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大學時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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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盡宇】

我以為不會再回到這座城市,回到這個充滿回憶的小鎮

這裡一直到沒有什麼改變,綠意盎然的公園,仍然充滿著各種蓊鬱的花草。

 

我帶著夢想回來,卻遺失了眼淚離開

沒有情緒這種事情,在心理學上稱之為憂鬱症,但是我其實感受不到,自己有任何憂鬱的感覺。

我只是不會哭而已,但是我還是有心。

這三年去過大大小小的城市旅遊,找不到自己,一直最麻煩的一件事。

我只是偶爾想要在這匆忙的城市裡,失蹤一回。

才剛回來,麻煩世界接踵而至。

 

我停在了這個警局門口,等等要發生的事,已經顯然易見了。

 

「何先生,我們需要你的證明,好讓我們容易辦案。」

我坐了下來,面無表情了看了四周一眼,我只見那個喝醉酒,已經清醒過來的人,準備帶著他的母親來這裡做和解。

 

這事不可能和解的,酒醉駕駛,本來有勇氣喝醉,就要有勇氣承擔。

那位婦人似乎是具有崇高地位的太太,冷眼的看著我一眼,目前在和警局說明他兒子的案發經過。

 

她開始假裝和藹可親的走過來,一步步的,走過來我面前。

「何先生,你其實不用這麼熱心,也來這裡當證人,不然這樣好了,我給你一百萬,等等之後開庭,你就說個看錯就行了。喔!不對,你也有可能真的看錯,那不一定是我兒子,因為你沒有證據指證。我們好好和解,能少一事是一事。」

 

我突然站了起來,與她那高傲的眼神對視,我淡漠看了她一眼,與我等等接下來的話如出一轍。

 

「7689,這組車牌號碼,我應該沒有說錯吧!」

那婦人愣了一下,旋緊了她的手掌,假裝冷靜地和我說:「你在說什麼?我不太清楚,你知道的,錢可以解決一切,其實不在於何先生,願意不願意出庭作證!」

 

我勾勒著我蒼白的唇色,眼眸裡的冷淡,劃破了那人與人之間,眼神訊息的傳遞。

「看來您還是不了解我的意思,既然是事實,又何必遮掩?」

「你……」

 

這時候警方把我叫過去,問案發事件的由來。

「何先生,輪到你了。」

我回頭再和她說一句,「婦人,先失陪,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情而已。」

 

她錯愕地看著我的背影離開,憤怒的眼神,大概是心裡盤算著,想把我處理掉,於是,她找到隔壁的上級長官,開始竊竊私語。

 

到了諮詢室,警方開始鉅細靡遺的盤查,

「何先生,你真的確定是這位少年酒駕,撞傷這位伯伯嗎?」

我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地看向警方,

「非常確定,如果懷疑,可以去看監視器二度確認。」

 

剎那間,那個婦人突然衝進來怒吼,也沒有問這裡審問的情況是怎樣,非常沒有禮貌且激動的,直接打開門,抓住了我的衣服。

「你就這麼確定是我兒子?你憑什麼誣賴我兒子?我兒子是無辜的,你這麼做, ,會讓我兒子功虧一簣的,他爸爸好不容易爭取上了美國大學……是你毀的……是你毀了他的前途……」

 

我反擊地抓住她那抓緊我衣服的手,用力甩開,我冷聲說道

「我很確定是妳兒子,事實已經勝於雄辯了,我不想和妳多說,請自重。」

 

我看了她一眼,馬上走出審問室,拿起我的東西,準備回我家去。

走在路上,我仍然對於我這天賦,感到神奇,也很莫名。

 

過目不忘。這四個字,居然留存在我的體液裡,成為了我的秘密。也讓我成為了一名,冷血無情的,刺青師。

 

只要看過的任何圖案,我都能依樣畫葫蘆地輕鬆描繪出來,給客人,給想查案的警官

 

我看著身邊的所有景色,還有任何道路,這種感覺就像,看過一次之後,就會深深的刻印在我的腦海裡永遠的揮之不去,譬如那天那血淋淋的場景......譬如那次.....因為霸凌而跳下樓的她......

 

都是因為我的膽怯,所以沒有人能夠替那些無辜的人作證,我有時候甚至無法原諒我自己,明明看見卻總要如此的視而不見⋯⋯

 

如果時間能夠重來,那麼這一切或許都還有得救,他們就不會犧牲,也不會遭受這樣的痛苦了。

 

所以那些人,應該要受到懲罰,即便只是所謂的不小心,不是真心,喝酒駕駛本身就是一件錯誤,告訴自己只是不小心,也不過是一種自欺欺人的方式吧,那些人,做過了,就真的能抹屍滅跡嗎?

 

 

「會的,只要何先生你,消失在這裡,這個案件,就能已莫須有的方式,沈案谷底。」

 

我轉頭看見有十幾個黑幫的人,正是剛剛那位夫人要來攔截我的,沒想到,她為了她的兒子,也要做到這樣的程度。

 

 

用武力遮蓋錯誤,讓錯誤蔓延沈案谷底。

我冷靜的扯笑一聲,原來威脅很容易,危險更容易,只要不服對方的意,什麼都可以製造危險。

 

 

我囅然一笑的看著眼前這些人,既然大家要這麼玩,那麼我也不打算手下留情,我還是有一點學武術的,用來對付那些,以高層的壓力來按壓人民的人,那些永遠不承認錯誤的人。

 

我脫下了我手上的手套,準備來應付他們的攻擊。

 

那些人開始慢慢地退後,覺得我應該不是很好惹的對象。

 

「一打十,來吧,我接招!」

 

其中一個人拿著木棍開始往我的頭部打來,我輕鬆閃過,他們仍不服氣的拿出刀槍準備將我壓制,我準確踢到了他們最脆弱的肋骨、還有哪些ㄧ用力就能夠鎖住的穴道,不到十分鐘,大概倒在地上的已經有六成。

 

「怎麼?還想試?」

「何先生,你覺得呢?」

 

他突然拿起一把槍,直直的,對著我的瞳孔,還有我那脆弱的腦穴,準備威脅。

 

 

我都忘了,他們有槍,這才是讓我有點咬緊牙關的事,畢竟槍和刀來說,槍擊是瞬間的,刀是眼前揮霍也能夠慢慢掌握揮速和頻率的。

 

「所以?最後只能拿槍對付我?」

 

「別怪我們,何先生,夫人只要我們把你重傷送醫十天,讓你出不了庭而已,我們拿錢辦事,我們也只能照做。」

 

「抱歉了,何先生!」

我準備嗷嗷逮捕被他們用武力制伏的時候,我想逃跑,卻發現我怎麼跑,都跑不了,只能像樹一樣停止在這個馬路上,任他們剝削殆盡。

 

該怎麼辦,原來我也有慌張的時候。

 

這就是慌張,原來我還是有情緒的,只是我一直覺得自己沒有什麼情緒,沒有眼淚,沒有痛苦,才能夠一直生存在這個城市,對於周遭都事務感到無感。

 

 逃不了了!

我閉上雙眼,好吧,也許,這是命運,既不能反抗也不能漠視。

 

「砰!」

我聽見槍聲了,我以為我會流血的躺在地上,也有可能等等有人覺得我可憐打個救護車。

 

但我睜開雙眼,沒事。

 

沒有,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我睜開雙眼,眼前沒有所謂的模糊不堪和雙眼迷離這種事。

 

我沒有中槍,但我卻聽見槍聲了。

 

「瘋了嗎?槍在你面前,你居然視若無睹。」

 

我轉到左邊,才看見一名女子此刻壓制著剛剛那位拿槍的犯人,冷聲的和他對話。

 

特別的女人,尤其是她身上的那個左肩刺青,黑色玫瑰花。讓我用了過目不忘的本事,再次將她牢牢的印記在我那腦海裡,揮之不去。

 

 

「你可以不珍惜生命,但別在我的地盤留下任何麻煩事!到時候警察又來找碴,我會很麻煩!」

 

她抓住了那位拿槍的嫌犯頭髮往後彎,冷漠的眼神和說出來的話,讓那些人都毛骨悚然

 

「喂!我不在乎你們要怎麼解決你們的事,但是,如果在我的地盤流血,我會很麻煩,所以,你們最好離這裡遠一點在處理,不然我黑玫瑰,你們,我都不會手下留情的。」

 

「聽見了沒?還要我說第二次?滾!」

他們全部拿著自己都刀槍,立馬跑走,像逃命一樣,看來他們真的很怕眼前這位冷血美人。

 

 

她真的很美,而且美中帶刺。

圓亮的眼眸,和她那微笑就會眼角出現的一條眼線,深邃而動人,鵝蛋臉的白皙肌膚透露了她的冷豔,臉上的妝看似年齡成熟,說出來的話卻是如此暴躁和甜美聲帶。

 

穿著細肩帶的紅色上衣配上黑色長褲和黑馬靴,手裡的鞭子和刀槍配戴在她褲子的左邊。

 

她吸了一根煙,吐出了一抹氤氳的氣息,白色的煙就這麼融入了靜謐的夜,彷彿剛剛發生的事,只是曇花一現。

 

她撇頭看了我一眼,丟下了她手上的煙在地上,用她的黑馬靴踩了一下。

 

「還不走?需要像剛剛那樣把你吼走?」

 

不會錯了,那女人,就是那位曾經帶著如白玫瑰美麗的笑容,來到了他的店裡,要他親手為她刺上黑色玫瑰花的,那個女人......

 

「裴侑藍,我應該沒有記錯!」

 

她愣了一眼,轉過來看向他,納悶的眼神瞬間轉為驚奇,她走了過來,嫣然一笑的看向我。

 

「我們認識?」

「黑色玫瑰花,神秘而真心,而且,獨一無二。妳說過的,我稍微記得。」

「哈哈哈,雖然我很想和你說,或許我們真的認識,但……我真的不記的你,或許,給我一點提示?」

 

「妳身上的玫瑰花,我刺的,我的作品,妳覺得會認錯?」

她頓時冷了一臉她那美麗的笑靨,她嘲諷的再次朗聲大笑

 

她兩手一攤的聳了聳肩

 

「隨便你,反正我不記得,也不想記得,我們有緣再見…算這次就是你替我刺青後的回禮,叫什麼名子,也許我們下次見面,會更有趣。」

 

「何盡宇,維多利亞城市歸來的,刺青師 。感謝這次妳的救命,下次來我店裡,我會給妳更多折扣。」

 

她再次愣了一眼,我用疏離且客套卻不失禮貌對她點了一下頭,她隨即微笑附和

「真是有趣的男人!嗯亨,有緣再見。」

 

她便瀟灑地離開,走向那暗黑的巷口裡,我看著她那灑脫的背影,久久不能忘懷。

 

也許給自己一點灑脫,或許就不用這麼讓緊湊充斥在我的生活中了。

 

【裴侑藍】

 

「藍藍,起床吃早餐了,妳等等就要遲到了。」

 

大學三年級生活就在今天準時開幕,明明都已經大三了,卻對這種迎新活動,還是少不了熱情,都是韓天一一直要她去當隊輔,可惡,本來可以好好放個假,結果這個暑假居然還是泡湯在宿營練隊了。

 

「好啦,媽,我等等就下去!」

媽一見到我,就莫名的皺起了眉頭,問我手上那傷痕,怎麼出現的

「喔,沒事,就是練宿營的時候,不小心弄傷而已,不礙事!對了,弟弟呢?怎麼沒有看到他今天出門和我道別,這麼沒良心!」

 

「妳弟準備指考蠻認真的,妳別老是吵他,到時候妳爸爸又在碎碎念。」

 

「喔~居然開始認真了,我以為他除了樂團在也沒有心在課業上了,真是出乎意料。」

 

「妳也別常常在那邊說風涼話,打工找的怎麼樣了?順利嗎?」

 

「挺順利的啊,就在我們學校巷口外的那個咖啡廳,很近吧!我也覺得那裡打工地點真是太好了,沒想到韓天一居然還有這麼多的介紹地點。真不愧是我的好隊友。」

 

我看了一眼手表裡的時間,糟了,都快要遲到了,還在這裡幽幽地吃早餐,幹嘛呢,等等教授點名我就真的完蛋了。

 

「媽,我來不急了,我先去等公車,我早餐就帶去那邊吃了,等等教授點名,我怕趕不到嘿嘿!」

 

我急忙抓著書包衝去外面的站牌等著公車,上了公車之後還因為找不到悠遊卡頓時覺得今天也太賽,怎麼這麼諸事不順,於是我坐在一個女高中生的隔壁,默默地看著她,她好像很認真地看著她的書籍,背著英文單子,認真的詳讀裡面的奧秘。

 

好懷念啊,這不是高中時候我們都要背的單子嗎?穿著校服,然後揹著綠色的包包,一肩扛起,總是覺得斜背太俗,這樣還是比較酷一點,然後高中時代,總會想做一些違反校規的事,像是外訂飲料……偷偷爬牆出去領個餐,或是翹個午休,好想念啊,這些年少十八歲給予純真和輕狂……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的書,她是日本人嗎?怎麼會在很多課本上,寫上了許多日文的符號呢?

 

太好奇了,我偷偷在看一眼她的身上的名牌,她的名,林月霞

好古老的名子,像我奶奶一樣。

不是日本人啊,日本人應該四個字……好納悶喔…

 

我看了一眼公車停靠站

「柳海大學,到了」

居然到了,好吧,看來我只能默默地下車,本來想研究一下剛剛那女孩到底是誰的,不過只是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算了,就這樣吧。

 

下車後突然我眼前站著一群男生,讓我有點不知所措的,看向他們。

「阿……有什麼事嗎?請問我們……認識?」

 

「怎麼會不認識,昨天妳才把我痛打一頓,今天就忘了?」

 

昨天?昨天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應該洗好澡就上床追個劇,沒有做什麼事啊……

「大哥……你們確定沒有認錯人?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怎麼可能認錯人,妳左肩上的玫瑰花,那黑色玫瑰可是我們極少數看過的特別象徵。少跟我們裝傻,打過我們不敢承認?」

 

這怎麼可能?我轉過身用力一看,確實刺青很明顯在左肩上,但也不能證明我就是那個鬧事的人啊

 

除非......是......

 

反正裝傻到底,我這麼手無寸鐵的女大學生啊,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但我真的就不認識你們啊……你們在過來我打110喔,流氓是不是,喂,別過來喔,過來我真的報警了。」

 

「沒錯,我已經報警了,你們走不走?」

這時候我轉過身看見了一名男子,手上提著包包,冷漠無情的冷聲解救了我的困境,他們一看到那個男生,便匆忙地離開,留下了我和那男子

 

「謝啦,大哥哥,沒想到居然有人救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是還妳的恩情,我們昨天剛見面,裴侑藍。」

 

「見面?我們昨天有見面嗎?那我怎麼沒有印象嘿嘿。」

 

他皺起了他好看的眉心,他那俊逸臉龐下的冷漠,是我沒有看過的一種清冷

「忘記就算了,反正遇見了是緣分。」

「你叫什麼名子啊,大哥哥,我要怎麼感謝你今天的救圍?阿!不然我下課請你喝個紅豆湯,賠個謝怎樣?」

 

他看了我一眼,無奈的看了口氣

「妳和昨天,還真不一樣,好吧。我叫何盡宇,等等我們約在那間紅豆湯。」

「好!那不見不散喔!」

 

我開心地走進校園門口,翻起了我的日記,寫下今天特別的一切。

小敏看到我,就立馬衝進教室,我們很久沒見面了,我的好閨蜜。

 

「欸,藍藍,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吧!這麼久沒見,我們得交換一件秘密才能。」

 

「秘密?什麼秘密?」

「就是只有我們兩個,才能知道的事,來吧,我們來分享…怕妳都覺得是我偷挖妳秘密,那我先和妳說……我……終於和上次一起出去的學長,告白了,結果妳知道他回我什麼嗎?」

「他回妳什麼……?」

 

「他回我…告白這種事,男生來就好了,我們再一起吧!天啊,沒想到,學長和我也是一樣的心情,真的是太開心了,於是我們默默交往了一個禮拜了喔,嘿嘿,讚吧!」

 

「不錯啊,有情人終成眷屬,我衷心祝福妳,阿~我的閨蜜小敏敏終於談戀愛了,好幸福啊~」

 

「那妳呢?講個秘密吧,是不是和韓天一……」

 

「說什麼,韓天一那傢伙能和我的男神比嗎?要也是和那種池昌旭、還有我們的歐巴談才是浪漫啊……」

 

「別幻想了妳,還是做夢比較實際吧,講真的,妳都沒有秘密嗎?」

「秘密啊……」

 

我的秘密,如果被發現了,是不是小敏見到了,也會全身而退呢?

 

關於我的秘密,我不太清楚,卻是我不願意面對的秘密.......

她確實存在在我體內,但現在我卻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關於白天是無憂無慮的少女,而夜晚是殺人不眨眼的黑道殺手女玫瑰。

 

關於,雙重人格。

 

我不知道夜晚的我在幹什麼,同樣,夜晚的我也不會知道白天的我,見到什麼人,遇過什麼事。

 

所以我猜,那些人昨天見到的,大概是夜晚雙重人格的我吧⋯⋯

 

我只能假裝不知道、不過問、不清楚的逃避......

 

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這樣的情況,因為我沒有辦法控制,夜晚的自己會變成另外一種人格。

 

那位大哥哥應該很納悶吧⋯⋯也許他昨天遇見的,是那個非常灑脫的另外一個我,要怎麼解釋呢?

 

算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我也不能夠非常把握也許今天晚上又會發生什麼事,我只能寫在這本日記,這是難得我能和夜晚的我溝通的方式。

 

「我沒有秘密!嘿嘿!我做人坦盪盪,才沒有什麼把柄在其他人手上的!」

「嘖,小氣鬼,又不分享,我都講我和學長的事第一個告訴妳了,妳還是給我打哈哈,好吧!算了!就當妳真的沒有秘密好了!」

 

「真的!我真沒有!」

「好啦,逗妳的,話說等等下課,妳有約嗎?我想去美妝店看一下最近新出的唇膏,要不要一起?」

 

 

「不了,等等我有約,要和救命恩人謝謝的,妳可以約學長去,多增加感情!」

「喂!裴侑藍,見色忘友,不會是個男的吧!什麼救命恩人,我看是曖昧對象兼男友吧!」

 

「真的,救命恩人,喔,鐘響了,我要走了喔!祝你甜蜜,拜!」

 

「真是!拜啦明天見!」

 

我匆匆忙忙的趕到我和大哥哥約的那個紅豆湯,他似乎已經在那邊等了很久,我連忙抱歉的,坐在他的前面,和他說聲道歉不小心來晚了。

 

 

「抱歉啊,大哥哥,我來晚了,因為從教室到這裡,有點遠,需要幾分鐘耽擱,你不會介意吧!」

 

「嗯!沒關係,我也才剛到!」

 

我吞了吞口水,我還是很好奇昨天晚上的我到底做了什麼事,於是我忐忑難慢慢的準備問他......

「欸!我問你,你說......你昨天看到的我.....是怎樣的我?」

 

他挑了挑眉,斂下了他那皎潔的黑色眼瞳

「挺潑辣的。」

「潑辣?什麼意思,她做了什麼嗎?難怪那些人,今天氣的也要來找她算帳!真是!」

 

「怎麼?她你認識?不然怎麼這麼在意?」

 

「呃.....嘿嘿!才不是,她才不是我認識的......反正你昨天看到的不是我就是,就算我們同名同姓......也不是我!」

 

他看了我一眼,隨即低下頭喝一點紅豆湯,面無表情的道出一句話

 

「無所謂,是不是妳,這跟我沒有關係,我只是路見不平 拔刀相助而已。」

 

他真的很冷淡,出乎意料的他不是很在意我的秘密,也好,正需要他這樣的人不拆穿我的面具,即便我們都各有所思,我們還是必須維持我們的神秘,因為探究,總是最傷人的。

 

「好吧,那我們不談這個話題。談談你,你做刺青師,你都在刺什麼圖案啊?」

 

「客人給什麼我就畫什麼,只要客人要求的,應該都能畫出來!」

 

「這麼厲害啊!喔!對!我想到了,就是你,那當初我那玫瑰花給你刺的時候,是你對吧,都是小敏那時候她慫恿我刺青啦!不過我後來有點後悔,因為我沒有那麼喜歡黑色!我比較喜歡白玫瑰。」

 

「嗯哼,蠻符合你現在的個性,單純,不怎麼有心機。」

 

黑玫瑰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刺,也許潛意識在提醒自己,提醒晚上的自己,所以為了讓早上的我辨識是否是我才刺上去的吧⋯⋯

 

「不過我還是很喜歡這個圖案,這樣找到我比較方便,也比較認的出是我!」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上揚一會兒

「滿意就好,客人高興,這是我希望的!」

 

我們各自沉思在自己的空間裡,這種感覺真好,第一次,可以不用在喧擾的城市中還要佯裝自己很熱情,可以一直都是這麼簡單的喝著紅豆湯,享受時間送給我和大哥哥眼前的這種寧靜。

 

於是我被隔壁女生的叫聲,給吸引了過去,她輕聲的問著老闆,她要一碗紅豆湯

 

吸引我的還不是她的聲音和動作,是她的名牌,林月霞。

 

【林月霞】

 

這裡的紅豆湯真的很棒,看來我沒有記錯,它一直都是這個味道,久而不衰。

 

「老闆,請幫我少點甜,八分溫就行!」

 

「好的!妹妹!先坐」

我翻開了今天講義,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有點麻煩呢!因為不是很了解這些字,不過沒有關係,現在有手機,可以方便的讓我學習,這樣就不會有溝通不良的問題了。

 

 

為了能夠好好的融入現在的生活,我的努力去做才能!

 

於是紅豆湯端到了我的眼前

 

「50元!」

「喔!來,給你!」

 

我掏出50元給了老闆娘,現在連紅豆湯都那麼貴啊!

 

以前我買的時候都都才要幾百錢而已。

 

愛國彩卷也沒有它那麼貴,現在的物價真的和以前比差很多呢!

 

多桑一天只給我兩百塊,如果我喝個紅豆湯,等等就只剩150了,好吧,看來得省一點,省一點到時候買個禮物送給自己。

 

我看著現在車水馬龍的馬路,深深的感受到現代化到風潮

以前我也是騎著腳踏車,哼著日本民謠,走在村落下,多桑就會帶著我們去各個農村下播種,或是分享喜悅。

 

是的,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不小心就這麼穿越了來,用了林月霞的名字,體驗了現代科技和發達。

以前如此多刻苦耐勞,卻沒有想到我穿越在一個和平的時代,這麼安定,也這麼安寧。

 

不像當初,得如此逃跑和遷徙,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炸彈會攻過來,這裡只是一塊小小的台灣,我只能逃命。

 

沒想到逃著逃著,居然砰一聲的,我到了我孫子孫女的時代⋯⋯

 

這麼美好,又沒有戰亂的時代。

我的秘密,就是我不是這個時代人,卻生活在這個時代而感到滿足。

 

 

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穿越回去,所以只能將做就做,也許,這是老天給我的一場體驗,體恤著我因為長期奔波的辛苦,讓我來到這個世紀體驗一下小確幸也是很不錯的。

 

 

我看了隔壁一眼,是今天公車上坐在我隔壁的大學生。應該來說,是妹妹,不過因為她也不知道我的真實年齡,所以在她眼裡我應該是妹妹吧!

 

我對她笑了笑,她盯著我名牌看了好久,我開始有點納悶的回看她。

 

她尷尬的覺得抱歉表示她沒有什麼惡意,我也覺得無所謂,畢竟這個秘密她也不會發現,或許也有人現在也叫林月霞這麼古老的名字對吧!

 

我再次轉回我的視線,該不該打電話給老闆請假呢⋯⋯好猶豫,但是老闆.......

這時候我的手機突然ㄧ亮,他打過來了⋯⋯

 

我立馬按接聽,弱弱的回應他那成熟穩重的嗓音

 

「老闆.......怎麼這麼突然.....打過來....我在喝紅豆湯呢⋯⋯」

 

「妳還有心情喝紅豆湯阿!我都在等妳過來幫我把這個月的會計給弄好,雖然妳只是兼職,但是看在我朋友的面子上,我才讓你打工來這裡實習上班,妳今天還給我晚到!」

 

「抱歉!老闆!等等我就會到了,今天雨有點濕所以.......」

 

「我不管妳有什麼理由,10分鐘我要看到妳的人,否則妳前幾天的錢都歸公司所有!」

 

他怒不可遏直接掛上電話,讓我連任何的解釋都沒有,老闆就是老闆,商業霸主可能為了維持他的名聲,每天頭馬不停蹄的在工作。

 

哪天他突然停業了,大概這裡的股票就會開始跌ㄧ輪了。

 

看來現代人也不好當,以前我們只要播種耕農等收成就好,現在是商業化時代,也許勞力已經不普遍,連機器廠房都已經自動化,裁員的風氣也逐漸增長,我以為能幫助這個時代養我的多桑一些忙,看來,還真是有點幫到忙。

 

我連忙喝完紅豆湯,騎著那邊借來的單車直接衝到公司門口樓下。

 

直接按上10樓,得和老闆說遲到的理由才能啊。

 

「叩叩!」

我忐忑的心情隨著我用顫抖的手指敲了一下那辦公室的門,我都捏把冷汗,卻還是止不住老闆對我的寒慄

 

 

「進來!」

「老闆......不好意思......我沒想到老闆這麼急......我現在就做......老闆別把我遲職我需要這份工作......」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嘆了一口氣,隨即眼睛看著報表,也沒怎麼搭理我

 

「妳只剩一次機會,妳知道的,我從來不是很喜歡給人機會!」

 

他抬起頭,雙手合十的頂著他特別年輕的下巴

 

「在商場上,一但要是失誤了,今天就幾百億不能進入匯頭了,成千上萬個員工等著我餵飽他們,就會就多少人失業,就會造成多少的經濟損失,妳知道嗎?」

 

「對不起.......老闆,我真的下次不會再犯了!」

 

他制式化了再次看了我一眼,手對我揮了揮,示意我可以離開他的辦公室了,我只能默默的離開這個場地,淡淡的,不留任何聲音的,退場再這個充滿壓力的氛圍下。

 

我默默的關起他的辦公室門,鬆了一口氣,覺得老闆真的太恐怖了,我還是非常的懦弱,至少在面對老闆那張嚴肅的表情下,我也是氣勢太小了點。

 

好歹我也是比老闆年長個好幾年啊!吃過的米也比老闆來的多,看來,在現在生活也真的很不容易呢!

 

得努力一點啊,充滿感謝在這個時代裡,我誠心的感謝這樣的平安和際遇,讓我這麼安然的度過每一天。

 

我看著辦公室的門,輕輕的笑了。然後快速回到了我的崗位上,認真工作,得讓老闆刮目相看啊!

 

【陸寒笙】

 

我是不懂現在年輕人在想什麼,如果連準時這點都做不到的話,在這競爭激烈的時代下,只能做個草莓族活活被別人淘汰掉了!

 

 

「林月霞真是,果然實力還欠磨練!」

 

我太陽穴頭疼的揉了揉,看著這些未完待續的工作表和報表,我就開始忍俊不襟望著它。

 

它是一串數字,裡面卻包含了所有的經濟,也包含人生活下去的希望,也包含了一個又一個家庭的力量。

 

身為一個上級主管,要面對的是各種的規劃和計畫,產銷部門、發展部門、財務部門、人力部門、行銷部門,這些全部都是我要用目標手段鏈的方式來達成我們這期的策略和目的還有公司的使命。

 

 

而最近因為行銷部門的關係,讓手頭的資金有點緊迫,畢竟行銷是收入的來源,如果行銷不提升那麼勢必其他的成本就得降低,不能在砍掉勞工了,如何在有效的收入減成本下提升利潤就是我現在必須要做的事。

 

看著這個品牌最近的營收狀況,也許應該要發行一些股票來增加資金,來發展一下我們一直研究的新產品,或許有新的商機也是有可能的。

 

我打了通電話給研究發展人員,要他們把新產品的初品拿來總經理辦公室。

 

「對!十分鐘後我要看到初品和整個企劃書的報告,等等開會,你們都的為這次的投資和新企劃,提出一些看法,讓我們在有效期內,提升利潤,讓股東願意投資我們。就這樣,等等見!」

 

 

我倒了倒在我的椅子上,雙手摀著我的疲憊雙眼,好累,卻還是要一直這麼努力。

 

我轉了一下我的椅子看著外面透明的窗,眼神深遠的看著底下看似渺小的車水馬龍,繁忙的都市裡,依舊只能擁有這樣的繁忙。

 

這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訊息

 

上面寫著:

 

晚上,林楓酒吧,不見不散!

 

她還是傳了訊息過來,而且還是昨天晚上不小心略過的信息。好吧,很久沒有見了,確實應該要會會她了。

 

:嗯!不見不散!

 

我傳了這樣的訊息回給她,她傳了一個大大的貼圖給我,現在是接近傍晚,看來等等開完會就要到酒吧赴約了。

 

到了晚上我開完會,開著我的車,到了指定的酒吧,她應該老早就在裡面等了,以她的個性大概不會遲到,這是我對她這幾個月的了解,大概吧⋯⋯我不是很喜歡等人,希望她應該不會讓我失望。

 

我走進了酒吧裡頭

 

「幾位?」

「陸寒笙,她說有訂位。」

「喔!好!陸先生,請!」

 

服務人員帶著我來了這個包廂裡面很安靜卻帶點一股冷漠的氣息,可能因為是冷氣很強的關係,讓我有點感到寒慄,不過無所謂,來這裡剛好可以放鬆,她是個有趣的女人,相信今晚談話也會很有趣。

 

 

「到了,看來你很準時!想點先什麼嗎?這次我請,為了答謝你上次的救命之恩。」

 

「服務生,點餐!」

「一杯瑪格麗特!」

「好的,先生你要什麼?」

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下意識點了我目前想要酒精麻痺的酒

 

「馬丁尼!謝謝。」

 

「這麼烈,看來你今天心情不是很好,陸寒笙!」

 

我淡淡微笑了一瞬,看著她那美麗且深邃的眼眸,我不自覺的再次想要探詢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妳找我有什麼事?不單單只是為了來這裡感謝我或是談心,飲酒入眠吧!裴侑藍。」

 

「哈哈哈哈哈哈,商業霸主怎麼總是這麼直白切入重點,但是,我今天想先跟你聊聊近況,我們後面在來談正事,你覺得如何?今天,得不醉不歸啊!」

 

「敬,我萍水相逢的好酒友!」

 

我單手撐著我的頭,看她如此從容不迫的表情,不得不說,還真是讓我賞心悅目,這女人,還真的不是簡單的人物,包括她總是穿著細肩帶而硬要露出的左肩上的刺青,就可以證明,那朵黑色玫瑰花,果然神秘而冷艷,讓人捉摸不定。

 

我拿起了馬丁尼,和她相敬而飲

「cheers!」

 

「話說,說說你的近況吧,我會洗耳恭聽的,因為你今天點了馬丁尼,所以讓我渾身充滿興趣,想知道你為什麼今天,需要馬丁尼為你解悶?」

 

 

「公司上的事,反正就是新開發案有點資金籌措的問題,不過過幾天應該就會有解決方案了,只是現在有點麻煩而已。」

 

「嘖,當主管,還真是辛苦,雖然每個職業都很辛苦,要是能夠選擇,誰不想一直都在這裡過紙醉金迷的生活,那就真的何樂不為了!」

 

她瞇了一眼她那好看又魅惑的眼眸,淡淡扯起她那若有所思的微笑

 

「好吧,我問完近況了,我要直入我們今天談心的話題了!」

 

「嗯哼,妳到底,為什麼今天要這麼大費周章的,也要約到這裡和我聊?」

 

「你知道吧,最近東南那塊地,我特別想要,因為那邊我想開個賭場,那裡接近市中心,很容易有大大小小的遊客,或是一些遊民,玫瑰幫想要拓展勢力,得從這塊地開始築起。」

 

我挑了挑眉,看了她那美麗臉龐一眼

「幫了妳,我有什麼好處?」

 

「當然,百分之三十股份和利息,歸你莫屬,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

 

「妳知道的,我從來不替人走後門這件事。」

 

「那就破例,官官相護,商業勾結,本是商場上的條例,你所煩惱的資金,我會在這幾天替你解決的,怎樣,這個誠意夠嗎?」

 

裴侑藍這女人,真的不是簡單的人物,能夠在這麼年輕就能當上玫瑰幫最有能力的交際椅,那種手腕還不是一般的擴,一語中的就把我的煩惱在今天簡單的解除了,我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如果單看她的眼眸,會以為她根本是不懂世事的小女孩,可她說出來的話,還真是不是普通的犀利和誘惑。

 

「我考慮!讓我想一下!別用這魅惑的眼神看我,用美人計,也不一定可以在我這拿到那塊地地所有權。」

 

「不急呢!你可以好好考慮,我有的是時間,但你應該像熱鍋上的螞蟻吧!因為資金籌措的問題。拖越久,越麻煩喔!今天,我就陪你到這,這裡帳單我說的我付了,好好想想,我等你信息。拜!」

 

她拿走了她的包包,頭也不回的走到服務台付完錢就轉過頭,帶著一抹絕美的笑靨和她獨有的天生眼線和眼紋朝向我眨了一眼,瞬間讓她更有魅力,用著看似熟稔的親切暗藏著生疏的威脅,再次對著我微微一笑。

 

我禮貌的回應她,也勾起了我那因為烈酒而紅潤嘴唇,輕輕淡笑了一下。

 

我再次一飲而下那杯濃烈的馬丁尼,酒精還真是麻痺,麻痺了我的觀感,也差點被裴侑藍蒙蔽了利益的雙眼。

 

我離開了酒吧,因為酒後有點後勁的關係,我走起路來跌跌撞撞的,覺得全世界都在旋轉一樣,太過於迷幻,也覺得這樣的感覺太忘卻。

 

我抬頭看了一眼附近一所老舊的公寓,真像那所公寓。那裡還真是怎樣都沒有變,明明早就知道那裡未來會被賣掉,卻還是執意硬要買下那塊地來時刻提醒自己地傷痛。

 

 

商業霸主原來也有不是霸主的時候啊,沒錯,我知道。

 

我很知道未來會怎樣。

因為我能夠,偷偷的,預知未來。

但是預知這種事情,也不全然每次都能用的。

 

只有在危急的瞬間,我才能看到做出抉擇後的未來是怎樣,然後改變未來。

 

改變啊⋯⋯真能改變?

有些事不都已經注定好了?就算執意的改變現況、偵測未來,對我來說,都是沒有意義的。

 

譬如我是私生子的身分,譬如我媽是沒有門當戶對娶進來的,大家所說的包養。

 

我愣著看著眼前突然來了一個男人,他扶了我一下,我才驚覺其實我已經喝醉的事實。

 

「先生,你喝醉了。」

「醉?誰醉?我沒有醉啊⋯⋯我哪有醉......你怎麼變成兩個人.......欸.....你是誰.....怎麼抓不住你嘿嘿!」

 

「先生,可以告訴你家在哪我可以順路送你回去。」

 

「你......我沒有家......嘿嘿.....你怎麼知道.....我家在哪.....」

 

「請給我地址,或者你可以描述附近建築物,我就能準確的找到你的家。」

 

「嘿嘿.......怎麼可能.....你是google map?我家旁邊有個大大的公園,那邊附近還有一個7-11,左轉彎過去還有一個叫良鑫藥局的......對面還有郵局.....」

「我知道了,你進我的車吧,我會幫你平安送到的。」

 

於是我淺意識似乎上了那位男人的車,很神奇的,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那男人,真的把我載到了我說到地點。

 

我下車一看,呵,不就是那個破碎的家嗎?

 

看來我還是把它當成我原本的歸宿⋯⋯連酒醉都還是清楚描述這裡。

 

我一轉頭準備和他道謝

 

「謝謝....改天.....我會.....」

「不用謝,舉手之勞。」

 

「叫什麼名字⋯⋯好人都不留下姓名......」

 

「何盡宇,刺青師,下次如果有需要,歡迎來我店裡,我會記得是你的。」

 

他頭也不回就走了。

留下我酒醉的背影,和手足無措的自己。

 

【何盡宇】

 

剛剛載了一個酒醉的男人回到了他的住屋處,在車上,他不斷地喃喃自語地,看來那個地方對他似乎有很深的痛苦,才會讓他連酒醉都可以念念難忘那個地方。

 

他還質疑我怎麼可能找到他的住屋處。

 

當然找得到,過目不忘的本事也不是隨便就能夠亂講的,那些建築物,一高一樓,都深刻的刻印在我的腦海裡,就像相機一樣,一瞬,就能夠記憶起來。

 

於是我回到家,準備洗淨一身的疲憊和今天惱人的事物

 

好累,什麼都好累。

 

這時候我才想起了和那女孩一起喝的紅豆湯回憶,我淡淡地揚起那好看的唇形。

「大概只有那時候可以這麼放鬆吧。不過…說到那個人,今天在隔壁坐的高中女孩……」

 

我看過她的,絕對,以我的本事,要忘記一個人的面容是比登天還難,她明明就見過的,但我不知道在哪裡,我可能要想一想……

 

 

「對了,那張相片……」

我開始東翻西找的,找到那張泛黃還有點破損的老照片,都快忘記這張照片了,我的外婆,外婆的朋友,我的母親……

 

而外婆最好的朋友,她身邊站的這一位,沒有錯的,一模一樣的臉孔,雖然不確定是不是,但就是林月霞的樣子。

 

林月霞她,是外婆的朋友的孫女嗎?

那如果找到林月霞,是不是就可以解開當年的社會案件了,造成一家全口的滅亡,那母親的罪名,還有那些我想忘…卻永遠忘不了的哭嚎聲,是不是老天,正在替我把所有的過去,一塊又一塊的拼回?

 

得找到林月霞才可以,說什麼都得找到她,這樣她就能夠替自己釐清真相了。

我記得林月霞的所有面貌,只要我想找,那就是輕而易舉。

 

於是我突然打算收起我的背包,再回到當年的事發案件那,好好的回憶到底有什麼癥結點,我開著那輛車,快速地開到當年的那個地點。

 

那裡沒有什麼變,變的就只是,政府自以為的伸張正義,把這裡用黃線封鎖好讓大家提醒大家,這裡曾經發生什麼。

 

「人都以為這塊地,已經因為當年的事,不想要在開發,但是這裡是市中心啊,怎麼可能不拿下這塊地,這裡商機,也不是普通的多。」

 

我聽見的一道女聲正在我後面評論這裡,我好奇地轉過頭,居然是她。

「喔!又見面了,刺青師,別來無恙啊!」

我瞇起了眼,仔細的再次端詳眼前這個女人,她還真是,白天一個樣,晚上一個樣。

「見面不久,我們早上剛見過。」

 

她瞬間愣了一回,眼神犀利的望向我

「是嗎?可我不記得,也許我健忘,不過我們很有緣,可以交個朋友。」

 

我對於她隨性的態度感到火大,對於這塊地,是我破案的關鍵,她這麼無所謂的態度,我是討厭極了,於是說出來的語調,也不會太有親和感。

 

「妳要買這塊地改建,是嗎?」

「怎麼,你也知道這塊地的價值啊,果然呢,除了陸寒笙之外,原來還有這麼多競爭者,不過……你如果要……我的個性,怎麼可能讓給你?你可能不知道的,我裴侑藍,通常得手的獵物不稀奇,得不到的東西才視為珍寶。」

 

「妳想怎樣才不重建這塊地?妳要多少,我可以試試給妳翻倍的價格。」

「價格?這種東西對我來說,重要嗎?這裡是我玫瑰幫,打算擴建勢力範圍的起點,nonono,我不會讓給你的,刺青師。」

 

我開始嚴肅了起來,用起我全身的冷漠和焦躁來和她對峙,這個女人,絕對不是早上看到那位傻白甜的大學生,她絕對夠有手腕,能夠在利益中夾縫生存

 

我該怎麼做?才能讓裴侑藍主動讓地的所有權給我?

我已經鮮少的情況下會因為情緒而受到波動,真是刺激,第一次感到焦躁不安的,居然還是眼前這位帶刺的女人讓他開始從冷淡的面攤有了內心湧出的情緒。

 

「我很需要這塊地,它裡面關於我的母親。」

我只能動之以情,或許裴侑藍,還會那麼一點憐惜我,把所有權讓渡給我。

「喔?你說,這裡和你的母親,有很大的關聯是吧,那…關我什麼事?」

 

「裴侑藍,妳……」

「是啊,刺青師,關我什麼事?情感這種東西,你應該要知道的,它很容易使我們做出錯誤的判斷,所以我從來做事不帶有情感,因為……」

 

她拿出了一把槍,將槍的瞄頭指向我,該不會……她也想把我給滅口吧…

「怎麼,不想讓給我就想殺我滅口?」

一瞬間我看見子彈從我面前砰一聲的穿過我眼右的縫隙,我轉過身,看見一個剛剛拿刀準備暗殺我的男人倒在血泊中

 

「隨時都有人螳螂捕蟬 ,黃雀在後呦!」

 

我再次回頭看了一眼裴侑藍,她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裝作不事她射殺的的無所謂表情,一步、一步,我聽見了黑馬靴叩叩聲,筆直朝著我的方向前進。

 

 

 

「想拿這塊地?你還太嫩了,多少人要這塊地,也多少人要,暗殺你。」

我是震驚到了,沒想到,原來我的仇敵這麼多,但是我確實不認識他們,為什麼他們要殺我?

 

「喔!你惹到麻煩了,刺青師。真有趣,看來又是為了要你封口什麼的,才這麼費盡心思,也要追到這裡。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要定了,刺青師,這塊地,說什麼都不會給你的。不過……」

 

她揚起了美麗的詭異笑容,用她那美麗的臉孔一步步地靠近了我,在我眼前,她吐出的氣息在我臉上能夠感受到,她那邪魅的魅力,讓我此刻屏息,全神關注的直視她的眼睛

 

「我會幫你的,刺青師,你想要的答案,日後會呼之欲出的,感謝我吧,我做事,你通常不需要感到擔憂或失敗。」

我準備開口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的時候,她拿出食指按住了我的嘴吧,讓我訝然的說不出話。

「別問我為什麼,我最討厭人家問我為什麼了,因為我做事……從來沒有,任、何、原、因,單純有趣,你的故事有趣,你,更有趣。」

 

她笑了笑再次挺身離開我們曖昧的氣息,再次睨了我一眼

「別讓我失望啊,刺青師,相信未來,我們應該合作愉快,這個人……就當我送你的見面禮。」

「說句謝謝啊!我喜歡聽別人和我道謝的樣子,格外驕傲啊。」

「恩!」

 

我不想說,也懶得她辯,裴侑藍分明就是想要看好戲,不過無所謂,真心的也好,不真心的也罷,反正有她,至少我的安全是萬無一失的。

「我期待妳的消息,裴侑藍。」

 

她愣了愣一眼,對我的突然感辯態度感到震驚,不過她隨即便回她玩世不恭的態度

「不錯,看來我沒有選錯合作夥伴呢!你就敬請期待吧,帥氣的刺青師。希望你對我,能因此改觀,因為,我不是很喜歡夥伴不坦承的喔!」

 

她講完話後就像上次那樣,來就來,走就走,像風一樣來的時候呼蕭的強烈吹襲,走的時候卻又瀟灑的不顧一切的離去而不回頭

 

我嘆了一口氣,看這今天的白月光,真美,卻美得特別讓人格外寂寞。

 

【裴侑藍】

 

我在夢中看到一個男人,他兇著一個女人,眼神冷冽的警告她。

 

「妳知道的,如果被發現我們全部都是偷渡來這個國家的人,我們就會被抓去直接槍斃的!」

 

那女人惶恐的什麼都不敢說,只是小聲顫抖的和男人一句一句點慢慢勸說

 

「你......你知道的,我們不容易,我們好不容易搬到這裡想過這個生活,可是.....你怎麼可以.....你不可以把我們的夢想摧毀.....不可以!」

 

「怎麼不可以,你憑什麼阻止我不能殺了你丈夫,代替他照顧你的生活呢?」

 

「你瘋了⋯⋯你真的瘋了⋯⋯你不可以!盡宇他還小,你不可以這樣!」

 

「怎麼,想到小孩才會開始怕?之前妳逃亡到這裡過幸福日子到時候,就沒想過我在其他國家的受苦受難?真殘忍呢!要不是我看到妳和那男人在一起快快樂樂的樣子,我都要認不出是當年那個說要拿走我們錢找到幫手後讓我們脫離奴隸制度的妳!」

 

「耀輝,不要,不要殺何鋒!求求妳!你要多少我都願意,求你!!不要這樣對他拜託!」

 

「如果不是他一直以來這麼保護我,我也早就被這裡的政府發現我是移民了。他是我的恩人我必須守護他,陪他過一輩子,還他恩情。」

 

 

 「那又怎樣?我來說妳就是背叛,跟我有什麼關係?呵,我不會只讓他孤單的,我會讓妳,還有你的兒子,還有你,一起陪葬!」

 

女人的哀嚎聲此起彼落,我嚇的關起房裡的櫥櫃,深怕男人發現我原來還在這裡。

 

好恐怖,我只是來阿姨家玩而已,怎麼就會發生這樣的事,不可以,不可以讓那個人知道我在這裡,要是被他發現我其實是目擊證人,我也會有事的。

 

我該打電話嗎?該保護弱小的阿姨嗎?可是我才會一點點點擒拿術,雖然之前不知道是誰偷偷的把技巧寫在我的日記裡,很意外的,我居然真的學會了。

 

 

是要我保護弱小的人嗎?可是我只是一個13歲的孩子,我打不贏啊!

 

我只聽到櫥窗外的聲音停止之後,我打開了一點點櫥櫃門,卻看見了血淋淋的場景,我以為是女人會倒在那地上,卻沒有想到......

 

 

是男人的頭和身,分離的掉落在不同的地方。

 

「藍藍!別怕!阿姨保護妳,阿姨會保護妳的!」

 

她明顯手臂下的黑色胎記,很特別,像一種圖案,看似在分別他們族群的象徵。

 

像極了一種植物,沒錯,玫瑰花,黑色的玫瑰花。

 

我看在倒在血泊上的頭身分離的男人,他的手掌背上,也有這個胎記。

 

我嚇的說不出任何話,她用力的抓住了我的手臂,我心驚膽顫的一句反抗的意識都沒有。

 

「不要怕,阿姨不會傷害妳的,阿姨會教給妳,我會把我所有的武術交給你,保護他好嗎⋯⋯保護我兒子......」

 

 

她的兒子?要我保護她的兒子嗎?

 

我開始害怕的掉起眼淚想要嚎啕大哭的求救,但因為害怕,我卻逼迫自己成為了一個可以保護自己的人格。

 

我開始冷眼的看向她。

 

那阿姨給了我一朵黑色玫瑰花磁條,要我拿在手上,我不知道要怎麼回應她

 

她看著我說

「玫瑰幫,可以助妳得到妳要的一切,包括那個人如果要暗殺妳,妳可以保護自己!保護我兒子,拿著這個,逃跑吧,別讓警方追到,否則就功虧一簣了!」

 

到了白天

 

我依然眼角掛滿眼淚的快速跑回家裡,躲在家裡面對牆壁,然後渾身不對勁的發抖,如果我是證人,我該怎麼說?

 

阿姨是外族偷渡來的女人,那個叫耀輝的,則是她的同族,她們都說外國的逃犯,來到了我們國家,選擇了當我們國家的平民。

 

為了生存他們來到了這裡,而他們的理由是無可奈何。

 

「藍藍!妳怎麼了?回到家妳就這樣神不守舍的,怎麼,是被附身了是嗎?」

 

媽媽突然來到了我的房間,安撫著我剛剛被驚嚇的情緒,沒想到的是,原本的我,回來了。

 

「怎麼會,剛剛阿姨家真的很好玩呢,還送我水果說一定要給媽媽呢!」

 

「嚇了我一跳,想說妳精神恍惚,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看來沒事,下來吧,妳爸爸今天難得出差回來,我們一起吃飯。」

 

 

「恩,我等等就下去。」

 

我看著玫瑰磁條,沒有錯的,我對於剛剛發生的事,居然沒有了記憶。

 

一瞬間,就沒有了任何記憶呢,這玫瑰的來源,想不起來了呢。

 

但是我是知道的,她存在在我的體內,只是,我不知道她是誰。

 

我在日記寫下三個字,在我早上還是意識清醒的時候

 

「妳是誰?」

隔天起來的時候,我看到了日記上回應了

 

真的回應了

 

「我就是妳,妳就是我。」

 

我嚇的把日記往上丟,她真的存在。

 

不會的,為了這個秘密,我付出了太多的代價。

 

別人約我的夜唱,我也不能去。

前男友要我陪他的夜景,我也婉拒。

姐妹們邀我的夜市小吃,我也只能說有事。

 

雖然說我幾乎把那段恐佈的記憶變成空白,但是我仍然可以在夢裡看見這些記憶,醒來了,白天了,晨曦降臨了,我又是什麼都不會,開朗無比的青春少女了。

 

 

我看著那艷陽高照的陽透射我的窗,直接亮起了我的桌椅,我伸了伸懶腰,準備一天黎明給的力量,完成「白天」該有的作業和社交。

 

我依然搭著我的班車,望著車窗外的景,我對於我的夢感到無奈,卻又不知如何解決。

 

對了,等等她也會上這班公車吧,下一站,她就會上來了。

 

我看著她那乖巧的模樣穿著制服,和司機說聲謝謝,我依然打算好好的盯著她瞧。

 

又見面了呢,好有緣,明明沒有特別的交集,老天總然我們遇見。

 

林月霞,她又逕自的坐在了我公車隔壁的位置了。

 

 

前兩次都沒有好好的觀察她,我這次來好好的觀察一下她,如果可以,當個朋友也不錯,我最喜歡交朋友了。

 

我認真的看著她的書包,真有趣,居然像我高中時期一樣,喜歡插著很多個別針啊,不過她比較喜歡文學性的詩詞,我就是偶像滿天下。

 

其中一枚,我看了甚至讓我直接嚇了說不出來,我的早餐突然掉落下來,沒有錯的,那枚別針.......

 

我看過的,在夢裡,一次又一次的告訴著我,那個外族的獨有標誌,林月霞她.......

 

和那個阿姨,絕對是同一族的人,我突然無法呼吸,我喘氣的無法吸氧氣的抓住了公車上的隨便手把

 

「怎麼了?怎麼了?沒事吧!」

 

林月霞著急的抓住我,以為我快要缺氧暈倒的時候,我開口吐出了一段,我自己也沒有意識的話

 

嚇的林月霞,也就此無法全神灌注的救急我。

 

「妳......不是這個國家的人......對吧。」

 

說完這句話,我暈了過去。

 

【林月霞】

 

她知道.....我是從外面逃離過來的人?

 

日治時期,偷渡而來的人,本來就是不見為奇,沒有身分、沒有理由,就是要活,所以我逃到了這個國家,以現在的說法,稱之為,逃犯。

 

我和懷有身孕的阿慧,逃命的也要拖著疲乏的身子,終於來到了這個國家,我們一起來到了這個國家。

 

因為戰亂,所以我們看到了無數的屍體因為戰爭而亡

 

我只會日語,至少在那個時候,來到這個國家,人生地不熟的,我只能硬撐起學外語的能力,學了點含糊的中文。

 

沒有剩飯,沒有食物,對我們來說就是迫在眉睫的難題。

 

正當這個時候,阿慧她開始有點陣痛,似乎是要生了,於是我們挨家挨戶,也只求他們能夠幫幫我們,讓這無辜的孩子不要和我們一樣接受到逃亡。

 

很慶幸到是,我們的請求或許老天聽見了,有戶人家願意收留我們,見我們可憐,我們難得找到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好地方。

 

「也真是難為你們了,挺著大肚子來到這裡真的是不容易啊!話說,你們.....是.....?」

 

「我是這裡的人,因為我的父親和母親走散了,所以......我和表姐只能相依為命......」

 

我心虛的撇開眼神,就害怕這裡的人發現了什麼,沒錯,我說謊了,我為我的害怕說出一個不屬於我的事實

 

我想要存活啊!這麼做為什麼不可以,誰都在為這樣的艱苦努力的生活著,只是幸運不幸運而已

 

幸運就是平凡卻不愁吃穿的平民百姓,不幸運,就是在外留宿街頭的可悲逃犯。

 

我不能這樣下去,我要改變我的人生,改變阿慧的人生

 

所以我偷了這裡剛剛戰死送命百姓的身分証,來成為我。

 

「那妳叫什麼名字,我們該怎麼稱呼您呢?小姐?」

 

「我......」

我是猶豫的,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謊話是這樣的,它原本像一條線,慢慢地、慢慢地逐漸延長,所以越滾越大,成為一個不可收拾的圓

 

「我叫林月霞。」

那個倒在沙灘的女人既然叫林月霞,那我......會替她過她那來不及完成的人生的。

 

 

突然來個婦人的聲音打斷了那個人對我的身分猜測。

 

 

「生了生了,是個女兒呢!妳表姐真有福氣,得到了一個可愛的女嬰。」

  在那之後阿慧和我一起生活著,用著林月霞的名字,生活在大家和睦融融吧鄉村,我們有自己的事業,當然,也有沒有相互血緣關係的,多桑。

 

據說林月霞是個孤兒,很意外的,居然找她的多桑積極的想要找到她,而我,就這麼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林家的女兒,林月霞。

 

阿慧則是我的表親,當然會有好的照顧,漸漸地,孩子長大了,阿慧的女兒很美,亭亭玉立,讓我總是特別疼惜她,真希望,她不可以知道我們的真實身分,畢竟,孩子什麼都不知道,不能讓她知道這麼危險的事。

 

只是我們從來都太過於安逸,忘了危機隨時都能夠發生,而且總在意料之外。

 

阿慧的女兒出了國後帶了一個朋友,據說很投緣,要我鑑定看看,我一看,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玫瑰標誌,出現在那男人的身上

 

我們族最特別的玫瑰印記,因為胎記像黑色玫瑰花的關係,在我們身體某處,都有這個東西。

 

所以阿慧的女兒很快就會發現.....那個印記的。

 

「阿姨,他是耀輝,妳覺得怎麼樣?俊吧,他喔,是我從國外認識的。」

 

「曉君,聽阿姨的話,和他斷了聯繫吧,你們不適合,真的不適合!」

 

「阿姨,妳怎麼可以這樣!難得找到和我一樣可以談心的人欸,阿姨,那是妳對耀輝不認識,如果多認識耀輝,或許.....」

 

「沒有或許!就算我同意,妳媽不會同意的!斷了聯繫!對妳和他都好!」

 

「阿姨怎麼可以這樣!我和耀輝真心相愛的!」

 

後來聽到他們為愛而走的離開,阿慧痛苦萬分的告訴我

 

「她和那個男人私奔了,早就知道不要生下她,我當年這麼刻苦耐勞的只為了生下她到底為了什麼......」

 

 

「孩子大了總要飛的,等摔過之後就會懂的長大了解妳的苦的!」

 

我只能這樣安慰阿慧,因為,我比她更加畏懼,會不會哪天,曉君她終於也發現,自己的真實身分,她該怎麼做抉擇?

 

而之後我聽到的,卻又是新的一波戰亂開始,曉君她回來了,卻也知道一切了。

 

戰亂開始,就這麼一轟的炸過來,我看見了一道光,總以為只是災難的降臨,在我逃命即將昏厥之下,我用爬的,也要逃離的求生意志,也許老天憐惜了,所以我活下來了。

 

在21世紀,在高科技沒有戰亂,只有平平安安,安穩至極的現代。

 

在我張開眼第一位看見的人,是我的老闆,他救了我,他說他叫陸寒笙。

 

同時,不知道為什麼此刻能夠看到他,所以將從回憶裡我拉回現在,很神奇,也許又是老天要幫忙吧,所以老闆也在這個公車上,準備救隔壁這個暈厥的女孩。

 

【陸寒笙】

 

真是瘋了才會趕到這個車上來救這女人!

 

沒想到在這裡看到林月霞,像當年一樣,莫名其妙讓我夢裡看到她即將墜落在地,我還打電話報警

 

都是這個能力,還有我的內心焦躁不安,才讓我一次又一次陷入麻煩中,救了這個女人,還有礙手礙腳的林月霞。

 

什麼看見未來,就不讓我看見未來哪裡有商機,老是讓我看見這些。

 

「裴侑藍,醒醒!」

 

不會吧!我已經通知了救護車,應該等等就會趕到現場。

 

到了救護車把她們送到平安的時候,我盯著裴侑藍認真尋了一下,不太一樣。

 

至少我覺得,感覺那種氣息,還有那均勻的呼吸聲,都讓我感受不太相同。

 

「醒了,有哪裡怎樣嗎?」

「謝謝你,你......你是誰?好人有好報,我會報答你的!」

 

我皺了一下眉頭,這女人是因為昏厥所以腦袋都失去記憶了嗎?

 

「我對妳來說應該不陌生吧!前天還拿著資金威脅我的傢伙,今天就躺在這,妳說,我們真能好好合作?」

 

「呵呵 ....咳.....我真的不認識你啊⋯⋯要是認識的話我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帥的人......嘿嘿....而且還是總裁欸!當然要攀關係啊!以後我出社會才有正常的飯碗!」

 

 

我瞇起了我的雙眼認真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是裴侑藍沒有錯,身分證明明就這樣顯示著,但此刻我看見的,根本就是不一樣的人。

 

那就順著她吧!因為靜觀其變是我依然的手段,裴侑藍在玩什麼把戲,也許時間一久了我就可以知道她葫蘆賣的是什麼藥。

 

我淡淡的微微一笑,轉為親切的笑容看向她

 

「不認識?那就算了,反正,記得按時服藥,好了就出院吧!」

 

我逕自的離開了她的病房,卻看到林月霞全身顫抖的坐在外面的椅子。

 

我摸了一下我的太陽穴,林月霞在偷懶啊!老闆都不在了員工還不快點在工作崗位上待命!

 

「林月霞。」

她抬頭看了一下我,臉上因為憂鬱所以不知該怎麼說明她難過的情緒

 

於是她勉為其難的開口說了一聲問好

 

「老闆好,抱歉......我......」

 

我懶的和她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點名她的盲點和躇躊

 

「既然沒心情上班,那就請假!別用這樣的表情扭扭捏捏的,做不出決定!」

 

速戰速決是我的老絕招,我不喜歡拖泥帶水的不做任何決定

 

她再次愣了一眼,隨即面帶笑容溫柔的回應我

「沒事,有點難過而已,謝謝老闆,真的沒事的,我會好的。」

 

她用著她沉靜溫存的柔軟語調,安慰了我,也安慰了她自己不安的氣氛。

 

我看了她一眼點頭,這時候電話突然響起,是那些人打來的。

 

「喂,你好。」

「陸總裁,上次和你說的計畫,你考慮的怎麼樣?」

 

計畫?對,裴侑藍的那塊地。

 

關於那塊地,其實在她很強烈表示想要的時候,我就私下調查這塊地到底為什麼她這麼想要。

 

於是查了查,越查越來越有趣,這個男人雖然和她們想要的地關係連結到很後面,但是我還是謹慎地把所有東西查了一番,果真如此。

 

玫瑰幫的首領,元曉君,玫瑰幫傳承下來的幫主,裴侑藍。

 

元曉君的兒子何盡宇,外族逃犯沒有身分証的他們,還有元曉君她那媽媽的摯友,我的員工一樣的名字,林月霞。

 

元曉君當年被判定到命案,就是殺了彭耀輝。

 

而我,卻要接受他們扭曲的那些過去,強迫用莫名來的能力,去預知那些拯救他們的未來。

 

而林月霞就是我第一個拯救的女人,從爆炸中掉落下來,該不會是穿越吧?

 

什麼都有可能,什麼都不奇怪。

那麼林月霞,就有可能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也有可能是同名同姓,這必須親自從她口中知道,才能得到正解。

 

「我接受你的條件,只要你無條件給我那塊地的,所有權。」

 

那塊地,還有當年的命案,如果查出來,應該可以解決很多跟他們連結的事,我不想和他們扯上關係,但老天用強制的方式,讓他們進入了我的生命中,不可分離。

 

我和交易的人約在這裡,我看到了他一眼,還真讓我有點震聶。

 

「你是.....?」

「你好,陸總裁。」

 

「我叫彭、耀、輝。這本來就是我的地,如果你要高價收購,我看在陸總裁的面子上,我當然樂意和陸總談好條件,做個朋友,大家都是商場上得來不易的人,不用這麼客氣。」

 

彭.....耀輝?

這個人......不早就在.....那個案件裡.....被殺了嗎?

 

我嚇了一跳,必須冷靜以對,也許,我能看見未來,同樣,他也能從過去到這裡來,他應該還不知道我的一切,於是我要暗自鎮定的不可打草驚蛇,讓彭耀輝有任何方法識破自己。

 

「當然,彭先生如果願意,我陸寒笙也交到了一個生意上的好夥伴,互相增進彼此的利益,我何樂不為呢?」

 

「好吧,那陸總在這邊簽個名,就代表我們倆的契約生效了。」

 

於是我潦草的在簽名的地方簽上我的姓名

 

「陸總,合作愉快,那如果沒事,我就先離開,別耽誤到陸總的時間。」

 

「怎麼會?和彭先生合作是陸某我的榮幸,希望我們未來合作愉快。如果彭先生有事先行離開也不要緊的,我們未來在約也不遲。」

 

於是我送走了彭耀輝,我暗自鬆了一口氣就怕他看出個什麼破綻我就無計可施了。

 

現在解決的方法,得從我那位好員工開始探索起,這會很有趣,希望她不要給我失望讓我陷入危險的泥淖中,不過在她還沒有做什麼之前,搞不好我早已深陷困難的漩渦裡了

 

因為裴侑藍,因為她。

這時候我再次返回醫院打算問林月霞問題的時候,我看見一個男人急急忙忙的從計程車下來,因為他太匆忙和著急的關係,沒有看好路,就這麼撞上了因為很多事非常煩躁的我。

 

「先生你......」

「又見面了,抱歉,不小心撞到你了,但我現在有急事,改天聯絡。」

 

「喂!搞什麼.....什麼又見面了?我們又沒有.....」

 

我看到他因為急忙而掉下來的身分證,他......

 

何盡宇。

 

真是天助我也,居然讓我找到他了,不請自來,看來,很快的,水落石出的真相,就會快速來臨的。

 

 

 

【彭耀輝】

那是我的兒子,他匆忙的趕到醫院,似乎著急的想見某個人。

 

剛剛因為和陸總裁簽約的關係,我只是來看看我身上的傷口,在這裡碰巧了遇上了我的兒子。

 

太像了,那一模一樣刻出來的臉模,那眼神的著急模樣,至今,刻印在我的心頭,永生難忘。

 

看來我的兒子,應該也繼承了我獨一無二的能力,過目不忘。

 

還有他身上的那黑色胎記,像玫瑰花一樣的胎記,是我族獨有的象徵啊!

 

 

我沒想到,再次在這個時代,我看到了整整四個人出現在我眼前。

 

我兒子,躲在衣櫃裡的女孩,還有,那個始終如一反對我和曉君的那個阿姨,我們,居然都聚集在這個時代了。

 

大家都各懷有秘密,而我,就是知道這四個人所有秘密的,唯一一人。

 

我兒子的過目不忘源自於我,裴侑藍那女孩雙重人格因為看見被殺的那一幕,因為曉君而知道原來阿姨她來到了這個時代,而陸總裁,應該是可以預知未來的人吧。

 

要不然,他怎麼敢肯定這麼多事。又讓我親眼,看到沒有人通知他的情況下,救了那兩個女人。

 

就讓我解開這裡所有的謎團吧。

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是愛著曉君的,從來這個案件,就不應該是如此。

 

所以老天又給我機會,到這裡解決一切。

 

我查了裴侑藍的病房,等著我兒子離開的時候,我開了門走了進去。

 

她一見到我就立馬呼吸困難,我嗚著她那準備尖叫的口,讓立馬暈倒在我面前,我悄悄的在沒有人任何防備的情況下,帶走了她

 

到了夜晚,她會變的,所以得到那塊地集合,遊戲才能真正開始。

 

我用裴侑藍的手機發簡訊給陸寒笙和我兒子,至於月霞阿姨......

 

只要在那個地方找到她就可以了。

 

那個海灘上,她和曉君最愛獨自徘徊流連的海灘那。

 

「月霞阿姨,我們又見面了。」

「你.....」

 

「驚訝嗎?怎麼會?妳都可以來這個時代,我的出現你感到訝異?」

 

「你想幹嘛,這個時代的曉君已經......」

「我知道,被槍殺了,因為殺人犯的罪名槍殺的。」

「你......當初我已經說過了,你們不可以在一起,但你們還是.....」

 

「怎麼不可以?阿姨妳別忘了,我們,都留著差不多的血液呢!妳以為妳變成了林月霞就不是逃犯?」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會不知道,我也想逃啊,但元曉君那女人,把我放生,自己獨活逃了回來,還和這裡的男人結婚了呢,妳說,我能不恨嗎?」

 

「當我回來找她的時候,她就打算裝作若無其事的完全不認識我,她明明說過的,會替我們的未來,擺脫原本族裡可悲的階級制度,但是她說謊了!她說謊了!她自己獨留在這裡和何鋒過的開心,那我算什麼?我算什麼!」

 

我跩住了林月霞的手臂,因為過去的憎恨讓我有點失去控制的爆發怒火,一瞬間也把對元曉君的恨全部發洩在這個和她攸關的人身上。

 

「你在幹嘛,給我住手!」

我聽到後面有一道男聲往這個方向過來,是陸寒笙吧,看來他又再次預知到我在這裡,想必也已經救了裴侑藍了吧

 

 

我情急之下直接抓住林月霞當作人質返向的轉過身,我便看到那個女人持著一把槍頂住在我的腦,她輕輕的微笑,那種殘忍的模樣還真是如出一徹。

 

難怪元曉君會選上她,因為她夠無情。

 

「我的槍從來不怎麼看人的,儘管獵物手上有什麼值得囂張和威脅的人質。」

 

「裴侑藍妳要是開槍,我便殺了這個手中的女人,如果殺了她,妳什麼都解不開的,更遑論妳那纏身多年的心病!」

 

她眯起了她好看的眉眼,冷聲的大笑了三聲,再次用這甜美的聲帶,說出不符合現在她行為的話。

 

「殺了她,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的心病,醫生都治不好了,你要是能治,還會等到現在?除掉你,搞不好我的心病就......」

 

「崩崩崩的.....消失了呢,哈哈哈哈哈,但是是誰消失呢?是現在的我,還是白天的她呢?」

 

「她太膽小了,所以才會看到你,就啊啊啊的放聲尖叫,要我保護她,所以她創造了我,我就是來保護弱小的裴侑藍的。」

 

「你可以盡可能的開始為自己辯解,就算今天不除掉你,後面.......有兩位,看看!還有你手上的女人,也會想要毀掉你的。」

 

一瞬間,林月霞咬了我的手,快速的離開我的身邊,跑到了裴侑藍身後,他們都到了呢,林月霞,裴侑藍,陸寒笙,還有他,我的兒子,何盡宇。

 

「你們......真以為......你們的秘密,可以藏的這麼久嗎?看看現在拿槍指著我的裴侑藍,她,可是擁有雙重人格的女人。」

 

「看看林月霞,她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她說日治時期從外面逃了出來用別人名字生存的逃犯!看看陸寒笙,你以為你夠厲害嗎?居然能準確的知道所有事情,能找到這裡,就代表我猜的沒錯!」

 

陸寒笙看了我一眼,咬牙切齒的問我知道些什麼。

 

「沒有什麼,知道你會預知未來罷了,不然,你不會剛剛好在這個時候拯救每次蒞臨危險的他們!」

 

「還有......刺青師.....我的兒子,我知道你的秘密的,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有這樣與眾不同的能力,那就是,過目不忘!」

 

何盡宇嚇到整個再次往後退,無法理解所有的真相的他,表情非常難以理解的望著我。

 

於是林月霞開口了。

「沒錯,我是來自別族的逃犯,阿慧是我的至親,她生下了盡宇的媽媽,叫做元曉君,她因為愛上了你,決定和你私奔⋯⋯」

 

這時候裴侑藍就接著話繼續訴說。

 

「後來,有一天,你找到了她們,元曉君為了能夠保護自己,還有隱藏身分,創造了玫瑰幫,她一直都在找方法解決你的困難,只是她沒有想到會遇上一個能夠幫助她逃離困難的何盡宇養父,何鋒。」

 

「他們過著平安穩定的生活,小的時候因為是鄰居的關係,元阿姨總是特別照顧我,但我其實也沒有看過她的兒子,據說,都在美國生活一陣子,後來才回到這裡。有一天,你,就是你,來找她了,她不得已的狀況告訴你,但是你.....你居然因為自己的憎恨,上門找她理論......」

 

「她在情急之下,才不小心,殺了你,同時,她在錯殺了曾經最愛的你後,便自投羅網的告訴警方自己犯罪的原因,告訴我,得好好的保護她的兒子,何盡宇,於是她在之後便以殺人犯的罪名被槍殺了。在之後,我便常常替她重振玫瑰幫,暗自保護何盡宇,所以何盡宇連續兩次出現困難,我都只好出門解決,因為這是阿姨的願望,我得替她實現。」

 

之後陸寒笙接著話說下去

「於是她就找上了我,怎樣都得拿到那塊地,我調查了一下,原來大家都這麼有緣,因為一個事件,重點人物的核心,你,所以搞得我三番兩次拯救這兩個女人的突如其來。」

 

「不過,這個事件,最重要的還是.....那位過目不忘的刺青師,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所以他們也算是替他找到他要的真相吧。」

 

「只是現在就是,你,居然死而復生的到了這個時代,該怎麼辦呢?難不成......時光如果朔回,從林月霞不是外族女人這件事,裴侑藍就不會有心病,然後你也不會被殺,當然何盡宇也不會家破人亡,而我......也不用一直遇到你們,總是替我找麻煩!」

 

「是啊,如果一切,都可以倒回,是不是我們大家都可以不用這麼痛苦......承受這一切秘密給於的恨了呢⋯⋯」

 

我喃喃自語的開始講這些話....我沒有想要殺害任何人,我只是想要解開所有的秘密

 

我還有一個秘密,只是我不打算和他們說。

於是我有形化的力量開始減少,沒錯.....我並不是穿越。

 

 

曉君給了我一朵白色玫瑰花,那是我族的特別植物,它會吸收人的喜怒哀樂,最後變成黑色,在玫瑰花尚未凋零之前,玫瑰花就是我的生命,在玫瑰花瓣掉落的最後一枚,我想要的願望將會成真。

 

玫瑰花給我了力量讓我有形化,像真人一樣,在花瓣全數掉落之前,我必須解開一切憎恨和過去。

 

 

我太思念盡宇,他們都解開了他們各自的秘密,我手上緊緊握住那玫瑰花瓣,在最後一片掉落之前,許下一個願望.....那麼.......我希望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時空是可以再次被逆轉的,我就是希望他們的秘密全部都得坦然的被發現,這樣.......

 

 

我就可以讓老天給我的能力,讓我的兒子不再這麼難受了.......因為我......

 

 

我暈了過去,四周似乎是變了,變的不再清晰.......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曉君躺在我的身邊,而我.....活著?

 

活生生的存在,這個時空......

 

「今天是幾月幾號.....」

「什麼?什麼幾月幾號?1985年10月21日啊!」

 

 

沒想到......時間真的朔回到過去了......

如果想要解決這一切,那麼所有事情就該重頭來......

 

想到那個時候,這份力量告訴我如何使用的時候.......

 

「耀輝,這個東西給你。」

「這什麼?玫瑰花?而且還白色的。」

「對啊,這是我超喜歡的東西,我想把它交給你,你要好好珍藏喔。」

 

「曉君......」

「從我們見面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看來沒有錯,命運安排讓我們緊緊聯繫這,所以我更加確定,這玫瑰花必須交給你。」

 

「這可是一心一意的象徵喔!你別弄不見辜負我的心意,到時候我就要找你算帳了。」

 

我拿著這朵玫瑰花,讓花旋轉了360度,這朵花,看似是我們族裡的象徵,但是它是白色的,我們印記是黑色的,難道.......

 

曉君她.....其實不是外國人?

 

「曉君妳....你原本的家鄉真的在國外嗎?」

「怎麼這麼問?當然啊,我說來這裡到處旅遊的時候剛好遇到你,真幸運,沒想到,居然可以預見我的愛人。」

 

「這玫瑰花是我媽和我說,如果找到心儀的對象,就要把它遞出去給對方表示真心呦!」

 

為了保護曉君知道自己的身分,其實我隱藏了很久,直到有一天,她終於發現自己其實是個逃犯遺族的時候,她沒有驚恐,只是開始策劃保護自己和我,於是她偷偷的籌措玫瑰幫,看在我眼裡,她真的開始覺醒了。

 

難怪月霞阿姨這麼極力的也要反對我們在一起。

 

於是我想該怎麼辦才好,我拿了這朵玫瑰花,沒想到,它居然開始發光了,夜晚的時候它的花瓣上浮出了一些文字,裡面的內容,大概就是可以讓一個願望成真之類的。

 

在之後我只是記得這個玫瑰花的秘密,打算到時候來好好研究一番,我沒有想到的是,說好要幫助我們未來生活更好的曉君,她離開了我的身邊。

 

 

再次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另嫁他人了,我看到這個場景,說不生氣和憎恨那絕對是不可能的,於是我的所有情緒反應,都可以讓那個玫瑰花起發光,我後來才發現......

 

它在吸取的憎恨的力量,讓那麼黑暗和痛苦直接從我的身上離開,讓我不再對曉君憎恨,我看見玫瑰花開始變成黑色.....

 

每當我想到曉君那因為背叛我的幸福臉龐,我就恨的握緊了我的拳頭,我知道她幸福很好,但是她由衷是背叛了我們之間的承諾和羈絆,自私的逃離,把孤獨和痛苦留下來給我。

 

憑什麼?到底憑什麼,怎麼可以說走就走,那我算什麼?那些我們在一起的風風雨雨,她都可以這麼視而不見?

 

後來,有一次忍不住想要找她理論,為什麼對我這麼不公平的時候,我聽到那個男孩喊她媽媽,我轉頭一瞥,那模樣⋯⋯根本從我的樣子刻出來的五官,為了驗證 ,他可能是我兒子,我找到,沒錯,那絕對是可以證明我我族的,胎記,還有,他那神奇的背誦能力,源自於我,過目不忘。

 

因為這件事情,我的憤怒達到了燃燒值,玫瑰依然在吸收著我的怒恨,它開始變成一朵,極其美麗卻也不失神秘的,黑玫瑰。

 

後來有一天,我忍不住了,我找到了曉君,攔住她,想問她為什麼,在那個時候,我還是擁有一絲絲情誼,因為我們的過往,因為我們曾經是彼此間的親密伴侶。

 

「耀輝......」

「妳什麼都不用說,我不想聽解釋,我只想要知道,見到我,妳會不會有所愧疚?」

 

「耀輝,我必須這麼做,因為我和我的母親一樣,帶著孩子來到這個國家,沒有身分證,還是外國的階級制度下的奴隸,我們必須逃,所以才逼不得已。」

 

「妳就能逼不得已,那我呢?難道我這樣子我也要說我是因為身不由己嗎?我們是一樣的,曉君,妳有的,我也有。」

 

我拿出我手掌背上的胎記,沒錯,我們是一樣的,只是她是女人,所以得到了憐惜和額外的同情。

 

直到了後來第二次見面,我看到了有個天真爛漫的女孩,她來曉君家玩,她是她們的鄰居的孩子,過來曉君家遊玩。

 

我和曉君吵了起來,我的兒子不在這裡,在那之前,何鋒就已經因為意外失蹤了,嚇的曉君來找我就怕我對她兒子不利,何鋒的失蹤確實和我無關,我只是藉著這個機會,利用他的失蹤來威脅曉君。

 

之後我看見因為害怕大人吵架的女孩,她躲到了衣櫃裡頭,我記得曉君都叫她......裴侑藍。

 

我更沒有想到的是,曉君居然親手也要毀掉我,而她忘了一件事,只要玫瑰花不掉落,我的生命就會用別種方式存在在世間,玫瑰花代表了我。

 

更沒想到的是,原來她也還如此的愛著我,所以才會失手殺了我之後,選擇報案自首。

 

她被槍殺的那一刻,我看見了,就算我用別種形式存在,我仍然沈痛的掉了一滴淚,代表我們的曾經,代表那些我們曾有的心心相印。

 

這時候的我,才開始放下憎恨,偶爾保護著這個女孩,看著我的兒子慢慢成長,又看到了月霞阿姨的存在,但我不打算戳破,到最後,我看見陸寒笙的能力和拯救。

 

如今回到了1985年,然後所有一切都回到了原點,除了月霞阿姨可能無法改變,但現在可以改變的,阻止所有一切難過發生。

 

會好的,從現在開始,我要改變所有的難過,希望一切都能還有救,我看向那玫瑰花,它已經全數掉落了,連黑色的花瓣都枯萎了,這大概是唯一不一樣的地方,於是我站起身,看著瓶子裡面的花瓣,突然輕笑了起來。

 

「居然凋落了,討厭,耀輝你太壞了,怎麼可以不好好保存我給你的東西?」

 

「花總會有凋謝的時候,那代表新的生命想要重新開始,可能希望,我們能夠有新的進展和未來吧。」

 

「嗯哼,新生活啊⋯⋯新生命啊......可能玫瑰花希望我和你說,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妳還有秘密我不知道?」

 

她一步一步調皮的跺腳般起來到我的眼前,她墊起了她不及我那矮小的身高,湊到我的耳邊,輕輕溫柔地說

 

「你要當爸爸了,我是媽媽!」

「什麼?」

 

她俏皮的笑了笑,開心的摸著肚子,自得其樂的開始看著很多藏在她房間的底線櫃子裡的寶寶書。

 

這是一個溫暖有幸福的秘密,終於,秘密不再是躲藏一切的遮掩,是一個驚喜和分享的確幸。

 

但願,我們都能像黑色玫瑰花的花語一樣,溫柔真心,獨立、堅強,然後勇敢。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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