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思考一件人與人互動的現象。
我慢慢理解,原來自己的思考方式,和很多人不太一樣。
事情是這樣的。
有時候,和某些人對話時,我會讓人覺得冷、沒耐心,甚至有人覺得我「聽不懂他們的意思」。
但事實是,我不是不關心、或不在乎,而是我的思考方式,本來就比較偏向「結構型」。
我想試著說明一下,這代表什麼。
一、我的大腦習慣自動整理
當我聽人說話時,我的大腦會自動做幾件事:
- 找主題是什麼
- 分辨重點在哪
- 試著理解邏輯關係
- 想這件事的核心問題是什麼或結論是什麼
我不是刻意的,是反射性地自動運作。
如果對方的表達是比較跳躍式的、情緒流動式的,我會一邊聽、一邊在腦海裏整理。這個過程,其實會消耗我許多能量。
有時候,別人看到的我的安靜並不是冷漠,而是正在努力理解對方的情緒、想法、感覺。
二、我習慣「解決問題」,但對方可能只是想「被聽見」
當有人對我說工作上的不愉快、家人的衝突、自己的情緒如「我好累」、「這件事很不公平」等話,我腦中的第一反應常常是:
- 發生什麼事?(事件的細節是?)
- 問題核心是什麼? (爲什麼你會有這種感覺?)
- 可以怎麼改善?(解決方案是什麼?)
但,我忘了也許對方只是想發洩情緒、想被理解,而不是被分析或向我要問題解方。
當我太快進入理性模式 (也許這跟我長期在理性思考環境中工作有關),可能會讓人覺得我在否定對方的情緒,不共情。
但那其實是我的慣性反應,不是不在乎。
三、我對「模糊」比較沒有耐心
我也慢慢發現,自己對「模糊」比較沒有耐心。 沒錯,我得承認這件事。
模糊、不確定、沒有結論的對話,會讓我有一點煩躁。
不是因為我不重視對方,而是因為我的大腦習慣「清楚」、「條理」與「方向」。
當我問很多釐清問題時,那不是挑剔或吹毛求疵,而是我在尋找理解的框架。
關於這一點,我正在學習改善。
四、當我聽不懂,不是我不在乎
有時候我會跟不上對話,或抓不到對方真正想說的意思。
這時候我可能會沉默,表情或許嚴肅,甚至顯得冷淡。
但真相是:我正在努力消化對方給我的資訊,而不是我不願意傾聽。
如果對方願意幫我一句話清楚說明真正想表達的核心,我會更容易進入狀況。
五、我的同理心可能比較安靜
我不是那種會馬上情緒共鳴、立即回應的人,或許這讓人錯以為我很不會給情緒價值。
我的同理心比較像這樣:
- 我會事後反覆思考對方的處境
- 我會試著理解對方的背景與壓力
- 我會用行動而不是大量語言支持
我不擅長即時的情緒回應,但不代表我不在意。
我只是不喜歡混亂,但我很在意人的感受,很會替別人著想 (據說這是一種「慢熱型同理」)。
我的理解力也能讓我理解對方的處境、能站在對方角度思考、分析他為什麼會這樣感受。心理學上說,這叫認知型同理。
六、我也在學習切換
我知道世界不是只有結構與邏輯。我也知道關係裡需要的是被理解,而不是被整理、分析、批判。
所以,我正在努力學習:
- 在某些時候先放下理性分析
- 先承接對方情緒
- 允許對話不那麼完整
但我也希望,我周圍的人能理解— 有時候我的結構型思考,看起來像冷漠,但那只是我的認知習慣。
結語
在混亂對話裡,我會顯得理性。
在看到別人受苦時,我會顯得柔軟。
我的情緒深,但外顯理性;我也共感強,但表達克制。
我知道這個世界比較喜歡「高表達型的愛」
但,我比較像是「高深度型的愛」,這種類型的特徵是:
- 不常說,但很穩定
- 不張揚,但很長久
- 不誇張,但很真實
所以,如果有時候我顯得理性、沉默、或問很多問題,
那不是因為我不在乎, 而是我正在用我熟悉的方式理解你。 我會繼續學習更柔軟, 也謝謝你們願意慢慢認識這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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