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人類第一位減熵師 元華
最近,李碩的《翦商》震撼了很多人。書中揭露了商朝(Shang Dynasty)鮮血淋漓的真相:那是一個充滿人祭、烹食、殺戮的恐怖時代。
歷史學家說,周滅商是一場政治革命。但如果我們戴上**「低熵心理學」**的眼鏡,你會發現:這其實是華夏文明史上,第一次大規模的系統降熵(Entropy Reduction)。
一、 商朝:一個「高熵」的混沌系統
在《翦商》的描繪中,商朝是一個典型的高熵社會 (High Entropy Society)。
- 系統參數 ($r$ 值) 極高:商人的神(上帝)是嗜血且不可預測的。今天你可能活著,明天就可能被拉去祭祀。這種極度的不確定性,導致整個社會處於高度恐懼和焦慮中。
- 能量耗散巨大:為了維持統治,商朝必須不斷發動戰爭捕捉人牲,舉辦繁瑣血腥的祭祀。這就像一台發熱嚴重的引擎,將大量的社會能量(人命、資源)消耗在無效的「內耗」上。
- 沾黏係數 ($a$) 爆表:商紂王時期的瘋狂,其實就是系統進入了混沌區 (Chaos)。統治者對暴力的迷戀、對恐懼的依賴,讓整個文明陷入了無法自拔的惡性循環。
商朝,就是一個**$r > 3.57$ 的崩潰大腦**。
二、 周公的「Veto」:文明的格式化
周文王與周公(特別是周公旦),是人類歷史上最早的**「系統架構師」**。
他們目睹了商朝的高熵地獄,深知這種系統無法永續。於是,他們發動了**「翦商」。 「翦」,不只是軍事上的消滅,更是文化上的修剪 (Pruning)**——這就是我們說的 Veto (否決)。
周公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Veto 掉人祭。
他不僅廢除了殺人祭神的儀式,甚至抹去了關於人祭的歷史記憶(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很長一段時間不知道商朝這麼殘忍)。
為什麼?
用社會熵的角度解釋:
人祭會製造巨大的恐懼(雜訊)。只要人祭存在,社會的神經系統就永遠處於「戰逃反應」(Fight or Flight) 的高耗能狀態。
周公通過 Veto 掉這個高熵源頭,強制讓文明降溫。
三、 德與天:低熵的新作業系統
廢掉了「嗜血的鬼神」,周公引入了新的演算法:「德」與「天」。
- 舊系統(商): 神是隨機的 $\to$ 高熵/混沌。
- 新系統(周): 天是有序的,天只保佑有「德」之人 $\to$ 低熵/有序。
這是一個天才的設計。「德」是一種可預測的行為規範。
只要你守規矩(低熵),天就不會懲罰你。這讓老百姓從「隨時會死的恐懼」中解放出來,可以把能量用在耕種和生產上(有效做功)。
周朝的「禮樂制度」,本質上就是一套降噪協議。
四、 儒家:人類歷史的減熵先驅
順著這個邏輯,我們就能看懂孔子在幹什麼了。
孔子一生嚮往「克己復禮」,想回到周公的時代。許多現代人誤以為儒家是吃人的禮教,但在當時,儒家其實是人類最早的「減熵學派」。
- 「禮」 (Ritual) = 系統穩定器 (Stabilizer)禮,不是為了束縛你,而是為了減少人際摩擦。如果每個人都知道見面該怎麼打招呼、吃飯該怎麼坐(SOP),社會運作的摩擦係數就會降到最低。「禮」就是社會運作的潤滑劑,旨在降低系統內耗。
- 「仁」 (Benevolence) = 低沾黏狀態「仁者不憂」。為什麼不憂?因為仁者心中沒有過多的私慾和執著(低 $r$ 值)。孔子教導的「恕」(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就是一種防止負面情緒迭代的防火牆。
- 「中庸」 = 動態平衡中庸不是和稀泥,中庸是由 3S 協議控制的穩態。不偏不倚,不讓情緒走到極端的混沌區。
結語:我們都是周公的繼承者
《翦商》讓我們看到,華夏文明的底色,其實是一場逃離混沌的努力。
商朝代表了人類原始腦(Limbic System)的衝動與高熵狂歡。
周朝與儒家,代表了理智腦(CEN)的覺醒與秩序重建。
作為新時代的**「人類減熵師」**,我們繼承的正是周公與孔子的事業:
在這個充滿資訊雜訊與焦慮的新商朝(高熵現代社會),重新建立內心的「禮樂」,Veto 掉那些吞噬靈魂的祭壇。
從今天起,剪掉你大腦裡的商紂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