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又一名學徒豪飲一大口酒後站到椅子上喊道:「要討論昆恩的事蹟,怎麼能不提他的綽號『仁義萬貫』的由來?土之國曾經因為戰爭導致經濟拮据,近七成的『複合設施』不得不中止醫療與貧窮救濟服務。提供資金與人力讓這些複合設施能恢復運營的,就是昆恩啊!」
「還有!還有!」另一名學徒興奮地站起來向眾人喊道:「據說金穗商會開始投資礦業時,昆恩曾經親自巡視礦坑。當他發現礦工們的工作時間過長、薪資過低、衛生環境與飲食太過糟糕後,立刻召集幹部們研議改善方針,並且撥付大筆資金在每個礦業城鎮都修建複合設施以提升礦工與親屬們的生活品質。這項舉措不只沒有造成虧損,反而還增加了況產量與收益!」
「不只如此!」一名學徒接著舉杯喊道:「當年戰爭過後各地治安不平,是昆恩隻身前往鬥鎧宗和各長老與掌門交涉,由金穗商會出資替鬥鎧宗在土之國各地修建或整修道場,讓鬥鎧宗能以道場為據點穩定各地治安!」「還沒完!怎麼能漏掉五年前的大饑荒呢!」又一名學徒舉手喊道:「五年前大陸南方各地發生飢荒,是昆恩第一時間趕往北方向雷之國交涉購糧,才讓南方災情得以緩解。據說當昆恩率領運糧船抵達南方時,南方三國的使節才剛準備北行啊!」
學徒們個個興奮地述說自己聽來的昆恩事蹟,邊說著邊喝老人請的酒,讓酒館一角變得無比熱鬧。
過了子夜時分,不知不覺間老人請的酒都已被飲盡,學徒們也因為酒意而漸漸靜了下來。
「要是能進金穗商會、要是能替昆恩工作,那該有多好⋯⋯」一個學徒神色迷茫著說道。
其他學徒聞言,也紛紛跟著附和。
老人聽了學徒的話微微一笑,對眾位學徒說:「既然有了崇拜的對象,為什麼只想著跟隨對方,而不是努力成為他,甚至超越他?」
學徒們都一臉徬徨地望向老人。對他們來說,昆恩是遙不可及的目標,別說是超越,連自己追上昆恩地位的樣子他們都無法想像。
「有什麼好疑惑的?」老人語重心長地對學徒們說:「你們的起點可要比當初的昆恩高上無數倍。看你們都不提他的姓氏,大概是沒聽過吧!他的全名叫做昆恩.沙!」
那些學徒們一聽到昆恩的全名,頓時酒意全消,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向老人。
學徒們感到驚訝的原由,就在於昆恩的姓氏——沙。
在土之國長大的學徒們或多或少都曾聽過這個姓氏,因為那是古老的罪人印記,是只能當奴隸終其一生的永恆詛咒。
遠在土之國建立以前,甚至遠在這個世界開始出現魔物以前,居住於大陸南方的人們會施予重罪犯「沙」這個姓氏。這個姓氏會隨著血脈繼承下去,使人們可以從姓氏得知此人是罪人後裔。
通常擁有「沙」這個姓氏的人,終其一生都只能做最為艱苦的勞力工作。當然,他們根本不可能成為商人,因為沒有人會想要同他們做買賣。
學徒們根本無法接受自己無比崇拜的昆恩居然擁有「沙」這個姓氏,也沒辦法想像擁有「沙」這個姓氏的昆恩究竟用了什麼魔法才成為大陸上最頂尖的商人。
「哈哈哈!看你們成什麼樣子了!」老人看著學徒們呆楞的樣子不禁大笑。隨後,向學徒們說道:「我可沒唬你們啊!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你們各自的師傅,他們應該多少都聽過昆恩的真實來歷。」
「可、可是⋯⋯不可能啊!擁有沙這個姓氏的人怎麼可能成為商人,甚至成為首商長官!」一名學徒慌亂地質問老人。
「按照常理是不太可能。」老人點了點頭,語重心長地說:「雖然有部分是運氣好,可是如果沒有勤勞地做比別人要更多的搬運工作,從商人們那裡一點一點偷學商道,他也不會有如今的地位。所以啊!小子們!目光放高點,甚至狂妄些也無妨!不要只想著追上目標,既然決定踏上商道,就得想著超越目標才行!」
學徒們都感到心中升起一股無處宣洩的火熱,他們為老人的激勵而振奮。
老人說完話便將最後一點酒飲盡。他從背囊中取出一小袋錢幣放在桌上,以眼神向店主示意後就直接離開了酒館。
「等等!只有這麼一點怎麼夠付!」
忽然,一名學徒如醉夢初醒般起身跑到老人剛才的座位,打開老人留下的袋子想確認老人究竟給了多少錢。畢竟要是老人給的太少,這些原本就相當拮据的學徒們可能得再多花一筆額外的支出。不過,當這名學徒打開袋子後,卻完全愣住了。
「怎麼了?究竟給了多少?不會全是黑幣或劣幣吧!」一名學徒慌張地問。
「金⋯⋯全都是金幣⋯⋯」
「金幣?這麼多?」
那名提問的學徒也趕緊來到老人剛才的座位旁,將袋中錢幣倒在桌上想確認清楚。而當這名學徒將袋中錢幣全倒出來後,其他學徒都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看著桌上那十枚金幣。
「這⋯⋯這全都是金穗商會發行的金幣啊!」那位抓著空蕩蕩袋子的學徒像是要哭出來般地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