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街頭暴動

我們抵達市政府區的廣場時，這裡已經擠滿著人群，我猜大概有幾千人，不！大概有到一萬人，比過年時的年貨大街的人群還要可怕。 莉娜說：「我們趕緊回家吧！感覺繼續待下去，有點危險，萬一發生什麼暴動，那就……不好了。」 那時我盯著不停在轉圈的3D數位手錶，說：「等我一下下，我要把這幾天的實驗數據傳給教授。」 我想，當時有很多人也是因為各種理由需要網路，才聚在市政府廣場。 「小朋友你們不要在這裡連WIFI，大人是為了要賺錢，你們趕緊回家，不要佔用大人的網路。」 我看見有幾個大叔大伯驅趕國小生，我正想要過去勸阻，莉娜拉住我的衣角，她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多管閒事。 「我們快點回家，人越來越多，我到時要出去就麻煩了。」 我看進度條就要滿了，連忙說，再等一下下，就快好了。我注意到莉娜露出焦躁的神色。 我話剛說完，一群西裝筆挺的官員走出來，我們的大家長，台北市長從官員中站出來，他那起大聲公，用（我覺得）大約直升機啟動的音量說：「請社會閒散人士不要在公家機關前非法群聚，若不然本市長將行使公權力驅散人群。」他說話的口氣冰冷，態度高傲，像是在對空氣說話。 他的言行徹底點燃群眾的怒火，民怨瞬間沸騰起來， 有人向官員丟雞蛋、石頭，也有人罵罵咧咧…… 「憑甚麼只有市中心才有網路，網路是基本人權，言論自由神聖不可侵犯。」 街上有四五人舉起白布條寫上「網路人權、言論自由」，群起的抗議聲此起彼落。 在喧鬧中，有四個老人格外突兀，他們留著長鬍子，衣衫不整，但人手一把小提琴。 有名老者淡淡地說：「吃都吃不飽了，還吵什麼網路。」說完他們一起拉小提琴。 真的只是「拉小提琴」，根本無法稱作是音樂，聲音尖銳的像是殺豬叫般。 但殺豬叫的小提琴聲很快被更大的腳步聲響掩蓋，一排排AI警察手持盾牌，如古羅馬軍團衝向人群，它們一手拿盾牌，一手持高壓水槍，驅散抗議的群眾。 開始有人尖叫逃跑，也有人拿起鐵棍與AI警察搏鬥，現場出現跌倒、被踩踏，被打得頭破血流的，倒地不起的，我看傻了眼，直到莉娜拉著我的手，才惶恐的拔腿逃命。 混亂中，我看見有一群黑衣人拿著甩棍見人就打，眼神窮凶極惡，好可怕。一名黑衣人盯上我，朝著我和莉娜奔來。 「小心！黑衣人在打人。」莉娜尖叫大喊。 黑衣人手舉甩棍，一下子打來，我從口袋裡掏出改裝電鬍刀，猛按下去，一萬伏特劃破空氣，打在黑衣人胸口，剎那間，衣服傳來一陣燒焦的肉味，黑衣人慘叫不及，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全身肌肉痙攣。 我嚇傻，腦袋一片空白，跟倒地的黑衣人的眼睛差不多一樣空白。 我的視線周圍一團白茫茫，模模糊糊，我只看到莉娜焦急的眼睛，她拉著我的手跑，此時我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 回過神來，我們已經在地下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