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際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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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邊際的孩子

魔村位在兩國交界,土地狹長,像被世界遺忘的一道裂縫。從高處俯瞰,那裡像一條被刻意忽略的傷痕,既不屬於仁利國,也從未真正被任何國家保護。風一年四季都帶著灰,吹過來時,會把遠方戰火、鐵器與焦土的味道一併捲進來。村民們說,只要閉上眼,就能從風裡分辨出哪一邊正在醞釀怒氣。

孩子們從小就學會分辨不同方向的風聲。那不只是天氣,而是生存的訊號——某一陣風,可能意味著徵兵;另一陣,可能代表逃難的人正在靠近。

小莉的本名是莉蒂亞。她出生在村外的農莊,血緣上與村長有些微妙的牽連,因此既被照看,又始終像個外人。她在魔村長大,學會這裡的規矩、語言與禁忌,卻從來沒有真正被當成「魔村的一份子」。

她很早就懂得觀察。懂得在大人說話時保持沉默,在衝突發生前退後一步。她知道,自己站的位置永遠靠近邊緣。

她的父親為了生計,越過邊界,前往仇國——仁利國——工作。那是一條所有人都避而不談的路。村裡流傳著一句話:走出去的人,只會帶回兩樣東西——錢,或噩耗。

父親回來後沒多久,母親安太太便病倒了。病沒有預兆,也沒有拖延,像一個早就排好的命運。火爐還溫著,藥草也還新鮮,可呼吸卻一天比一天淺。

等小莉被叫回屋裡時,窗子半開,夜風灌入,卻已經少了一個熟悉的呼吸。

那一天,她第一次明白,世界並不需要你在場,就能奪走你最重要的東西。


第二段|被需要的人

五年過去,小莉十八歲。

她不再只是那個安靜站在角落的孩子,而是成了一個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她的目光冷靜、語氣克制,做事從不多說一句話,卻總能抓住重點。沒有一個男人不想娶她,也沒有一個女孩不在背後悄悄比較自己與她的距離。

她替村子整理帳目、分配糧倉、計算收成,也在夜裡默默調解人與人之間的裂痕。許多爭吵,還沒傳開,就已經被她壓下。

魔村能在邊境撐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

偏偏這一年特別艱難。天候失序,農作物歉收,稅收隨之減少,防線也跟著變薄。村裡的人開始焦躁,開始害怕。

就在滿月將近之時,仁利國的王——艾瑞克——送來一封信。信件措辭冷靜而正式,像一紙早已寫好的審判:下一次滿月,將進攻魔村。

小莉合上信,沒有驚呼,也沒有憤怒。她只是看了一眼日曆,在行事曆上做了幾個記號,像是在確認某件早已注定的事。

夜裡,她披上大衣,回到家。老安抬頭看她,眼神裡帶著不安,卻沒有追問。

「我要出去一趟,」她說得很輕,「可能不會回來。」

兩天後,在巫師打開魔法結界後,小莉踏上前往仁利城的路。當她站在城門外,回頭望向來時的方向時,眼眶忽然濕了。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熟悉到讓人心痛的感覺——像是又一次,被世界推到了邊際。


第三段|正面衝撞

小莉闖入皇宮時,只帶了一把短刀。

她沒有遮掩行蹤,也沒有試圖討好任何人。她用刀尖逼住管家的喉嚨,低聲說:「告訴你家主人,有個魔村來的旅人要見他。」

語氣冷靜,沒有威脅,卻讓人無法拒絕。

管家照做了。小莉收回刀,還給了他兩枚金幣,像是替這場越界付的通行費。

艾瑞克一見到她,失聲喊道:「莉……莉蒂亞?!」

「你不是該拔劍嗎?」她平靜地反問,像是在提醒一場早該開始的戲。

艾瑞克沉默了片刻,肩膀微微下沉,像是忽然老了許多。「我老了,」他說,「打不動了。」

「那是誰要攻打我們?」

「我兒子,雅各。」

接著她被帶進一間沒有窗的房間。門關上的瞬間,空氣像被封死。她被告知,必須與雅各比試,這是仁利國的規矩,也是這場衝突唯一被允許的形式。


第四段|違規

雅各金髮碧眼,站姿筆直,眼神裡卻藏著躁動。

劍一出鞘,沒有寒暄。

仁利國的劍法殘忍卻留命,專攻下腹;魔村的刀法乾脆決絕,直取喉嚨。那不是技巧的差距,而是生存方式的差異。

一次猛烈的攻勢逼得小莉側身閃避,兜帽滑落,光正好落在她臉上。那一瞬間,雅各愣住了。

他第一次意識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敵國的象徵,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

他放下了劍。

比試結束,仁利國輸了。艾瑞克氣得當場暈倒。雅各卻沒有去扶父親,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小莉,像是終於看見自己被隱瞞已久的選擇。

「明天晚上,」他低聲說,「到螢光草原去。我有話要說。」

那天夜裡,他第一次違抗命令,也第一次感覺到世界的規則正在崩裂。


第五段|螢光草原

夜裡的螢光草原像被點燃的星群。光在草葉間流動,彷彿整片大地都在呼吸。

小莉準時抵達。

她守約定,即使對象是仇人。但為了防身,她把短刀放在一旁,在青苔石上慢慢磨著,金屬與石頭的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單。

雅各出現時,沒有帶劍。

他們隔著距離說話,談仇恨、談歷史,也談那些沒有人教過他們如何承受的孤獨與責任。

雅各表示自己發覺兩方根本沒有做錯什麼,就只是祖先無謂的爭吵,小莉問為什麼他發現,雅各才不好意思的說:

「我愛上你了。」

那句話落下時,草原的光輕輕晃動,像是替這份感情作證。

那一夜,他們忘記了國界,也忘記了自己被教導過的一切。


第六段|甜與逼迫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幾乎每天見面。那是一段偷來的時間,短暫卻真實,每一次相聚都像是在與命運對賭。

然而,現實終究追上了他們。

老安帶著對小莉來說很陌生的泰德出現。語氣堅定,沒有商量的餘地。這不是詢問,而是安排。

距離婚期,只剩三天。

小莉哭著跑向螢光草原,把一切告訴雅各。「別急,等我一個禮拜」小莉大喊道:「不夠,雅各,三天後就舉行結婚典禮了」又大叫:「我知道你有辦法,親愛的,對不對,對不對?」雅各沉默很久,像是在權衡一個足以毀滅一切的選擇。

最後,他說出了那個方法——發動戰爭,在混亂中逃離。

螢光草原在那一刻,安靜得像在屏住呼吸。


第七段|戰亂與失散

戰爭被點燃。

邊境陷入混亂,火光與喊聲交錯。小莉與雅各在人群中奔逃,卻還是被泰德攔下。煙霧炸開,視線模糊。

小莉倒進雅各懷裡,意識被強行拉走。

雅各正想開口,可是一吸入麻醉藥,卻也昏迷了,待雅各醒來,小莉已經被泰德抓走。

醒來時,世界已經分開。


第八段|醒來與越界

痛覺先回來。

繩索、藥味、昏沉的意識,一層層將她拉回現實。直到門被撞開。

雅各帶著血出現。

他刺了泰德一刀,救出被綁在椅子上的小莉,

沒有多餘的話。他們逃離戰場,越過邊界,在沒有國家的地方結婚。

沒有祝福,沒有歷史。

只有兩個,從邊際活下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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鯉魚球Ri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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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鯉魚球!我喜歡寫小說,希望大家可以多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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