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說英文的那個我,好像比較快樂?
這是當年我的疑問。
以前和摯友深入討論過這件事:說中文 v.s. 說英文對「自我」產生的差異。
說英文的時候,我覺得比較貼近「真實的自我」,也比較快樂、自在、敢於表達。而說中文的時候,語言背後那種「不好意思~~謝謝~~」的文化意識,總會不自覺地在背後運作,像是一層無形的濾鏡。
後來在美國短短生活了一陣子,體驗到英文對母語者其實也有它的包袱:各地區有獨自的「風味」,根深蒂固的文化價值觀慢慢浮現。我才發現,與其說我喜歡北美文化,不如說我喜歡英文作為一個更包容、更客觀,對我來說沒有太多情緒印記的「載體」。
從神經科學的角度怎麼看?
以我的個人經驗來說,這種「換了語言就換了人格」的狀態,可能反映了大腦在不同語境下的運作邏輯。
母語(中文)與我們早年的情緒記憶、社會規範深層連結。當我們說中文時,大腦的邊緣系統(Limbic system)容易自動觸發過往的文化制約,讓神經系統處於一種細微的防禦或自我審查狀態。
相較之下,使用非母語(英文)時,大腦會更多地調動前額葉皮質(Prefrontal cortex)。因為缺乏童年時期的情緒印記,英文對我而言就像一個「中立空間」,讓我的神經系統感受到一種安全感,從而能跳過文化包袱,直接通往真實的表達。
(有趣的是,剛開始使用英文時,真的會有一種「前額葉要炸掉」的感覺。大腦必須調動大量的前額葉皮質(PFC)資源,去處理不熟練的邏輯與詞彙。在那個階段,前額葉像是一個高速運轉的處理器,幫助我從母語的束縛中「解離」出來。)
現在的模樣
近期比較少為這種落差感到困擾。
我學著在說中文的同時,依然能穩定地表達真實。
不再需要藉由換一種語言來「尋找自由」,而是練習在文化束縛中,長出自己的主體性。期許未來真的能在最熟悉的語境裡,保有一個清明且不受動搖的中心。
題外話:頭薦骨的經驗
前年從多倫多剛回台灣時,接受了兩次頭薦骨個案。
過程中,我的能量場像泡泡一樣把自己包得死緊,執行師完全沒法靠近,一靠近我就想吐。那種掙扎非常劇烈,我的內在充滿了離開北美的痛苦,一直在哭。
現在回頭看,那是神經系統在抗拒回到台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