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D先生,今天的夕陽你有看到嗎?
粉金色的光線籠罩著這個小小的地方,少女站在高點處看著遠方的,專屬於這個鄉村的不堪與浪漫。望不盡的沾染著氳氤的情緒就這樣落進了少女的眼裡,一座座矗立的醜陋的鐵皮所堆搭而成的廠房也就屬於這裡的魔幻時刻。少女如癡如醉。
親愛的D先生,她只是很想你。
吶,你是甚麼而我又是甚麼呢?少女癱在圍牆上動彈不得。
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原來自己愛上了一個男人,這讓少女感到無措。該怎麼樣才能好好的表達這份壓不住的情感呢?
無語獨上西樓,任憑欄杆。 少女情懷總是詩。
少女不禁懷疑自己是否已早過懷春的年紀,可是一想到D先生,少女就克制不住想抱他,貪取他的包容,汲取他的溫度。就這樣,融為一起。少女覺得自己變態但又認為這很含蓄了,少女害羞。
愛一個人是佔有嗎?是成全嗎?少女想著若是佔有,我便在腦子裡一次次的佔有著你,讓你的眼神中只有對我的慾望;若是成全,少女心想或許她太愛D先生了所以成全了他。;若兩者皆是,少女不知道腦子佔有行為成全算不算是。
愛是甚麼呢?這實在令人困惑。少女的呢喃於旁人看來或許就是發病,但少女愛的心甘情願。
距離少女上次傳送關於少女覺得她跟D先生都有病,且少女愛的發癡到朋友覺得少女病得不輕已過十天。少女的朋友是個理科腦,她已經進入未讀未回少女訊息的無塵室,轉而進行她的實習準備。
真令人困惑。少女每天的行程便是想了一遍再想一遍,想完了再想一遍。少女覺得這或許稱得上甜蜜的負荷,也許國文老師聽到少女這番言論會想打她,但少女除了甜蜜的負荷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她太茫然,就像是你把一個甚麼都不缺的人丟到一個她未接觸過的新事物前,那她就缺了。月有陰晴圓缺,少女發現D先生就是月亮而她只能隨D先生潮起潮落。
D先生是個大壞蛋,少女有時忍不住內心嘀咕著。D先生不知道有時少女看到他會在內心默默罵一句王八蛋,然後悲從中來,愛上王八蛋的自己是甚麼。這時少女會陷入沉默,她會懷疑人生,然後還是忍不住看著D先生散發魅力繼續嘀咕著。
D先生無疑是個旁人眼裡看起來跟渣男沒兩樣的個人。少女不確定D先生自己有沒有察覺到自己很渣男,不過少女認栽。
少女的大學同學還笑說少女跟D先生是冬蟲夏草,少女問號。少女向來轉得飛速的腦子一時反應不過來,但少女覺得同學太會形容,太精準了。不過少女還是跟同學說她心甘情願,倘若不是D先生,少女不會發現自己可以愛上一個人;少女不會為了一個男人痛哭;少女不會體會到愛一個人的情緒起伏多有病。
少女一直無所謂於戀愛,少女是個嬌蠻且眼高於頂的任性女孩子,她總認為沒人配得上她 ,所謂的男人都是垃圾般的,除非有進化過,但那是少數,所以總結還是男人都垃圾。少女得意洋洋,因為她立於不敗之地。
直到遇見了D先生,少女才明白,總有人就是來克自己,讓自己甘願輸得找不著天地為何物,她讀的書確實是正確的。少女一開始很抗拒,她總認為如果她承認自己心動那她就不夠特殊,在朋友眼中她就喪失了她最為寶貴的不可得。
所以,D先生真是個王八蛋般的人物。
或許D先生也認為少女是個渣女,但少女覺得她那是正當防衛,稱不上渣,她只是個情感小白,情感小白的行為怎麼可以用渣去解釋呢?她可是無辜極了。
少女情緒複雜,她沒想到這小小的地方真的可以一直偶遇。她覺得有點絕望,但她還是好愛D先生。她走投無路了,她腦子全是成全跟搗蛋到底可不可以雙線並行。畢竟,她的D先生對於她的自作多情完全沒有要解釋,所以少女有藉口可以去搞D先生,並且還能囂張的表示我這出自於能量守恆定律。少女有時覺得她的D先生很幼稚,也覺得自己很幼稚。但少女內心其實是歡喜的,她想到了那句:
你若願意,我便一直愛你,愛到我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