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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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終於決定好讀墨的年度15本書單,其中一本就是余華的《活著》。

作者:余華,讀墨購入電子書

作者:余華,讀墨購入電子書

書籍資料

作者:余華
完讀日期:2026/1/31
喜歡程度:7/10

內容簡介

這是一個關於一群普通又平凡的人在大時代的洪流下用盡全力「活著」的故事。故事背景是中國國共內戰、人民公社到文化大革命時候的事情,主角生活在小農村裡,對城裡的政治並不了解,但要在那個時代「活著」必然受到當時的大事件影響。在那樣的時代背景下造就一齣又一齣荒謬的悲劇,然而對最終依舊活著的主角來說,不知道是活著幸福,還是死了輕鬆。

心得

當初是在threads上看到有人推薦這本書,才決定要買來看看。後來才知道這本書已經很久了,甚至有拍成電影過。整本書的調性其實並不悲傷,而是某種淡淡的憂愁悵然的感覺,所有角色的經歷就是那個荒謬時代的縮影。福貴講那句「二喜、有慶不要偷懶;家珍、鳳霞耕得好;苦根也行啊」,以及接下來福貴表示牛也叫做福貴、講那麼多名字是為了不讓牛知道只有自己在耕田,要騙那頭牛才能讓牛耕田耕得起勁等等的話語,起初看到時還沒有想太多,畢竟一開始我們完全不知道句子裡那些名字的意義。但是隨著故事進行,我們得知了福貴一生的故事,再回頭重新看開頭那段,就會忽然有一種淒涼的感覺油然而生。

「老人的自鳴得意讓我失聲而笑。可能是牛放慢了腳步,老人又框喝起來:
「二喜、有慶不要偷懶;家珍、鳳霞耕得好;苦根也行啊。」

「我說:「這牛究竟有多少名字?」
老人回答:「這牛叫福貴,就一個名字。」
「可你剛才叫了幾個名字。」
「噢──」老人高興地笑起來,他神祕地向我招招手,當我湊過去時,他欲說又止,他看到牛正抬著頭,就訓斥牠:
「你別偷聽,把頭低下。」
牛果然低下了頭,這時老人悄聲對我說:
「我怕牠知道只有自己在耕田,就多叫出幾個名字去騙牠,牠聽到還有別的牛也在耕田,就不會不高興,耕田也就起勁啦。」

「活著」,以現代中產階級以上的人們來說,活著可能是滿足馬斯洛需求理論的最高層次。我生長在一個經濟狀況不差的家庭,並且從小就在大都市生活,自知從小就擁有許多特權(Privilege,或最近流行說霹靂力矩)。對我來說,活著可能是自由地追逐夢想,該休息時能出外走走,甚至去看看世界之大,而下班累了也可以買些好吃的照顧自己,有一個能遮風避雨的家可以回去。然而對福貴來說,活著就是活著。活著是想盡一切辦法維持自己的生命跡象,不要被任何外力殺死,然後在傳統的教條下,試圖給予另一半或傳承下一代繼續活著的動力。這本書中的人都擁有悲慘的際遇,無論是由自己或大環境造就。而福貴人如其名,每一次看似過不下去了,都總有個轉折又讓他活了下去,直到最後他依舊活著。我有時候會覺得是上天跟福貴開了一個又一個玩笑,雖然看到最後我不知道是活著幸福,還是死了輕鬆。我想,福貴光是活著就無暇思考其他的事情,所以在這本書裡看不太到福貴的省思,只能看到福貴將自己的人生收納折疊後,繼續搖擺地走著,也不知道目的地是哪裡,總之活著就好。

「老人和牛漸漸遠去,我聽到老人粗啞得令人感動的嗓音在遠處傳來,他的歌聲在空曠的傍晚像風一樣飄揚,老人唱道──
少年去遊蕩,
中年想掘藏,
老年做和尚。」

這是一本很政治也很不政治的書,他的重點並不在批評時政,然而政治就在市井小民的生活中。我還蠻喜歡這本書的,作者讓福貴自己說自己的故事,所以我們可以透過福貴的眼睛看見他對當年那些事情的想法,然後發現一個在時代中的小人物是看不見時代的,我們這些往回看的後人才會認知到:啊,這就是那時候的他們呀。活在一個人吃人,政府吃人,環境也吃人的殘酷社會,只能自力更生,想辦法活。即使在這樣的社會中依舊存在人性的光輝,然而一閃即逝的光亮還是會被更巨大的灰暗掩熄。我看著福貴明明滅滅的生活,看他一人與一條老牛,佝僂著走向夕陽落下的地平線,心中沒有憤慨,只有茫然。

俗套地覺得,生在現在這個時代,生在台灣,也是幸福。

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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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央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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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仔閒來無事不想上進的時候,就是敲字寫文的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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