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國中時期的顧遠與林驍是初露鋒芒的短刃,高中就是將他們扔進烈火反覆鍛打的過程。
這三年是一道分水嶺。顧遠如願考入全台首屈一指的公立男校,目標是成為精通人心佈局的影子領袖;而林驍則在體制考試中潰不成軍,落入一所名聲平平的高中。在別人眼裡,林驍的果斷是魯莽,義氣是結黨,他像頭被關進動物園的幼獅,在水泥地裡磨平了爪牙。
顧遠的「九地」之戰
在第一志願的修羅場,顧遠這隻「猴王」撞上了如來佛——秦老。這位班導師開學沒多久,就看穿了顧遠隱藏在溫潤外表下的「優越感」。
當顧遠主動呈上細緻的「班級觀察報告」,試圖建立隱形影響力時,秦老連看都沒看,直接遞給他一塊抹布:「去把教室後面的垃圾桶洗乾淨,最好能倒映出你臉上的傲氣那種乾淨。」
接下來半年,顧遠成了勞動股長。他曾試圖在週記裡用兵法分析如何微調清掃區域以達到「效率最大化」,秦老卻給了個冷冰冰的評語:「華而不實。動於九天之上,卻忘了立於九地之下。」
秦老站在散發酸味的垃圾桶旁,語氣冷冽:「顧遠,當你身上沾滿臭味,誰還會仰望你的優雅?如果你在爛泥裡也能守住氣度,那才是真兵法。」
這場長達半年的「垃圾桶修煉」,讓顧遠的成績依舊是孤峰,但眼神裡多了一種能與塵埃共處的沉靜。
林驍的「困地」與沈佳宜的救贖
對比顧遠的洗心革面,林驍則陷入了嚴重的自我否定。
「林驍,你除了打球還剩什麼?」周遭的冷言冷語讓他開始懷疑自己。他常在暴力灌籃後頹然坐在籃架下,直到沈佳宜跨校出現在門口。
那是沈佳宜第一次主動跨出「舒適區」。她沒有安慰,而是遞給林驍一張親手畫的、密密麻麻的「林驍進攻圖」,上面標註的全是兵法註解。
「顧遠教過我,這招叫『攻其不備』。」沈佳宜看著他,眼神裡有種前所未有的堅定,「林驍,世界用分數攻擊你,是因為害怕你的生命力。你現在放棄,就真的成為棋盤上的棄子。我不想跟一個只會被操控的人交朋友,我想跟一個能一起走到最後的將軍談戀愛。」
這句話,像在死水裡投下一顆深水炸彈,炸得林驍靈魂發燙。
顧遠的「全勝」佈局
高二那年的秋季聯賽,顧遠站在觀眾席最高處。他看著場下的林驍——還有坐在前排,手握加油旗、目光全鎖在林驍身上的沈佳宜。
顧遠本可憑藉學霸的光環,輕鬆在沈佳宜面前展現「降維打擊」。但他選擇《孫子兵法》中最難的一課:「必以全爭於天下,故兵不頓而利可全。」
他知道強行介入只會讓三人的關係「破」裂。真正的全勝,是讓每個人都待在最能發光的位置。
於是他走向中場休息、渾身臭汗的林驍。
「這疊是模擬考的必考攻略。」顧遠將筆記甩在林驍胸口,「拿去給沈佳宜。她為了看你打球,模擬考前都不去參加複習了。如果你不能成為她的助力,你就不配站在她身邊。」
林驍愣住了,他看著顧遠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明白這是顧遠的「讓」,更是顧遠的「逼」。
林驍「驚天動地」的覺醒
就在眾人以為林驍會感激涕零地收下筆記時,他做出了一個讓顧遠難以忘懷的舉動。
他接過筆記,當著顧遠的面,面無表情地撕掉第一頁。
接著,林驍轉身衝向廣播站,對著全校大喊:
「我是林驍!我不懂什麼高深哲學,但我知道『置之死地而後生』!我表哥給的這份模擬考筆記我只看一週。一週後的考試,我要從全校倒數,考進前十名!做不到,我就退出籃球隊,從此消失在比賽中!」
全場譁然。這對體育班學生來說簡直是自殺式宣言。
顧遠靠在欄杆邊,露出一個極淡的笑。這才是林驍——那個不按牌理出牌、直接「掀翻棋盤」的人。林驍不是在挑釁,而是在用「實力」回應顧遠的「恩義」。
那一週,林驍把自己關在器材室。他用籃球戰術拆解數學公式,用進攻路線記憶歷史脈絡。
考完試那天,林驍精疲力竭地倒在球場,成績單揭曉:全校第七。
他衝到顧遠面前,渾身是汗,笑得像個戰神。他沒有說謝謝,而是重重撞了一下顧遠的肩膀:「顧遠,你的筆記救不了我,但你的『瞧不起』救了我。現在,我有資格守護沈佳宜了。」
顧遠看著這個滿身汗味卻光芒萬丈的對手,第一次感受到,原來「全勝」的結果,竟能讓自己也如此熱血沸騰。
【兵法便利貼】
「動於九天之上,藏於九地之下」:顧遠學會在卑微中積蓄能量。真正的強者,是在跌入泥淖時,依然能優雅地洗淨垃圾桶。
「置之死地而後生」:林驍的覺醒在於切斷退路。對抗體制最好的方式,就是「在你的規則裡,用我的方式贏過你」。
「全勝」的真義:孫子說「全兵為上」。顧遠的成全,讓三個人的關係沒有輸家,這比強行佔有更接近兵法的巔峰。
他們的大學生活從哪裡開始?是顧遠與林驍在不同的頂尖大學異地較勁,還是他們終於要面對社會殘酷的「第一桶金」爭奪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