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識把右手伸進口袋,從裡面掏出一隻遙控器後,對著左右的書櫃各按一次開關鍵。
「嘶嘶——」
同時,兩邊幾十個書櫃,連著原本的牆壁,一起往後退一大格。
隨後,周圍的金屬牆壁也跟著替換成,帶著反射,類似玻璃材質的牆壁。
這是要幹嘛......
煉司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知為何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
「接下來我來為你介紹......『能力者化』的第一步驟——」狂識手指按下一個按鍵。
突然間,牆壁替換成一群小孩子,站在原地的景象,並且全部人都只面對一位穿著白袍的人。
「欸!真白,這不是剛剛的場景嗎?」
「是沒錯......但人並不一樣......」
「等等......那是無名嗎?」瞬食指向,站在牆壁最角落,正在東張西望小女孩。
「難道......這是以前的錄像?」真白摸起下巴,開始觀察起來。
「.......現在猜測也沒什麼用,還是先聽他們說話好了......」
博士按完按鍵後,拿著遙控器,緩緩走到煉司面前。
「這是我們的第一階段!尋找各地沒人管、已經走投無路的孤兒,以會資助他們之名,給把他們『合法的』找進來。」
「喔......那為什麼我會跟他們分開?」
「這個問題問得很好!那我們緊接著看第二階段——植入源能!」
狂識馬上按下按鍵,畫面也出現變化。
畫面中,有著並列著數十排鐵椅,小孩子手腳被鐵靠拴著,每個人身旁則穿戴著黃色防護衣,手中都拿著裝滿紅色鮮血的針筒。
每個小孩子,神情都充滿著不安,有的甚至已經開始亂動,大吼大叫。
然而,防護衣人人員並沒有做出反應,只是緩緩地抬起針筒,把小朋友衣袖捲起後,輕輕地刺了進去後,在緩慢地把血液注射了進去。
不到幾秒,幾乎所有的小朋友眼睛開始冒出血絲,咬緊牙尖,身體開始大幅度擺動,手臂也不斷的敲擊金屬扶手,鐵鍊也發出了「噹啷、噹啷」。
剩餘個位數的小朋友,則像是沒事般,不斷轉頭看著周遭。
「博、博士......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對他們做了甚麼!」
「放輕鬆......我只是對他們,施打『能力者的血』而已!」
「你這個瘋子!」煉司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狂識。
「你明知一般人的血,絕對.......不可以跟能力者的血混再一起!」他發言愈來越激烈,眼睛也開始尖銳起來。
「冷靜.......這頂多,只是讓被『神』拋棄的孩子死去而已......」狂識兩手攤開,一臉無所謂的說著。
「你的意思是......剛剛跟我站在一起人,包含我哥......都會被做這種事!」
「沒錯!」
煉司聽到狂識的秒答後,馬上轉身,低著頭咬緊牙,握緊拳頭往門口走去。
「诶!你要去哪?我話還沒說完呢?」
煉司並無理會,只是一昧的繼續往前走。
「嗐——看來還是沒懂啊…..」狂識嘆了口氣後,抬起手,按了一個按鍵。
「轟——」
煉司面前突然降下一道鐵門。博士則緩慢地踏著腳步,露出笑容到煉司身後。
「好了,我們繼續談吧。」
當狂識要把手掌碰到煉司肩時——
「啪——」
「不要碰我。」煉司轉頭瞪了狂識一眼,並且把狂識的手,給大力了拍下。
我絕對要帶我哥,逃離這個鬼地方!
煉司快走到鐵門前時,迅速抬起手。他正當要講「賦予」時,身體卻突然騰空,眼前事物也跟著顛倒起來。
碰——
煉司身體,重重的墜落在地板,雙手也馬上被狂識給交疊,壓在一起。
怎麼回事…...
煉司眼睛睜大,眼前一陣暈眩,一臉震驚地,回想剛剛發生的事。
「好了,你就放棄吧!我們來看第三步驟......」
博士變成低沉了許多,然而笑容依然沒減的再次按下按鈕,而畫面又有了變化。
這次畫面中,牆壁、地板,全部都是由黃色海綿給包覆著。
在這個房間中,僅有一名小女孩,和一位穿著防護衣的人員。
「诶!怎麼又是無名?」
「難道......」真白似乎裡解到了什麼,眼睛張大,緊盯著螢幕。
在房間正中央,無名坐在沾著一點血的木椅上。然而,無名的雙手,正被用繩子固定在身後,腳也並起來綁在一起來。
防護衣人員手中拿著針筒,裡頭裝著綠色不明液體。儘管無名已經哭紅了雙眼,身體不停亂動,對方依然拿起針筒,單手壓制住無名身體,從肩膀裡注射了進去。
隨後,把無名給拉起站直後,並且把木椅給抬了起來,獨自一人,往門口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無名開始流起汗來,手不斷地用力往外拉扯。無名的雙腳往前跳了一下後,膝蓋往海綿上墜了下去,身體也跟著撞了上去。
她眼角流出血淚,牙齒緊咬嘴唇,頭一直抬起,敲撞海綿。此時,嘴角也開始流出血來,身體不斷的在原地打滾。
「怎麼樣!很厲害吧!」狂識揚起嘴角,手指著螢幕的說著。
「接下來只剩最後一步了喔!」
「......放了我哥。」煉司垂著頭,低聲地說著。
「什麼——我聽不見?」
「放了我哥!」煉司趁狂識分心,手迅速抽了出來,拍向狂識的小腿。
「賦予——」
「我的腳!」
狂識馬上往後跳了一步,然而,腳已經被透明的冰柱給包住,且開始迅速往上延伸。
「你竟敢......」
「再見。」煉司站起身後,拍了拍衣服,冰冷的眼神看著狂識。
「啊——」
不到幾秒,冰柱已經覆蓋到了狂識的全身,整個人就像變成了,某種醜陋的裝置藝術。
「身體果然還是有點痛......」煉司摸了摸肩膀,緩緩地往狂識接近。
煉司路過無名時,眼角偷瞄了一眼。此時,無名除了看了一眼煉司,就沒有任何動作了。
這小孩......怎麼都沒有反應?是因為傷害自己的人被殺了嗎......
煉司走到冰柱前後,指尖抬起,輕輕的碰了上去。
「結束吧…..」
下一秒——
「碰——」
冰柱露出裂痕,冰連帶著狂識肉塊墜落到地面。
「好了,接下來,得趕緊去找哥哥了……」
煉司再往前走了幾步後,腳步停在了鐵門前,就在手臂再次抬起,手掌貼合上去的瞬間——
「看來你真的活膩了……」
煉司察覺到的瞬間,頭上有一個手掌拍了下來,博士的聲音,帶點低沉的在耳邊輕聲說起。
「你如果現在不想去見『神』……立刻抬起手轉身……」
博士……不是死了嗎?
煉司的手,開始不自覺的抖了起來,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我應該怎麼做……
「快點!」狂識的語氣愈發憤怒,手掌也壓的更大力。
狂識吼的瞬間,煉司身體抖了一下。
我還是……先轉身好了......
煉司舉起雙手,緩慢的轉過去。瞬間——
轟——
狂識的手迅速把煉司的頭,大力的往下壓,砸到地板的瞬間,彷彿整個房間都在為之震動。
「你想殺了我!你以為你是誰啊?這個死屁孩——」
狂識蹲在地上,持續拉起煉司的頭髮,重重的砸向地面。
『對不起......哥哥,直到最後......還是沒能幫上忙......」
此時,煉司的臉滿是鮮血和瘀青,眼前的景象,也漸漸變得模糊,周圍的聲音也似乎變了小聲。
過了幾分鐘後,地面滿是血跡,煉司身體完全沒了反應,就算狂識把手給放開,頭依舊只是垂向地面。
「呼——好像太過火了,得趕快讓他甦醒。」
狂識把雙手壓在煉司的肩膀上,下一秒,手開始發出綠光,而那些綠光透進身體裡面去。瞬間,煉司的數億條的血管,也開始穿透皮膚,發起綠光。
沒過多久,煉司的臉、皮膚、骨頭,彷彿都沒發生過任何事般,完全復回原狀,血也不知消散到哪裡去了。
「這下該醒了吧......」
狂識把雙手抬了起來,手扶膝蓋後,把身體給挺直了。
幾秒過後——
煉司依然一動不動的躺在地板上。
「死屁孩......給我起來——」
狂識頭冒青莖,把右腳往後拉後,迅速往前踢向煉司的肚子。
「嘔——」
煉司身體往右轉了幾圈,眼睛也立馬張開。整個人懺扶著地面,準備爬起時,又馬上跪倒在地,大口的血,立馬從嘴中吐了出來。
我怎麼還活著.......
煉司抬起右臂,擦拭一下嘴角後,再次以踉蹌的腳步,雙手顫抖著放到胸前,以防禦之姿面向狂識站了起來。
「我已經沒有要打了......」
狂識說完後,眼看煉司的手,依然不放下,死命的盯著自己。於是,搖了搖頭,長長嘆了一口氣。
「嗐——放輕鬆......我們趕快來看為後一步驟......能力者誕生!」
畫面中的場景,變成了擺滿各種醫療器具,地板是白色大磁磚所合成的手術室。
無名躺在綠色的手術床上,頭部被卡在金屬圈中,手腳則被鐵鍊綁住,即使無名用力拉扯,也無絲毫改變。
此時,身旁其中一名醫護人員,注射類似鎮靜劑的綠色液體後,無名眼神變得渙散,但身體仍輕微抽動或發出哀鳴。
不到幾秒,無名已經沒了聲音,另一名醫護人員,則開始剃掉無名的頭髮,露出她的頭皮。
無名幾乎剃成光頭後,金屬臂緩緩地,從上方望下降,裝在上面的鋸子也開始高速轉動,逐漸切開頭皮與顱骨——
滋滋……咔嗒……
「這些家伙真的是......太誇張了!」瞬緊握拳頭,皺緊眉頭看向螢幕。
「組織.....真的不知道這種事嗎?」真白食指底在嘴唇上,盯著螢幕思考起來。
「等等!他們夾著什麼?」
畫面中,金屬臂收回停下運轉,隨後緩緩升起。
一名醫護人員手中夾著一枚小到幾乎看不見的晶片,輕輕塞入無名的頭顱深處。
晶片放置妥當後,旁邊的儀器發出一聲「嗶」,螢幕上跳出「啟動成功」的訊號燈。
隨後,另一台機械臂開始縫合切口,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正當瞬臉色鐵青、握拳欲言之際——
「啪。」
一切畫面定格了。
狂識把拿起遙控器,塞回白袍裡,並面對煉司。
「如何啊!這實驗很棒吧!」
此時,煉司像整個人呆掉,連眼睛都不渣的,只盯著畫面某處看。
「不用這麼驚訝吧?其實……上一步驟基本是能力者了,這步驟加晶片……說實話,只是為了好控制而已!」
他在搞什麼?怎麼整個人都沒反應……啊!我知道了!
「抱歉啊!我還沒有回答你,為什麼你會跟他們分開對吧!其實很簡單,就只是……你已經是能力者了!」
煉司聽見後,眼神空洞,頭緩慢的垂了下來。
哥哥,真的對不起!我假如…..不是能力者,你就不用陪我被拒絕收容,流浪、被社會討厭。爸媽……或許也不會把我們丟棄……
狂識見煉司依然沒什麼動靜,於是繼續問。
「不然……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問題…..問題…..對了,說不定還有機會!
「要變成能力者…..要花掉多少人……」
「嗯…..個、十、百......」
狂識抬起手指,數了起來。
「......大概一千人就夠了。」
「一......千......」
「很驚訝吧!原本零點零零二趴的機率,被我壓到剩零點一趴,我果然是天才!」
煉司眼睛逐漸黯然失色,膝蓋彎下碰到了地,手和頭也馬上跟著貼到地上,整個人形成土下做的型式。
「.......拜託了,放了我哥......」
「阿呀——怎麼又說這話呢?看來.....你還不懂呢?」
狂識把手背在身後,一臉苦惱的抬起腳步,走到煉司面前。
「但是,看在你是能力者的份上......我就給你個選擇吧!那就是——你們誰要留下來。」
這、這,可是…...可是......
煉司心頭一緊,胃也開始絞痛起來。
「喂——一直說要救出哥哥。真的可以救了時,卻又猶豫起來。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狂識蹲下到煉司面前,一臉鄙視的說道。
可是……我也不想死……
煉司呼吸開始急促起來,眼淚逐漸滴到地面。
「哈——果然是選哥哥嗎!很自私呢……但我喜歡!第十一席!」
狂識露出滿意的笑容,起身轉往辦公桌走去。
「在!」無名迅速立正站好。
「帶他離開。」
「是!」
無名答應的瞬間,煉司垂下肩,全身無力般的站了起來。
「不是的……不是的……」
「哈——直到最後,還是要亂嗎?」狂識背對著煉司,一臉不在意的,轉起放在桌上的筆。
「不是這樣的!」
煉司大喊了一聲,眼神帶著憤怒,且含著眼淚的舉起拳頭,往狂識衝去。
「真的是吃飽太閒。」狂識輕輕的將筆放回桌面。
下一秒,煉司眼皮一眨,狂識人整個消失不見。
……人在哪?
煉司停下腳部,不斷轉頭,左右來回看。
「你怎看哪裡。」
當煉司察覺到聲音的瞬間——
「啪——」
狂識站在身後,大力的用手刀,往煉司脖子砍去。
「痾……」
手刀落下的剎那,煉司的口鼻,變得無法呼氣,頭腦也開始昏昏的,精神一不集中——
「咚——」
煉司的膝蓋一軟,身體像被抽乾力氣般倒下,意識漸漸模糊。
「最後再告訴你一件事!如果想你殺了我,那就試著讓我在零點零一秒內,如同灰塵般消失吧。」
灰......塵......
煉司眼皮開始沈重的合了起來,握緊的拳頭也慢慢鬆了開來。
「我們的身體!」瞬的手腳逐漸變了透明,形成一點上如灰塵般,消散到空氣中。
「看來要回去了......」真白看著幾乎消失的手掌說著。
「等一下!無名在幹嘛?」
「什麼?」真白往瞬指的方向看去。
無名面無表情的蹲在煉司身旁,右手輕輕地,放到了煉司的頭上。下一刻——
「意識寄生。」
無名的右手指尖開始發起白光,沒過多久,原本昏倒的煉司,卻彷彿沒事般,扶著膝蓋原地站了起來。
「這......」
瞬原本還想繼續看時,然而眼前卻出現光線,遮擋住了整個視線,意識像將被拉回現實。
「痾啊!」
瞬身體迅速坐了起來,把身上的棉被甩到地板上去,眼皮也馬上睜了開來,和同樣剛驚醒的真白對視了一眼。
「這下你們了解了嗎?」煉司將手往後撐,頭揚起來的坐在地板上。
煉司轉頭看向兩人,見兩人都各自陷入沉思後,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了解就好,那......我該做的事情也做完了。這樣我就先走了。」
他走向窗邊,站上殘碎的窗框,正欲離開之際,瞬終於開口。
「那你為什麼要救我們、告訴我們?你根本可以在遠處觀望吧?」
煉司腳步頓住,側身歪著頭,餘角看向瞬。
「我......可能只是不想要有『第二個自己的存在』。」
煉司停頓一下,眼神低落下來,神情沉重的說:「......還有希望你們可以阻止我吧。」
「等等!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重要!重點是博士已經看上你們和透真了......這場遊戲,才正要開始。」
煉司轉頭看了無名一眼,又補上一句:
「另外,第十一席你們自己處理吧!再見了——」
話音未落,煉司一躍從窗框跳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房間裡,只剩真白與瞬默默對望,還有躺在地上的無名一動不動。
「真白……」瞬壓低聲音,轉頭看向地上。
「無名該怎麼辦?」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