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小說《共火記》第二十三章第一節、異地同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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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荒山盟影

第一節、異地同炊

初秋時分,哀痛丘一夜涼風,草色轉深,田裡最後一批小米和蕎麥收成完畢。山谷間的晨霧漸漸稀薄下來,清晨的陽光灑在新築的木屋屋脊上,把整個屯墾營照得明亮而安定。

營地一角,安迪爾爵士與安瑟里奧、伊瑟琳等人圍坐在剛剛搭好的木台上,一面削著粗糙的柴枝,一面閒談。勞作間隙,三人間的氣氛罕見地輕鬆。

安迪爾爵士低聲道:「想當年還在帝都時,即便有軍功在身,我還得隔三差五向姑母們請安、行禮,稍有不敬,家法伺候。在帝國,一個男人即便是貴族,也未必能活得像個人。」

安瑟里奧垂下眼眸,帶著一絲苦笑:「十五歲那年,我也曾生出過幾分想從軍的念頭。可母親和幾位姑母都說,男孩做家務、文書更妥當些。家中安排的親事,也總不順遂……」

說到這裡,他小心地看了安迪爾爵士一眼,語氣變得柔和下來:「這裡的日子,比起從前,在田裡與眾人並肩勞作,反倒叫人覺得活得更像自己。那些新奇的農具……一邊學,一邊笑,竟覺得無拘無束。」

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若是家中長輩見了,只怕也會覺得,這世道還真有幾分奇妙。」

伊瑟琳坐在一旁,細細繡補著一件舊軍衣,語氣平靜:「我一直覺得,帝國那些老官僚只會背祖制、搬條文,碰到新狀況便推三阻四。這邊倒是靈活得多——那天李子安處理分舖糾紛,不是死守規矩,而是能就事論事、安撫人心,甚至還能自己下廚勸和。我看,他們的這一套,遠比帝都裡那些繡花枕頭強。」

安迪爾爵士聽罷,忍不住感慨道:「說到底,在帝國,我們父子不過是家族的籌碼,誰都能隨意擺弄。這裡雖是流亡地,但只要有本事、肯出力,至少能當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他停頓片刻,手指輕撫著掌心的繭緩緩道:「有時想想,若非身在流放谷,哪有機會過這樣的日子?不必再事事看人臉色,不必再為了家族的命令自欺欺人。也許,這才算真正的自由吧。」

三人相對無語,卻都有些由衷的釋懷和希望。遠處傳來小孩嬉戲的喊聲,山風中夾帶著剛煮熟小米粥的香氣,這片既陌生又熟悉的土地,竟讓他們覺得,流亡有時未必只是苦難。

※※※

就在這樣的晨光中,第五批遷徙軍民從谷口關翻山越嶺抵達哀痛丘,營地內外又添新氣象。李子安、宋寬業一早便親自迎到寨門口,與賴懷瑾、韓秋璇等人寒暄問候。

「你們一路辛苦了!」宋寬業高聲招呼,順手替賴懷瑾拎起沉甸甸的行李。賴懷瑾走進營地,目光四下打量,見新修的糧倉、物資堆放得井井有條,忍不住點頭:「比我想像得還好。糧秤、米袋記得細緻,這一季收成雖一般,但不見糧倉混亂,已是難得。」

韓秋璇則與幾名軍醫會合,第一時間便去察看藥田。她蹲在田埂邊,撫摸著整齊的藥苗,臉上終於露出久違的笑容道:「沒想到這裡的山地土壤這麼肥沃,藥草長得比我在明正城時還好。」

她伸手指著一畦畦新苗,口中輕聲念著名字道:「這裡是田七、紫草、地榆,可以治外傷;那邊是金銀花、連翹、蒲公英,能解熱消炎;還有川芎、獨活、羌活,可用來止痛。」

馮采蘭在旁補充道:「那幾畦柴胡、黨參、薄荷、麻黃、白芷,也都是將來用藥少不了的。」

韓秋璇聽了,忍不住點頭:「只要能持續播種,過不了幾年,這裡的藥材就能自給自足了!」

宋寬業向李子安低聲道:「這兩位一來,咱們屯墾營就更穩妥了。」

李子安點點頭道:「只要各部門能分工有序,今年冬天就不怕缺藥、斷糧了。」

剛到的第五批軍民被分派到新建的通舖、茅屋,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追著大人跑,婦女們合力升起鍋灶,壯丁們卸下行李、打水、搭棚,各自開始新一輪的生活。

※※※

新生活的開始,也帶來一場溫情的家庭團圓。葉家兄弟與母親高若梅在營地深處相會。幾個月未見,高若梅憔悴的臉色明顯柔和許多。她見到長子安邦、次子定邦各自脫下外衣,捲起袖子與同齡的壯丁、山民一同下地勞作,忍不住微笑道:「我還以為你們下田會把手磨破,哪裡想到你們比誰都勤快。」

葉安邦打趣道:「還不是爹娘平日教得好?到了這裡,我們哪肯讓人小瞧?不能讓別人說葉帥的兒子們都嬌氣!」

高若梅拉著幾個孩子的手,語帶寬慰:「谷口關裡雖然安穩,卻時時想起清儀……到了這裡,每日忙著過活,或許反倒能睡個好覺。」

葉定邦低聲回應:「娘放心,這裡有我們在,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

一家人圍坐樹下,初秋陽光下的微風輕拂,遠處新開墾的梯田和山巒映入眼簾。高若梅的神情,比剛來時已經明顯開朗許多,語調間甚至多了幾分久違的笑意。葉家母子團聚,一家人在異鄉的溫情,讓新生的屯墾營添了一分難得的歸屬感。

這片流亡者聚居的新地,正在秋日裡悄然改變著每個人的命運,也讓每個離散的家庭,有了繼續前行的勇氣。

※※※

初秋過後,哀痛丘的夜晚比白日涼爽許多。遠山間的迷霧時隱時現,這座屯墾營的煙火氣,漸漸成了山林間的一道新風景。

然而,這片新生的家園並非沒有風險。隨著第四批、第五批軍民入駐,營地規模已足以令鄰近山區的部落側目。最先來交涉的是「迷霧山」三大部落——赤鹿部落、灰熊部落、黑蹄部落。他們自古在迷霧山地一帶分據山頭,信奉祖靈,彼此時有爭鬥,卻從未讓外人長居山中。

這一日傍晚,飛鼠、山狐、黑岩、青藤、烏骨、雷澤、枯林、飛瀑─這哀痛丘八大部落的 頭目齊聚飛鼠部落,迎來了迷霧山三大部落的代表。

赤鹿部落的尼卡披著鹿皮、滿臉刺青,開門見山道:「你們引這麼多外人進山,祖靈不會高興的。別說我們沒警告過你們。讓他們早些離開,才不會觸怒祖靈!」

灰熊部落的代表卡南斯則語氣冷淡地說道:「一年前,你們哀痛丘說收留外人一年。如今這一年就快過了。若再讓他們待下去,山神一定會生氣,到時誰也攔不住災禍。」

黑蹄部落的阿莫托則在旁補上一句:「你們若不趕走他們,出事別怪我們沒提醒!」

哀痛丘八大部落的頭目各自神情凝重。有人面露難色,有人低聲咕噥。飛鼠部落的柯拉斯輕聲道:「這些東州人雖是外來,卻帶來了糧食、鐵器,還教會我們新法耕田。如今新田和水渠都是靠他們開的,日子比從前好過。要真趕他們走,部落裡也會鬧翻天。」

青藤部落的老頭目諾巴斯則皺眉說:「但要是惹怒迷霧山那幾個部落,到時候我們自己的地盤也要受波及。說到底,誰敢和山神與祖靈對著幹?」

另一名飛瀑部落的青年則反問:「可要是讓這些東州人走了,明年的糧種、藥材怎麼來?咱們真能回到從前嗎?」

一時之間,會議陷入僵局。最終,哀痛丘八大部落的頭目多選擇觀望,口頭上回應迷霧山代表:「一年之約快到期,到時候大家再聚議——見機行事。」

迷霧山三部落的使者雖然不滿,但一時無法強行施壓,便悻悻而去。這場談判雖未明言拒絕,但不安的氣氛卻已在山林間蔓延。

飛鼠部落的柯拉斯見事情有變,連夜來找李子安和宋寬業報信。李子安聽罷,眉頭微皺道:「看來迷霧山的山民是想趕我們走。不過,哀痛丘八大部落內部雖未必一心。但只要能穩住大多數頭目,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

宋寬業也道:「咱們這一年來給各部落送糧食、送酒、送鐵器,可不是白花力氣的。要讓他們知道,跟著我們有肉吃、有活幹,比和迷霧山搶獵場來得實在。」

李子安點點頭:「這就得動腦筋——光靠賄賂不夠,還要讓他們實際感受到新生活的好處。」

於是他吩咐楊懷質、傅修遠帶著軍需官和山民們,將屯墾營裡最好的乾肉、小米酒,還有一批優質的鐵器,一一送到哀痛丘八大部落頭目手中,又請在屯墾營學過新法耕作的山民們回到自己的部落,四處說屯墾營的好話。

楊懷質打趣道:「這也算是宣傳,讓大家見識見識什麼叫日子過得有盼頭。不是單純賄賂,是用改善生活和合作取代衝突。」

幾個禮拜內,哀痛丘的八大部落陸續送來土產和感謝信物,部落裡的青壯、婦女們不時來哀痛丘換糧、換藥。部落的頭目們雖然表面上依舊口硬,卻都明裡暗裡支持明正軍留下來。

※※※

時至初冬 ,迷霧山三大部落發現談判無果,索性採取強硬手段。他們開始三番兩次派人騷擾屯墾營周邊。最先受害的,是外圍進山採藥的婦女和打獵的壯丁——幾次進山時,人就被伏擊,藥草和獵物被搶走,甚至有人被打得頭破血流。

屯墾營裡議論四起。婦孺人心惶惶,有人主張報復,有人建議忍讓。李子安卻思量再三,決定設下圈套。他找來禁衛軍俘虜中的卡西雅和尤莉雅,讓她們喬裝成普通的婦女與少女,假裝單獨上山採藥。

「萬一出事怎麼辦?」宋寬業低聲問道。

「別忘了,她們可是蠍尾禁衛軍,一個女兵就能打倒好幾名大漢。而且趙烈生已經帶人埋伏好了。只要對方敢靠近,我們的人立刻衝出來,不會讓她們有事。」李子安語氣堅定地說道。

那日清晨,山風裡帶著野草與泥土的腥氣。卡西雅與尤莉雅換上粗布衣裳,頭巾低垂,只露出一雙機敏的眼。兩人背著竹簍,沿著蜿蜒的山徑緩緩而行,一路裝作東張西望、時而竊竊私語。她們每到一處草叢,便彎腰採摘,動作刻意拖慢,實則眼角餘光早在搜索四周動靜。

不遠處,灌木間幾道黑影悄然跟隨。

卡西雅輕聲道:「再往前,就是埋伏圈了。」

尤莉雅壓低聲音道:「照計畫走。」

二人來到山坳低地,故作驚慌地低呼:「不好,有人跟蹤!」然後佯裝跌倒,撒了一籃藥草,轉身就往樹叢後奔逃。身後數名迷霧山的壯漢見狀,大喜失聲,竄出灌木,分頭追趕。山路狹窄,落葉覆地,腳步聲與喘息聲交錯——剛衝進林間深處,忽然四周箭矢破空,接連數聲怒喝:「趴下!別動!」

趙烈生帶領的十餘名步卒與弓箭手早已潛伏兩側,手中長弓滿弦,寒光閃動。迷霧山壯漢中有一人試圖反抗,被一箭射中大腿,頓時倒地哀嚎,其餘人舉手投降。

卡西雅與尤莉雅則立於一旁,臉上滿是冷靜。

趙烈生上前,冷冷喝問:「再敢來擾亂,斷你們的不只是腿!」

周圍樹林間鳥雀驚飛,回聲激盪。

幾名迷霧山俘虜被反綁帶回屯墾營,沿途軍民紛紛圍觀,有人吐罵,有人鼓掌。這場埋伏的成功,讓屯墾營大為振奮,婦孺們奔走相告:「這回終於不用再怕上山被搶了!」壯丁們也對趙烈生等人拍手叫好,李子安、宋寬業則私下鬆了一口氣。

但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不過是暫時的平靜。迷霧山三大部落既然敢來挑釁,日後必然不會善罷甘休。而哀痛丘八大部落,表面上維持聯合,但內部的觀望與猶豫始終存在。

夜色下,哀痛丘營地的火堆亮起,眾人圍坐一圈,講著新收成和捕獲俘虜的故事,歡笑聲在山谷中傳開。然而遠處迷霧未散,山林間的陰影像是一道未曾平息的暗湧。

——與鬼地城的敵對尚未休止,如今又添迷霧山的山民之爭,這座剛剛成形的家園,能否在多重風暴中站穩腳步,誰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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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可以設計,人心難以預測;而歷史,正是兩者碰撞後的火花。
2026/02/18
她自問,是否會嫉妒、會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歲月不會等人,能親手為她找到依靠,比什麼都重要。 這句話後來流傳出禁苑,被後世史家稱為「禁苑共侍」的起始。而這段關係,是蠍尾公主幽禁歲月裡,少數能讓她感到自己「依然被愛」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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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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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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