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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暴雨(中)

更新 發佈閱讀 11 分鐘

雨真正變大的那一刻,蕾拉已經在車上了。

公車冷氣開得很足,玻璃起霧,窗外霓虹被雨水拉成一條一條不完整的光帶。她把傘靠在腿邊,指尖仍死死握著傘柄——像那是唯一能證明自己還站在熟悉世界裡的重量。

車內廣播報站,聲音一如既往地制式,卻在某個音節上輕微慢了一下。

蕾拉抬頭。

前排有個男人正在滑手機,螢幕亮著,指尖卻停在半空,像在等一個理應立刻出現、卻遲遲沒有到來的回饋。沒有人覺得奇怪——那種「覺得奇怪」的本能,像被雨聲往後推了一步。

車身輕晃,轉彎。雨刷刮過玻璃,擦出一道乾淨弧形。

就在那一瞬間,蕾拉忽然產生一個清楚卻不合理的感覺——她不是在前進。不是公車在移動,而是她所在的位置被移動了。

不是被推走,而是被重新放置。像有人把她從一個座標,輕輕挪到另一個座標——過程平滑得沒有斷裂,平滑到你甚至無法判定那是不是異常。

她下意識看向車門旁的站牌燈箱。站名亮著,字卻像隔著一層水,邊緣不穩,怎麼也抓不住焦點。

「欸?」她低聲吐出一個音。

車內沒有人回頭。那個「被注意到」的可能性,像被削薄了——世界暫時沒有把回應她這件事排進優先序。

公車停站。門打開時,那聲熟悉的「嘶」被拉得很長,像一口過深的呼吸。

蕾拉本來不該下車。她的站還沒到——可她還是站了起來。

不是她想走,是身體先替她做出反應。她說不上來理由,只覺得如果她不動,會有什麼更大的東西替她動。

她握著傘柄往門口走去,心裡一緊:腳底觸感不對。不是濕滑,而是沒有任何阻力。

她走下車。

雨立刻靠近。不是打在臉上,而是讓皮膚周圍的空氣變得濕重,呼吸需要多花一點力氣。她站在站牌下抬頭看路燈:燈光仍亮著,卻像被削去了稜角,只留下能照出輪廓的柔。

「我……怎麼會在這裡?」她喃喃。

這不在她任何一條通勤路線上。巷子窄得不合理,像城市被壓縮;遠處高樓還在,卻彷彿隔著一道透明距離——看得見,卻不屬於同一層。

雨聲很齊,一拍、一拍。

她掏出手機想開地圖。定位轉圈,一圈又一圈。不是訊號不好——是地圖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她抬頭。站牌背後的雨色忽然深了一塊,像天空把最重的那層雲直接壓下來。下一秒,她聽見一個極輕的聲音——不像人聲,更像雨落在水面時那種細到幾乎聽不見的共鳴。

她胸口猛地一緊,呼吸被某種節奏牽住。本能往後退一步,腳跟卻沒有踩到熟悉重量——不是踩空,而是踩在「應該是地面」的存在上,卻沒有得到回應。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世界在她眼前錯了一格。

同一盞路燈,出現了兩次。

一道在面前,一道在稍遠處。影子重疊,雨滴落下的軌跡短暫對齊,又立刻分開。

她張口想叫人,喉嚨卻沒有聲音。不是她發不出聲,是聲音沒有被接住。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先前那種「這裡沒有被注視」的感覺不是錯覺。不是沒注意,而是有什麼正在把她往前推。

她被迫站到一個位置上——一個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站在那裡的位置。

雨聲更齊了,一拍、一拍。她視線泛白,霧氣從眼底慢慢升起。她死死握著傘柄,指節發痛,卻抓不住任何能讓她留在原本座標的東西。

她最後看見的,是站牌上的那行字。

字沒有變,變的是它被使用的方式——那不再只是站名,而是一個標記。

——空位。

她甚至來不及恐懼,只覺得荒謬。

——我只是想回家。

下一秒,雨聲變遠了。不是停,而是隔了一層什麼。路燈的光開始發散,邊緣拉不回來;站牌的字還亮著,卻怎麼也看不清。

她張口想再說一句話。聲音沒有出來那個「被聽見」的感覺已經不在了。

腳下仍有地面,身體也還站著。只是那個「我在這裡」的確定感,被輕輕抽走。

———

同一時間,木之淵。

沄清站在廊下邊界。雨聲被結界隔在外側,沒有變大,只是連續。

他原本沒有動。直到那一瞬間,一個「已經完成」的結果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過早、過乾淨,像有人把本該由世界慢慢走完的那一步直接扣死。

月之靈脈在體內被扯動了一下。

他幾乎立刻打開終端。

「君行。」

通訊接通。

「閉合了。」他說。

短暫靜默。

「哪一種?」

「有人被推上去了。」

另一道呼吸聲短暫切入。天也沒說話,只有一次很短的吸氣——像身體比理智更早確認不對。

君行的聲音變快。

「位置。」

沄清閉上眼。月之靈脈勉強撐開一道感知縫隙——不是完整展開,而是一條從木之淵根系延伸出去的細線,穿過雨聲,落在現世某個被壓低的節點上。

他報出座標,語速穩定,卻藏不住那一點不該出現的急:

「東側,站牌附近。不是缺口中心,偏低。」

落盞立刻接上:「那不是結界會選的補位。」

沄清不反駁,只把判斷釘死:「所以不是標準閉合。」

通訊裡短暫沉默。君行沒有問要不要升級,他直接收束下一步:

「我去現場。落盞同步資料。天也,跟上。」

天也只回一聲:「嗯。」很低,像他刻意不讓不適變成一句會被系統捕捉的結論。

沄清的手收緊在終端邊緣。他很清楚自己現在不該出面,但那條線已經牽住他了——不是責任,更像月脈本能把被放錯位置的人拉回該在層級。

「我也去。」

通訊那頭停一拍。君行剛開口:「你現在——」

沄清打斷他,語氣沒有情緒,只有界線: 「我不站上去。我只拉線。」

他補上一句,像把自己可做的範圍鎖死:

「把她從底層的位置拉回來。」

君行沒有再阻止,只把風險收進可控框架:

「到現場前,不碰核心。只開縫。」

「知道。」沄清說。

通話結束。他踏出木之淵內側,雨氣貼近的瞬間,月之靈脈在他眼底浮起一層極淡的光——不是外放,只是被迫接近真實的一點邊緣。

他知道這會再次耗竭。可那個人什麼都不知道。她不該替任何系統完成閉合。

世界可以慢,世界可以不健康,但不能把不知情的人推上去來換取效率。

他沿著那道被強行拉出的縫,奔向現世。

———

雨落在高架橋下,聲音被壓得很低。不像敲擊,更像在測量距離:每一聲都落在該落的位置上,不多不少。

君行最先抵達。他沒有立刻靠近站牌,而是停在燈影邊界外。不是遲疑,是判斷:那個位置已經被「使用過」,任何再靠近的行為都可能被當成補位。

落盞很快跟上。她沒先看地面,而是抬頭看雨——不是雨勢,是雨落下的排列方式。

「被鎖住了。」她低聲說,「不是自然收束,是被人校準過。」

天也站在另一側,手插在外套口袋裡。他沉默著,但那種「世界沒有回應」的感覺在這裡變得非常明確——不是空白,是被拿走了。

「人不在了。」他終於開口。不是判斷,是陳述。

君行點頭。

「不是失蹤。」他說,「是被放置。」

落盞蹲下,打開終端。資料沒有報錯,沒有異常警示,只有一個被標示為「閉合完成」的節點,時間戳精準到近乎冷酷。

「這不是管理局的手法。」她說。

君行不反駁。管理局即使強行補位,也會留下可追蹤回饋線。這個節點沒有——乾淨得過頭,像一個「本來就該在那裡」的結果。

雨聲忽然出現一個極細偏差。不是亂,也不是變快,而是某一段本來不該有回應的距離,被取消了。

君行沒有轉身,他只是把手從外套裡抽出,指尖停在終端側邊。

「出來吧。」

語氣很平,不像警告,更像把一個已經被確認的存在,正式算進現場。

雨幕深處,空氣動了一下。沒有腳步聲,也沒有影子被拉長,只是原本隔著的那段距離不再存在。下一瞬間,那個人已經站在站牌旁。

沒有打斷任何人,也沒有改變任何光線。他只是站在那裡。

夜一。

他穿得很普通,沒有宗族標記,也沒有管理局制式。乾淨、低調,像任何一個會在雨夜出現在街口的人。只是他的出現,讓這個位置本身的「用途」變得模糊。

天也幾乎立刻皺眉。不是敵意,是身體先一步察覺的不適——這個人站的位置太對了,對到不像是後來者。

「你們來得比我預期快。」夜一說。語氣平穩,沒有試探。

落盞視線沒離開站牌。

「你碰了不該碰的事。」

夜一看她一眼。

「我沒有碰。」他停了一下,像在選措辭,「我只是沒有阻止。」

空氣短暫靜一下。

「結構自己完成的。」夜一繼續說,「它已經被拖得夠久了。」

君行這才轉身。

「所以你就讓它用一個不知道發生什麼的人,完成閉合?」

夜一不否認,他只是把那句話放回另一個尺度:

「我沒有『讓』。我只是沒有像你們一樣先伸手。」

那不是挑釁,更像冷靜到近乎殘忍的事實排列。

「她沒有死。」夜一補一句,像提前回應你們會在意的那一點,「只是被放在底層。那裡最接近現世,也最不會干擾運算。」

天也低聲罵一句。不是因為殘酷,是因為這套說法太熟——熟到像歷史本身。

「你把人當緩衝。」他說,「當墊片。」

夜一沒有反駁。

「你們不也是?」他問,「只是選擇了別的說法。」

這一次,沒有人立刻接話。雨聲仍落著,不快不慢。

君行壓低聲音:

「你知道他會來。」

不是疑問。

夜一點頭。

「月脈會反應。這種錯位不可能沒人感覺到。」

落盞聲音冷下來:

「所以你是在等他。」

夜一沒有否認。

「我是在等一個結果。」他說,「看他會不會——」

話沒說完,空氣被拉開一道極細的縫。不是爆裂,也不是入侵,而是過於精準、精準到讓人立刻意識到「不該存在」的對齊。

月光在雨中浮現。不是照亮街道,而是讓邊界短暫變得可見。

沄清到了。

他沒有聲音,也沒有多餘動作,只站在那道縫的邊緣。夜一看向他,那一瞬間,他的注意力第一次沒有放在結構、位置或結果上——而是放在一個人身上。

「你還是來了。」夜一說。不是得意,也不是確認,更像某個早被列入可能性的答案。

沄清沒有回應。他站得很穩,月脈的光只在眼底停留一瞬。

「她不屬於那個位置。」

語氣很淡,不是指責也不是請求,而是一個無法再被討論的判定。

夜一看著他。

「那你要怎麼做?」

沄清沒有立刻回答,因為這不是宣言,而是即將被執行的修正。他只往前走一步——那一步沒有踏進核心,也沒有碰觸任何已完成的結構,只是讓錯誤不再那麼容易成立。

空氣開始重新承受重量。

不是因為戰鬥,而是那個被當成「可用結果」的選項,被拿走了。

夜一沒有再動。

雨聲也沒有變。

因為他很清楚從這一刻開始,這已經不是世界單方面能完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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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子凜 Rinko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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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xford, ATYP INFJ. 腦內充滿學術與文字廢料,有時會因為某種原因陷入「語言當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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