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什麼都不會 - 第六十六章 房間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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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週沒出什麼大事。

委託量上升了。管理局恢復深街區全面通行之後,積壓了兩週的採集單在一天內全部掛出來——方閒算了一下,接單量比戰前漲了百分之六十,補貼跟著漲了百分之十五。利潤率的提升幅度明顯不如工作量的增長率。用人話說就是活多了錢沒多多少。跟年底加班是一個道理。

周岱每天出門巡邏前會經過安歇樓門口。不是特意來的。他的巡邏路線恰好經過這裡。恰好。每天恰好。恰好停下來跟方閒說兩句。「今天深層區東段有微震。」「排查結果你怎麼寫的?」然後走了。方閒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對了一下帳——周岱在古城六年,巡邏路線從來不經過安歇樓。

蔡河還是說帳房先生運氣好。但頻率從一天三次降到了一次。語言通膨率明顯回落。

嚴婆婆的帳單上多了一行——「品牌溢價附加費,20元/日。」方閒看了三秒。

「⋯⋯婆婆,這個詞是我教你的。」

「所以我用給你看。」


第二十二天。

方閒翻筆記本算了一下。二十二天。正和的假請到月底,還剩不到一週。補給夠四天的量。委託結算了十七單。靈氣曲線穩定。排查報告交了三份。帳面上該算的都算完了。

「差不多了。」

昭寧站在安歇樓院子門口。看了一圈。霍磊在院子裡活動右手——知覺完全恢復了,但他每天還是習慣性地甩三次。霍晴坐在台階上擦拳套。昭逸在旁邊翻筆記本——右臂的繃帶前天拆了,傷口結了痂,活動度恢復了九成左右,字跡從歪扭慢慢回到了正常水準。

四個人都沒反對。但也沒人先開口說「走」。

方閒:「⋯⋯你們是不是在等我先說。」

昭逸:「你是帳房先生。帳結了才能走。」

方閒翻了翻帳本。「委託結算完了。嚴婆婆的帳還沒——」

「那就今天結。」昭寧站起來了。

霍磊:「說走就走啊。」

霍晴已經在收東西了。方閒看了她一眼。

「⋯⋯你們霍家人行動力都這樣嗎。」

「拳法家族。想了就動。」

方閒合上帳本。帳房先生被自己的邏輯套住了。帳結了就能走——所以現在去結帳——所以現在就走。從決策到執行大約三十秒。企業裡這叫敏捷管理。方閒覺得更像是被四個員工聯手逼簽離職申請。

半小時後。五人背著包走在深街區。最後一趟補給。

深街區的商家比三週前多了——原來關門的幾家重新開了。管理局一句「偶發」把商業信心指數拉回來了。方閒路過賣乾糧的攤子,價格比上週降了百分之八。恐慌溢價消退的速度跟房價泡沫差不多——漲的時候慢慢漲,跌回來只要一個公告。

深街區老商家在巷口。修了三十年補給品的老人。攤位不大。兩塊門板支成的櫃檯,擺著繩索、油布、火摺子、藥粉。方閒買了兩卷油布和一包防潮粉。付錢的時候老商家沒找零,直接少算了兩塊。

「我算了,差兩塊。」

老商家搖搖頭。「深層區那回的事聽說了。少收你的。」

方閒沒堅持。有些帳不在帳本上。

老商家把東西包好。遞過來的時候看了方閒一眼。看得有點久。

「小夥子。」

「嗯。」

「你的眼神不像第一次來。」

方閒接過包裹。「被說過。」

老商家搖頭。「不是老成。是⋯⋯你看這些巷子的方式,像在找以前的記憶。」

方閒笑了笑。「巷子比較窄,看的時候會比較仔細。」

老商家沒再說什麼。方閒拿了東西走了幾步。回頭。

「下次來。」

老商家點了點頭。彎腰繼續整理攤面上的繩索。三十年了。他整理繩索的手比方閒翻帳本還穩。

五人繼續往前走。巡邏點在深街區盡頭。

周岱在登記處跟管理局的人說事。蔡河蹲在旁邊磨棍頭。孟常靠牆站著。裴靜在另一側整理符籙材料。

五人走過去。昭寧的穿雲槍背在背上。霍磊右手插兜。

周岱轉過來。看了方閒。看了五個人。

「走了?」

「嗯。」

沉默了三秒。深街區巷口有風,吹過來的味道是主街那邊早市的油餅味和這邊石牆的苔蘚味。配比大約三七開。

周岱:「下次來,跟我說一聲。」

方閒:「你的諮詢費還沒結。」

周岱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周岱版本的「收到」。在他的臉上,嘴角動一下的表達效率大約等於普通人寫三百字的感謝信。

蔡河在後面大聲接上了。「別聽他的!下次帶多點人!深層區不是你們E級該去的——」

聲音比第一天見面小了。當時他喊方閒「又是外面來的」,聲壓大約九十分貝。現在七十五左右。降幅百分之十七。蔡河的告別方式就是嘴硬到最後一秒。他要是不嘴硬,方閒反而會擔心他是不是吃壞了什麼。

孟常從牆邊走過來。走到霍磊面前。拳頭伸出去。

霍磊愣了一秒。然後碰了一下。

「下次切磋。」

「好。」

拳法家族和短刀手的告別。兩個字就夠了。

裴靜從頭到尾沒說話。她看了方閒一眼。視線停了半秒。然後回去繼續整理符籙。裴靜的告別方式是看你一眼。在她的社交體系裡,這已經算滿額輸出了。

方閒沒回頭。走了。三種告別——沉默的認可,嘴硬的擔心,拳頭的約定。加上一個看你一眼的。四種。渡安三堂的帳算完了。帳面數字不大,但質量還行。


安歇樓。

嚴婆婆在櫃檯後面。鑰匙在腰間。叮叮叮。二十二天下來,鑰匙聲已經從噪音源降級成了環境參數。跟霍磊的呼嚕聲一個歸類——聽慣了就是白噪音。

帳單已經算好了。攤在櫃檯上。嚴婆婆的字跟她的人一樣,不好看,但每一筆都清楚。

方閒接過來。看了一遍。

看了兩遍。

「⋯⋯婆婆。」

「嗯?」

「你加了一行,『房間保留費』。」

「房間給你們留著。漲價了。」

方閒:「⋯⋯漲了多少?」

「一晚一百五。」

「之前一百二。」

「之前你們沒有打碎深層區的東西。品牌溢價。你自己教的。」

方閒沒說話。

他從帳本裡翻出這二十二天的帳目匯總——住宿、蠟燭、伙食、加班費、霍磊晨練投訴安撫金、藥膏(嚴婆婆堅持不算,方閒堅持要算,兩個會算帳的人爭了三天,最後藥膏那一行上畫了個問號)。

他把帳全部付了。

嚴婆婆數了一遍。

「⋯⋯多了。」

「藥膏的錢。」

「我說了藥膏不算。」

「藥膏不算,蠟燭算。」

嚴婆婆看了他一眼。

她把多出來的退回去。

方閒沒數。但餘光掃了一下——退回來的金額比藥膏多。多了大約三十塊。嚴婆婆知道方閒會看出來。方閒知道嚴婆婆知道他會看出來。兩個會算帳的人站在櫃檯兩邊,帳單攤在中間。所有的數字都是對的。所有的數字背後都有一層沒寫在紙上的東西。

方閒把錢收回口袋。

「⋯⋯謝謝婆婆。」

嚴婆婆轉身進屋。

「路上小心。」沒回頭。鑰匙聲叮叮叮。走了幾步。停了。

「房間留著。漲了也留著。」

然後走進去了。門的聲音很輕。比她平時關門的力道輕了大約三成。嚴婆婆平時關門的風格跟她的投訴風格一致——乾脆、結實、不留餘地。今天的門聲約等於嚴婆婆版本的「我捨不得你們走但你們要是告訴別人我會漲價漲到你們住不起」。

方閒站在櫃檯前面。昭逸在旁邊小聲說:

「⋯⋯婆婆多退了。」

「嗯。」

「你不說嗎?」

「說什麼。」方閒收帳本。「帳算清了。」

帳面上的帳。帳面下的,不算。不是不會算。是有些帳,算清了反而虧。


五人走出秘境入口。

跨過閾值的一步。古裝在瞬間還原。布衣消失。長衫不見。方閒低頭——牛仔褲。帆布鞋。帽衫拉鏈沒拉。二十二天前穿進來的時候是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衣服甚至沒皺。秘境的衣物轉化大概不包含「出來的時候還原磨損」這個參數。帆布鞋看起來像剛洗過的。

霍磊低頭看自己。運動鞋。短袖。寬褲。他摸了摸領子。

「居然有點不習慣。」

昭逸摸手機。開機。通知列表一直在跳。他舉著手機的姿勢像在捧一顆定時炸彈。

「三百七十二條。外賣提醒都沒刪。」

霍晴低頭看自己的球鞋。拳面的紫紅色在短袖下面更明顯了——古裝的長袖剛好蓋住,出來之後袖子短了。她把手插進褲袋。

方閒低頭。帆布鞋。口袋。

碎片還在。

衣服變了。碎片沒變。他用指尖碰了一下——溫度跟體溫一樣。菱形。光滑。衣服是秘境偽裝層的東西,進去變古裝,出來變回來。碎片不歸偽裝層管。

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接駁巴士停在秘境入口外面。渡安到啟陽,高鐵兩個半小時。方閒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秘境入口是一道不起眼的石門,周圍是渡安市郊區的普通街道。便利商店的招牌在石門旁邊。兩個世界的接壤帶比城鄉結合部還窄。

上車。窗外從郊區街道變成高速公路,再變成高鐵站的停車場。五人進站。安檢。刷票。月台。啟陽方向。

五人靠著椅背。座椅比安歇樓的床硬。方閒花了三秒懷念嚴婆婆的床墊——大約是二十年前的款式,但支撐性出人意料。嚴婆婆買東西的眼光跟她算帳的眼光一樣準。

昭逸的手機又震了。韓沛。

「你們去哪了啊,兩週不回消息。」

昭逸打字。右手還是不太順。

「出差。」

韓沛:「什麼出差?你們現在回來了嗎」

「在車上。」

韓沛發了一張照片。

樹。一棵老樹。陽光透過樹冠在地面投下光斑。照片的焦點在樹幹——凸起的紋路在陽光下投出細小的陰影。紋路的走向有點不規則。

「你們不在的時候我拍的。紋路很好看。」

昭逸把照片轉給方閒看。

方閒看了一秒。

「哦。」

他把手機還給昭逸。窗外的風景在變。農田。廠房。高速公路護欄。然後是高樓。越來越多的高樓。天際線在放大。紅綠燈。便利商店。奶茶店。外賣車。秘境裡沒有這些。

回來了。

啟陽站。五人出站。

傍晚六點多的啟陽還是亮的。光線從西邊打過來,站前廣場的地磚染了一層淡橙色。出站的人流從旁邊分過去。沒人多看他們一眼。五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背包,帆布鞋,看起來跟暑假出遊回來的大學生沒什麼區別。

方閒站在站前廣場。

左手背的擦傷結了痂。深色的。再過三四天就脫了。口袋裡有碎片。帆布包裡有筆記本。帳房先生出了一趟差。二十二天。住宿費。交通費。醫藥費。委託報酬。帳面收支基本平衡。帳面外的——不在本期報告範圍內。

他站了一秒。

看了一個方向。

不是身後的高鐵站。不是頭頂的天空。是啟陽城區裡的某個地方。東南方向。那裡有商業區,有住宅樓,有一條他住了四年的老街。

然後他把目光收回來了。

「閒哥?」昭逸走過來。背包帶在左肩。

方閒轉身。

「走吧,回家。」

五個人走進了啟陽傍晚的人流裡。帳房先生出了一趟差。回來了。帳上多了幾筆——有些結了,有些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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