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加零碎的日子11】歲聿其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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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懸空,春寒乍暖,在氣候變遷大環境下,小年夜都要到了,人還穿著短袖。年前最後一個周末,上菜場預備年菜食材。要過大年了,傳統菜市場必是摩肩擦踵,寸步難移。攤販叫賣聲不絕於耳,特別是那位小哥,脫光了膀子大聲罵人,卻是接地氣的三字經讓婆婆媽媽掏錢買他的水果,有教養的人不以為然,但販夫走卒都覺得有趣親切。又看見一個十歲小女孩,手捧蘋果幫著擺攤的爸媽叫賣,好感動!向她比出大拇指,她還道聲謝謝。在這「基層」的社區市場,東西不是頂級,價錢卻須是「俗擱大碗」,不同社會階級有不同經濟能力,但是「要過年」是大家都一樣的。 

只是,傳統的年節氣氛越來越淡了。年夜飯不再是在「家裡」吃團圓飯,而是到餐廳「圍爐」,讓那些餐廳的從業人員忙碌不能回家吃團圓飯。大概「資源」多的人都去餐廳而不自己做年菜了。從經濟的角度,這樣對大家都好,餐廳大廚或服務人員都可因過年上班拿到更好的報酬。另外就是超商二十四小時販賣也是有人沒得吃年夜飯,但也有人高興那時上班,錢多又可比較清閒上班。還聽到一種故事,護理師搶著在大年夜值班,這樣就可以不必回家圍爐跟些「大家」、「大官」、小叔、妯娌去搞人際關係還要做菜洗碗。年味,確實淡了。這也是因為相對的社會型態改變了。 

更為明顯的是,「守歲」的人越來越少,至少很多人熬夜是在打電玩而非傳統的守歲。守歲到子時,傳統必要放鞭炮,不論是掛著的炮串或手丟的排炮,子夜必是炮聲大作,片地震動;而今只是稀疏的鞭炮聲,為這個除夕夜聊備一格。電視綜藝節目的除夕晚會,傳統上是歌星影星大咖雲集,預錄陪著觀眾過除夕,守子時;現今這種節目也不太吸引人了,因為娛樂選擇太多,但終究,是年味淡了,不必要由看除夕節目來感覺在過年。 

說到頭來,農曆新年只是個時間點,這時間點由傳統來定義,而非由時間本身來定義。現在的時間不是以前的時間,現在的社會不是以前的社會,一切都在演化前進,必須是有不同時空來表現不同時間發生的事情。由此觀之,怎麼在定義上改變就怎麼在行為思想上改變,這是社會在時間中的生命,不能要求一成不變。聖經中說:「每早晨這都是新的」(耶利米哀歌三章23節),每天都是新的一天,每月都是新的一個月,當然,每年都是新的一年。除舊布新,不但是外表,更需是內心。詩經《唐風·蟋蟀》第一章前半段說:「蟋蟀在堂,歲聿其莫。今我不樂,日月其除。」意思是說,聽到蟋蟀聲,就知道一年要過去了,如果我不能把握現在樂觀生活,日子就無意義的一天天過去。舊曆新年春節,是個給予意義的時間點,提醒我們,珍惜自己生活及生命,過好每一天。

小小叫賣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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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間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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