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號店遲遲開不成的原因在於尋真味都是九點關門,現在不少年輕人只願意做到五點半就要下班了,雨婷負責面試,已經走掉二十八個人了,有男有女,當中有五個很想工作,但是自己第一年輕第二沒錢買機車,都是坐公車回家,九點下班的話會沒公車坐,於是忍痛離開。
直到後來玄燁的姊姊帶來了自己的朋友應徵,三號店湊到五個員工了,饅頭正式出任三號店的店長,成為店長就代表責任變大,也表示他要跟黑狼一樣半夜四點多快五點就要拉鐵門等貨來了。
玄燁訓練雨婷已經一個禮拜,早起是習慣了,但是一躺下去還是睡到中午,直到第二個禮拜後習慣了,玄燁想說功夫也放的差不多了,就一人一台貨車去批貨了,這樣速度也比較快一點,萬一貨太重,還有店長大哥的協助,今天老樣子高朋滿座,好久沒有客人點一菜多吃,這人剛在外面抽菸,看到一個扛著一條金槍魚的人,玄燁感覺不妙,菸才吸倆口丟著就要跑,還是被抓到了。「老玄啊!想跑是吧!」
「本店很忙的,沒空搞這個魚啦!」
「加工費八千呢?」
「還可以考慮考慮!」
「直接一萬給你啦!」
「這不是為難我嗎!說吧要幾吃?」
「隨便你搞,晚點我要宴客!」
這下糟糕了,一般來說宴客絕對不可能九點準時關大門,接著玄燁把魚扛進廚房,這麼大一隻魚必須要有一個小幫手才行,接著就要規劃幾吃了,一道一道寫在白板上,第一道糖醋鮪魚,第二道鮪魚生魚片,第三道鮪魚丼飯,第四道剁椒魚頭,第五道也是最後一道那就是烤魚。
前面四道菜完成後最後才是烤魚,因為烤魚之前必須醃過醬汁才能烤,還要專門焊一個架子,一個廚師還要懂做焊接,接著一魚五吃上桌了,看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客人都到齊了,其他徒弟們師父都讓他們可以提早回家,也讓雨婷可以上去洗澡休息,客人走光後剩下魚骨頭或是菜渣碗盤等等,玄燁自己處理,洗碗洗到一半雨婷出現了。
「不要那麼辛苦啦,我來幫忙吧!」
「謝謝妳啦!我是因為不好意思讓你們加班所以讓你們早一點下班的!我會算給妳加班費!」
「加班費就收你一瓶可樂就好,別客氣了又不是不熟!」
「錢存的怎麼樣了?有看上哪間大房子嗎?」
「有啊,就在隔壁啊!」
「隔壁?啊!差一點忘記我們隔壁有一棟透天,我都以為有人住哩!」
「聽說剛搬走,好像是欠房租,然後屋主想賣,可是頭期款要八十萬,我還差十萬!所以我還要多留四個月才能搬到隔壁去!」
接著玄燁不知道要幹嘛,上樓一趟又下樓,拿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不知道什麼東西就塞給雨婷,打開一看竟然是一疊現金。
「裡面有十一萬塊,十萬支持妳買房子,一萬塊讓妳身上有點錢想買什麼可以花!」
「不要啦!不好意思啦!」
「大家又不是不熟,那點錢對我來說沒有多少,老實的拿著吧,至於搬家的部分,反正等妳要入住時,我會召集那些性飢渴的來幫忙妳,是說妳媽媽那邊也需要搬家吧,我會親自開貨車去載妳媽媽的東西!」
「謝謝師父喔!我會更加用心工作的!」
「這是當然,師父果然沒白疼妳!」
「我不想只當你徒弟!」
「師父不懂妳的意思!」
「我不信你聽不懂!」
「我是個更生人,不值得妳愛我!」
「我就是喜歡你啊!我可是從來不准男人進我房間的!你是第一個!」
「我被關過欸!妳要想清楚喔!」
「那又怎樣,既然愛你了,就要愛你的全部!」
「那好!我們就在一起吧!只要妳媽不會嫌棄我就好!」
「我媽只看錢啦,你那麼會賺錢,她肯定喜歡你!」
接著雨婷也正式搬家,郭媽媽也看到玄燁了,其實玄燁只是比較沒自信,本人長的沒有很難看,至於自己是更生人的事情,郭媽媽表示不在意,只要真心對女兒好,那就足夠了,也有一定的經濟實力,未來也可以撐起一個家庭,其實郭媽媽看的是現實成面而不是一個人的過去。
「年輕人別自卑,你是犯過錯,但你也贖罪了不是嗎?夠了啦!」郭媽媽溫柔的對玄燁說話。
「對啊小玄,我就說我媽不會討厭你你就不信!」雨婷笑著跟玄燁說話。
「謝謝阿姨啦!」玄燁禮貌的道謝。
「還叫阿姨啊,可以改口了啦,女兒都送給你了欸!」郭媽媽要玄燁改口了。
「謝謝媽!」玄燁直接改口。
接著開始大家都稱呼雨婷為師母了,尋真味開創近七年,才開三間店,不像其他餐廳都開了上百間,尋真味重質不重量,通常那種餐廳一間一間開的都負債居多,沒有一間真的賺很多錢的,絕對都是這個洞補那個洞,過了今天,尋真味就剩下玄燁一個住在這裡了,雖然女朋友就在隔壁,但那第一個獨處的夜晚,還是覺得滿唏噓的。
玄燁自己自言自語:「終於又剩下我自己一個人啦,獨自喝著快樂水,獨自吃著一碗麻醬麵配上一碗魚皮湯,記得之前都有人跟我一起吃飯,現在只剩下我囉!乾脆打電動去了!反正明天不開店,給他睡個夠本,反正不開店,這裡就剩下你跟我囉!嘟嘟!」
隔天這個人真的睡到過中午,反正沒客人,玄燁因為菸抽完了要去買菸,路過看到工地的工人自己在吃泡麵,越看越不捨,於是把人拉到店裡面去,說是要請吃一頓飯,工人客氣的拒絕,玄燁霸氣的留人。
工人很不好意思的說:「我就隨便吃吃泡麵就好啦,沒關係的!」
玄燁嚴肅的回答:「吃那個多不健康啊,你吃的叫泡麵,我做的叫做『體麵』!」
玄燁打算做個泡麵四吃,第一道是涼麵泡麵,第二道是泡麵煎蛋,第三道是炒泡麵,最後一道是泡麵鍋貼,菜一道一道的上,工人拿出兩千塊要給玄燁,玄燁堅持不收費,那是因為他自己本身也要一起吃。
玄燁笑著說:「我們一起吃你就不會擔心錢的問題了吧!吃這樣才健康啊!」
接著工人走了,雨婷來了,可是今天店裡沒有食材可以做菜給雨婷吃,兩個人決定出門去看電影去了,然後到處走走逛逛,接著晚上郭媽媽也露一手要讓玄燁瞧瞧,郭媽媽也很會做菜,那功夫已經可以跟廚師比了,接著玄燁回到自己的餐館,電腦打開打電動,今天覺得懶懶的,一點想玩遊戲的感覺都沒有,於是準備了一瓶可樂配香菸。
自己開始回想當年坐牢的時光,記得第一天進去就被毒打一頓,自己膀胱的問題始終沒有解決,玄燁決定要去看醫生了,不然將來跟雨婷結婚的話,兩個人要睡一起的,於是周一特別休館跑去掛了泌尿科。
「您是曾先生吧,今天來求診是什麼原因呢?」
「其實我是一名精神科病患,我每天都會尿床,一開始我的醫生以為是吃藥的關係,已經把藥劑量減到最輕,但是還是不能根治,然後我每天量都超大,我半夜一下子要換床單一下子要換棉被套,工作出門都要噴香水,很困擾我!」
「有帶來你在吃的藥物嗎?」
「帶來了!」
「你這個藥物我透過電腦看過,頂多讓你便秘,我必須幫你安排精密的檢查喔!方便住院嗎?」
「好吧!這也是為了我未來的老婆!」
於是玄燁暫時把餐館交給青龍,入院觀察去了,醫生只觀察三天就發現主因了,有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玄燁因藥物罹患「尿崩症」,顧名思義就是晚上的排尿量異於常人,第二就是攝護腺有腫瘤,必須開刀才行,於是醫生安排開刀,手術結束後也通知精神科醫師最好換藥物治療,因為該藥物傷到病人的膀胱。
於是劉醫師幫玄燁改藥了,本來換藥就是要住院觀察,但玄燁有一定的穩定程度,所以不用,經過專業的治療後,玄燁的痼疾完全康復了,這人不只輕鬆不少,也更能憋尿了,平常忙碌之於起碼一個小時要跑一趟廁所,徒弟們都有在問,現在等到下午一點半午休吃飯才上一次廁所,當然自己的小祕密連雨婷都不會跟她說的。
時光衝衝,倆人交往兩年了,玄燁今年三十七歲,雨婷也是,玄燁總算求婚了,雨婷感動答應,玄燁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登記結婚,而是提前把雨婷家的貸款還掉,連郭媽媽都說既然這樣,房子就該上玄燁名下,玄燁一開始不要,後來妥協了。
「這房貸是小玄你還光的,這房子就要上你名字,媽很堅持!」媽媽表示她很堅持。
「是啊是啊!我也才還掉快二十萬,這房子就該上你名下!」雨婷也有所表示。
「那好吧!我可以同意,其實這對我來說沒多少啦!」玄燁客氣的說話。
接著又過了三個多月,這一次回診後玄燁就要正式宴客舉辦婚禮了,今天是院長代班,劉醫師有事情請假,院長傻傻的問了玄燁有沒有要開四號店,這玄燁其實為了雨婷已經改進了自己的脾氣,不然被問到這鳥問題一定噴回去。
「開店我不想像那些上市上櫃的開的飛快,因為這也代表欠銀行的錢越欠越多,其實市面上的連鎖餐廳真正有賺到錢的根本沒幾間你不知道?說來說去不就是要我多用一些精神科病患?」
「果然開創事業不容易啊!」
「就跟你可以考取到醫師執照然後當上院長是一樣的,只要肯拼肯用心,一定有機會成功,但是還是要看機緣!想當年我們尋真味承蒙一位張先生的幫助,我們才有機會成功,這人院長自然不認識,我想說的是成功的背後都要付出的!」
「可是本院的病人一輩子都沒出路呢!」
「我不是有出路的那一個人嗎?那是因為我知道人生不簡單,要懂得照顧自己,適時的要求自己,即便有遺產繼承,即便一個月政府給我五六千塊零用錢,我還是要用心過好生活,珍惜每一刻當下,不要因為一個字『懶』而荒廢了自己的生活!及時行樂沒有不好,但是還是要在人生的道路上留路給自己走不是嗎?」
「身為院長不得不說,在曾先生的身上受益匪淺,您不只有正確的觀念,也具備正確的人生觀,本院全體病友應當以您為榜樣!」
「客氣了!」
接著問診結束,人拿著藥就走了,短短的一個禮拜後婚宴開始,今天全體員工,所有當年看不起自己家的親戚都來獻上祝福了,好久不見的姊姊跟姊夫包的紅包最厚了,浪漫的婚禮開始,新人換了三套衣服才能好好吃個飯,最後尾聲就是逐桌敬酒,一場浪漫婚禮完美結束。
玄燁正式搬入隔壁居住,尋真味樓上兩間房間都空出來了,反正就是放著,最後都變成玄燁擺放收藏品公仔的展示間了,尋真味的客人依然很多,夫妻倆早就訂了機票要出國度蜜月去,店裡老樣子交給青龍,刀瘋也會支援,一個負責上午一個負責下午,夫妻倆一個月後回國,雨婷確定懷上了玄燁的孩子。
日子往後過了三個月,玄燁就在等今天,今天就可以知道寶寶的性別,這樣才可以想名字,看樣子是個女孩子,於是夫妻倆決定就叫做「曾慧恩」,雨婷也辭職在家專心養胎,當老公的每天都在拼事業,玄燁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結婚,還變成一個孩子的爸,當然這不影響事業發展,未來尋真味也將會持續提供令人驚艷的美味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