所的方向走去。

  「小時候,我也這樣背過紅呢——」
  「反過來也是吧。」

  從前他們兩個總是不打到一方站不起來就不肯罷休,剛開始總是櫻打贏,但隨著紅丸的能力越來越強,身為無能力者的櫻打輸的次數就逐漸多了起來。

  「以前明明是我比較高的⋯⋯」櫻不甘心的伸出右手拍了拍紅丸的頭頂,「紅你不可以長得太高哦,不然跟你說話要一直抬頭很累耶——」
  「好好。」紅丸敷衍的應道,幸好這兩年因為日向日影的關係,他也學會了怎麼哄小孩,「不要亂動,要是妳摔下去我就不管妳了。」

  櫻聽話的重新把雙手環在紅丸的脖子上,臉也輕輕靠著紅丸的肩膀。

  「紅⋯⋯」放鬆下來之後,櫻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
  「嗯?」
  「我們,之後要一直在一起哦⋯⋯」
  「當然了。」
  「誒嘿嘿⋯⋯」聽到紅丸肯定的答覆,櫻放心的閉起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酒到底有什麼好的?紅丸的內心又再度閃過這個疑問。
  他微微側著臉看了櫻一眼,發現後者露出一臉幸福的表情。
  好吧,可以看到櫻不同於平常的一面,酒這種東西,也許真的還不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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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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