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PG][AZ出發冒險] 萊妲.弗蘭姆 之 冒險日誌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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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參與TRPG"出發冒險"此系統,遊玩的紀錄,原則上會盡量讓各位讀者可以有沉浸式體驗,不過還是有幾點需要先在此做個說明
1. 本日誌非全知視角
2. 有些細節順序可能會因為記憶錯亂而與實際遊玩過程相左,因此會加油添醋一下,讓故事更順暢。
3. 本篇實際遊玩日期為2024/03/31
以下,故事開始!

雷瑟剛剛閃過一隻飛猩猩的拳頭,剛剛被我火焰箭命中的那隻飛猩猩已經欺近身旁,一拳襲向雷瑟,雷瑟隨即向後飛出,躲到另一棵樹後,避開了這一拳。同一時間米蘭那邊也遭到攻擊,一頭飛猩猩飛身一腳踹像米蘭,好在米蘭受了這一踢沒有太大影響,反手抓住剛才踢來的腳,將笛子塞入鞋內,接著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也踢了回去。半空中風勢強勁,米蘭讓風灌入笛子中,讓笛子發出聲波,踢中之際,笛子的聲響也打入飛猩猩體內,飛猩猩往後退了幾步,直到背靠著樹幹這才停下。


我觀察了一下落地追擊我的飛猩猩,離我有點距離,看起來正要靠近我,我趕緊足下一踩,我所站位置立刻燃起火焰,這火焰讓飛猩猩有些害怕,動作慢了些許。我抓住空檔,朝天空之中再次射出火焰箭,往之前已被燒傷的那隻飛猩猩而去,牠專注在與雷瑟戰鬥,對於飛來的火焰渾然未覺,直到命中,火焰迅速延燒,當場江這隻飛猩猩燒得乾乾淨淨,我第二發本來還瞄準著牠,見此隨即轉換方向,改射向剛才被米蘭踢傷的那隻飛猩猩,「轟」地一聲,牠身上燃起大火,飛猩猩顧不得戰鬥,不斷在樹林間竄逃,好不容易才將火焰勉強襲滅,看上去奄奄一息。


再看向雷瑟,他順手拿匕首砍下一根看上去有些沉重的樹枝,拿在手上盯著眾飛猩猩,似乎在盤算些什麼。


地面這隻飛猩猩看我抬頭望向空中,大著膽子朝我奔來,我雖慢了一些才注意到,但或許是因為牠仍是有些害怕地上的火焰,不覺間力道收了些許,加上我本就幫自己增加了抵禦鈍器攻擊的魔法,打在身上絲毫不痛,牠有些訝異,後退了一下雙眼緊盯著我,但一時之間還不敢貿然發動第二次攻擊。


突然半空之上傳來巨響,我忍不住抬頭一看,只見一頭巨獸不知何時出現在雷瑟上方,那龐然大物居然能飛?!定睛一看,卻是一頭巨象外型的野獸,然而耳朵特別大,似乎就是靠著耳朵讓牠能飛在半空之中,雷瑟雖然注意到了,但仍來不及,被巨象狠狠踩了一腳,雷瑟忍著痛苦翻身來到巨象背上,綁上剛剛切下的樹枝,接著雷瑟身體向後一仰,竟直直往下墜落,看來剛剛那一腳對雷瑟傷得頗重,好在他身穿飛行衣,讓他不至於墜落的太快,落到地面上,臉色慘白,雙眼緊閉,不省人事。


這隻巨象一來,其他飛猩猩紛紛四散奔逃,其中剛剛奄奄一息的那隻飛猩猩還試圖往巨象身上撞去,卻難以撼動其分毫,牠也只能跟著牠的同類逃竄,傾刻間便只剩我與米蘭,與這隻巨象對峙。


不得不說牠雄偉的身形仍是造成相當大的壓力,尤其剛剛一腳踢暈雷瑟實在令我們大受震撼,雖說雷瑟為了飛行沒有穿戴平常的護甲,但即便穿了護甲,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米蘭皺了皺眉,一邊保持著距離撤退到一棵樹上,憑空召出一頂頭冠,戴了上去,雙眼一閉,似乎是在冥想?我還在疑惑米蘭為何如此之際,突然聽到遠方傳來低沉的震動聲響,似乎又有龐然大物正在靠近。此時米蘭睜開眼睛,迅速飛下來到地面,將雷瑟拉走,同時轉頭對我道:「萊妲,你快躲起來吧,我動用了些我的人脈,等等看狀況決定是要撤退還是要採取其他行動。」


「我知道了,雷瑟先麻煩你了,我狀況還行,等等見機行事吧。」我點了點頭,那飛象也在往我們方向下墜,我也不自禁退了一步。米蘭也不堅持,拉著雷瑟躲進樹叢。而剛剛那個沉重巨響越來越近,竟是隆隆雷聲,沒多久便已能看清其形貌,竟是一名風暴巨人!難道米蘭所謂人脈,便是說他嗎?只見他手持一把巨大無匹的大刀,腳下踩著雲霧,大步流星而來。一邊大喊道:「小個子種族的朋友阿!不用害怕,我來也!」


原來是援軍!我不禁精神一振,看來有些機會!那飛象注意到風暴巨人,立刻轉身朝巨人撞了過去,風暴巨人不避不讓硬是扛下了這一撞,但僅是身形晃了幾晃,似乎對他影響不大,巨人反倒是朗聲一笑道:「好啊!好久沒有如此爽快的戰鬥了!」隨即大刀由下而上斜劈,飛象見勢不妙,轉身要逃已是不及,轉瞬間,一道巨大的傷口在飛象軀幹上綻開,飛象厲聲哀嚎不已。


看飛象被砍出如此巨大傷口,我深知此乃絕佳機會,雙手持握紅蓮之杖,杖尖對準飛象,口中念道:「生命至聖,以火為矢,杖為連弩,索敵殲滅,射!」話音一落,數十顆小而密集的火焰箭「噠噠噠」連續傾瀉而出,直直往飛象而去,飛象雖大,身法倒是敏捷,好在我早已對其中數發火焰箭注入火焰能量,注入能量的火焰箭立刻有了追蹤功能,連續擊中飛象,牠再次厲聲慘叫,我趁此機會再次射出一發火焰箭,此等綿延不絕的攻勢之下,飛象已沒了初時的氣勢,我們這才有機會重整態勢。


米蘭與雷瑟躲藏的樹叢中傳來一陣咕咚聲,沒多久便傳來雷瑟些微的呻吟聲,想來已經醒轉。接著便傳來一陣低語,正是米蘭正在將目前的戰況告知雷瑟,看到風暴巨人的助戰,雷瑟自然也是有些訝異,但也是安心不少。


米蘭與雷瑟的對話告一段落,隨即是一陣笛聲飄出,音色飄渺又帶點詭譎,飛象被笛聲影響,身軀竟有些顫抖,看來這笛聲具有擾敵之效。


他一邊吹奏著,我也循著聲音進入樹叢,本來想幫雷瑟治療,但雷瑟身上還有一灌藥水,已拿出一飲而盡,看狀況應該暫無危險,於是轉而先去治療米蘭,不過他沒受到什麼重傷,如此治療之下,不僅傷口全數癒合,精神也好上不少。接著我們眾人都重新將自己隱藏好之後,這才安心看向半空中飛象與風暴巨人的對決。


我們抬頭望去,只見飛象正在跟巨人激戰之中,巨人與巨獸幾下碰撞,大地也隨之震動,突然間飛象向後撤退了一小段距離,揚起巨大的象鼻,猛力一吸,隨即「碰」的一聲,猛力將剛剛吸進鼻腔的空氣,迅速壓縮並釋放,如此猛力的衝擊,饒是風暴巨人也有些踉蹌,險些從雲中摔下,站穩之後,巨人大吼一聲,手中大刀高舉,同時一道落雷劈向巨人大刀,刀上立刻發出電光,風暴巨人隨即當頭劈落,大刀本已難以對付,加上雷電之力,兼之飛象早已負傷,慘叫一聲,直直往地面墜落,巨響之後,飛象一動不動躺在地面上,早已氣絕。


風暴巨人見已得勝,哈哈一笑,一邊駕著雲朵向下降落,隨著他越靠越近,我們這才注意到,他身上也多處掛彩,看來剛剛那一戰對他而言也絕不輕鬆。


風暴巨人隨手抹去大刀上的血跡,對著米蘭道:「朋友阿!近來可好?你看起來不大一樣了?」


「對,我現在是易容狀態,真的是好久不見,之所以叫你來,就是因為我跟我的朋友陷入絕境,好在你還是同樣的驍勇善戰,真是找對人了!」米蘭回應道。


人都喜歡被稱讚,巨人也同樣如此,風暴巨人聞言也是爽朗笑了幾聲:「過獎過獎,這裡還真是一個相當特別的地方,我正搭著雲朵經過這附近,正好收到你的求救,這才能在這裡見到你,真是不錯。不過我尚有要事,我最多只能再待上半天,便得啟程了,不過你們看起來也沒怎樣?」


「我們剛剛有治療過了。」米蘭點了點頭回道。


「原來如此,那就太好了。」風暴巨人哈哈一笑道,「不過你們怎麼會在奈法瑞安森林裡頭?」


「跟你一樣有些公務在身,」米蘭回應道,「為了要在奈法瑞安各部落進行游說,現在來到附近的部落,不過要取得他們的信任,我必須贏得一場競賽,沒想到遇到一群飛猩猩與飛象,這不就需要你的幫忙了嗎?」


「競賽嗎?我也挺感興趣,」巨人嚮往道,「不過我要事在身無法久待,不然我也很想參與小個子種族的文化比賽。好吧,你們的傷勢也不算完全恢復,我先帶著你們走吧,你們要往哪去呢?」


米蘭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先去切下一小截象牙,與飛猩猩的一撮毛,說是要帶回去做為證據證明我們遭遇到襲擊並且戰勝。我先在原地治療自身的傷勢後,也好奇的上前查看飛象的屍身,據書上所載,飛象是相當罕見的生物,不過大部分的記載都表明,飛象生性害羞,攻擊性也不高,甚至在部分的觀察筆記中,有記錄到飛象為其他生物遮陽的行為,且飛象屬於群居性動物,若要像眼前這隻個體,落單獨自行動,則多半其棲息地遭遇重大變故才有可能。再進一步觀察,除了剛剛戰鬥所造成的傷口外,還有許多明顯非我們所造成的細小孔洞,我連忙轉頭朝米蘭與雷瑟告知我的發現,「這種種跡象,我合理推測,這些飛象的棲息地,可能已經遭遇某種生物的入侵。」


「我也正想要往這方向調查,照你這麼說,與我的推測不謀而合。」雷瑟點頭道。


「那飛猩猩呢?」米蘭一邊提問,一邊已經著手翻動猩猩濃密的毛髮,我跟雷瑟也湊上前去確認,不過飛猩猩身上的傷都是剛剛戰鬥所致,倒沒有其他額外傷口。


「我記得出發前,有聽安保隊長說,這裡飛猩猩攻擊性相當高,我想應該初步可以排除他們受到異常狀況影響的可能性。」我思索道。


「但這裡不是精靈們平常狩獵飛鼠的地方嗎?那怎麼會有飛猩猩出沒?理論上來說,若作為獵場,又對於對付飛猩猩感到苦手,應該會盡量避開飛猩猩活動範圍吧?」雷瑟疑惑道,「我能想到的推測,就是一個物種影響一個物種,某種生物影響了飛象,而飛象進一步影響了飛猩猩。」


我點點頭,再次將目光移回到飛象身上,此時我又想起書上的記載,飛象牙蘊含不少魔法能量,因而受到許多人的覬覦,為了避免盜獵及濫捕,已有立法禁止販售,而飛象皮則未受管制,我便切割了一片相對完整的部分下來,等之後遇到能工巧匠,再看看能做出怎樣的護具。


在我採集飛象皮的同時,雷瑟已經迅速連飛帶爬的上了樹頂進行眺望,沒多久便回到地面,搖頭道:「不好,各處都有受驚嚇而飛散的鳥群,我們有必要回去彙報,建議他們延期,否則可能會產生大量的傷亡。」


「恩,我們可以回去將我們的遭遇、觀察與推測都告訴他們,他們畢竟久居此地,或許會有更好的處置方式也說不定。」米蘭點頭道,「還有什麼要做的嗎?沒有我們就回去囉!」


我正好在找剛剛戰鬥時脫出的九五黃晶,方才戰鬥中無暇仔細搜索,現在危機已過,得以靜下心來,隨即便感知到九五黃晶所散發的魔法能量。聽到米蘭如此詢問,連忙朝著能量來源處走去,一把拾起九五黃晶收入背包,轉身對著米蘭回應:「沒有,可以走了。」


一段時間後,我們回到部落,風暴巨人先在部落外森林間休息,我們幾人進入部落。精靈們因為先遣部隊久久未歸,本就感到奇怪,又見到只有我們幾人,身上衣服又有些破損,更是緊張,眼看場面即將亂成一團,酋長及時出現,排開眾人朝我們飛來,臉上神情複雜,一開口便道:「他們是不是出事了?」


「算是吧。」米蘭微微點了頭。


酋長也不禁倒吸一口氣,神情落寞了幾分:「原因是...?」


米蘭掏出剛剛收集的一小段象牙與飛猩猩毛,道:「我們已經盡最大的力量擊退這些生物,除了飛猩猩之外,還有飛象的出現,牠也是一見面就朝我們攻擊,我們不得不以自衛的方式擊敗牠。不過牠身上還有多處更早時間就存在的傷口,我們並不清楚,這些動物為何會在行為模式上有如此大的變化,我想你們應該會有些了解?」


酋長的秀臉此刻已經完全沉了下來,悲傷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你們辛苦了,這件事情我可以處理。至於比賽,將會如常舉行。」


「萬萬不可!」雷瑟不禁出聲阻止道,「我剛剛有上去樹頂觀察,恕我直言,你們的狩獵場,已經成了飛猩猩的棲地,已經不適合再進行狩獵,若不能排除,恐怕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此話一出,本來因為酋長宣布比賽如期舉行而稍稍安撫下來的眾人,又開始騷動起來,酋長趕緊道:「外來的朋友阿,我非常感謝你的用心,你們所做的我都銘記於心,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這件事情我今晚就能處理好,請你們明天以輕鬆的心情來參加這次的祭典。」


「酋長,您能否透露一下,您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雷瑟不解道。


酋長還未回應,米蘭先一步開口:「也許人家不方便在公開場合說明,我們私下再問吧。」


雷瑟深吸了一口氣:「好吧。」


就這樣,事情暫且被酋長給壓了下來,雖說有些人正好是先遣隊成員的家屬,聽聞噩耗都相當悲痛,但其他人則繼續準備明天的比賽與儀式,畢竟日子還是得過。


米蘭將我跟雷瑟拉到一旁,再次提起昨天所探查到,酋長在半夜不睡覺,到村中各處走動,像是在跟樹對話,「我本來以為只是當地風俗,也就沒有多想,但剛剛酋長又說晚上可以處理動物生態異常的事情,我很懷疑,這件事真的是一個晚上就能解決的嗎?這跟她昨晚的行動是否有關?我想等等再去找酋長私下聊聊,如果她願意,我們也能提供些協助,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雷瑟點點頭:「好,我擔心萬一事情沒處理好,明天的比賽恐怕會是場災難,我得先做些準備,購置些適合的物品,以防萬一。」


「唉,這裡最麻煩的是,若要移動,便要脫掉身上較重的護甲,但如此一來愈到襲擊又我們防護不夠,不如你明天先帶著原本的裝備,萬一真的有狀況,穿著護甲在地面上作戰就是了,只是我不知道你是否有遠程攻擊的手段就是了。」米蘭嘆道。


「或者你先將裝備放我這,我騎掃帚,比較不用顧慮負重問題。」我提議道。


雷瑟點點頭,當下便回到旅店房間,將剛剛存放的裝備及必要物品,打包起來交給我帶著,便趁著天色尚亮,約定好集合時間地點後,便前往置辦戰鬥所需物品去了。


而我也趁這段時間去找比格曼的姪子,維修一下火焰閃電,他不希望被自己叔叔發現,因此大白天去找他肯定是不行的,好在當下已是傍晚,我只需要等待一小段時間,就能到他的秘密基地去找他。見到他說明來意後,他疑惑地接過掃帚仔細檢查,這才恍然道:「我知道了,之前我在製作的時候,都是以我自己的身材與重量為標準去製作的,當時我也沒料到會有其他人騎乘,我可以幫你調整,此外也有個方式可以幫你在操作上更加穩定。」


「喔?是需要什麼材料嗎?」我好奇道。


「這是一個比較違法的方式,就是讓掃帚認你為主人,如此一來它便會聽你的話,但你必須要用鮮血餵養,在它運作時,一半的能量改由你的鮮血餵養,如此一來,你在騎乘的時候,它便會如同你身體的一部分操作自如。」


「這...,那需要灌注多少的鮮血?難道我每次騎乘它都要如此?」我疑惑道。


「以我現在的技術與認知,我可以直接安裝一條血線,這條血線並不影響你的行動,但你在騎乘的時候,你需要輸送血液給它,少量血液即可,如何,你會想要用這種方式去修改嗎?」


「有其他的方式嗎?」我遲疑道。


「其他的方式我不會。」


「那如果用火焰的能量呢?是否有機會能用在火焰閃電上?」


「我確實有聽過一種方法,可以用火焰能量來提升速度及穩定性,不過我缺少合適的材料。我需要大量的飛象象牙。」


「飛象象牙!?這也是個違法的物品阿,看來這兩種方法都有些冒險。」


「是阿,我也就只會這些方式。」


「這樣吧,你先幫我維修回復原本的狀態就好,是否要改這件事,我回去思考一下。」


「好,但還是一樣,請不要在外頭聲張這東西是從我這取得的。」


我點點頭,在現場等待著比格曼姪子維修,他動作迅速,一小段時間後便已完成,正好可以趕回去與米蘭、雷瑟會合。我們在差不多時間來到集合地點,只見雷瑟腰間多了一隻吹箭筒,看來就是他這段時間採買到的狩獵用具。


雷瑟率先開口:「我剛剛去了一趟獵戶用品店,我發現這邊似乎沒有任何對付猛獸的經驗,因此要是酋長沒辦法處理好猛獸襲擊的問題,那死傷應該會相當慘重。此外,我也問了一下,用品店老闆說,酋長晚上出來巡遊,是為了選出接班人,做為下一任酋長。」


「這樣啊,」米蘭思索了一下,「其實我也去找了酋長的親衛隊隊長小聊了一下,但他不太願意透漏關於酋長的任何事情,在我問到酋長是否一直都這麼憂鬱時,他像是被觸動某個敏感神經一般,拂袖而去,這酋長過去肯定有些事情,她周遭的人是不知道呢?還是知情但不願意多說,這我也說不準。因此酋長今晚的行動,我有些放不下,我想跟去看看。」


「你有辦法讓她透露更多嗎?」雷瑟疑惑道。


「沒有,我也不太喜歡逼迫別人,就只能看她的意願了,但我想意願不高,這就是為何我打算晚上跟蹤她的原因,即使被發現,我們也能說是出於想要保護大家的理由,她領情與否不得而知,但至少我良心過得去。」米蘭嘆道。


雷瑟點點頭:「我也不想眼睜睜看著這些精靈們出意外,如果真的不行的話,我打算去調查飛象身上的傷,也許可以從這條線索來解決問題,不過這樣的話,明天的狩獵季我就無法參賽了。」


「行,那我們先去找酋長吧,看今晚調查結果再說。」米蘭總結道。


在米蘭的帶領下,我們一行人來到舞廳,酋長似乎剛跳完舞在一旁休息,見到我們前來,起身簡單整理了一下儀容後,便與我們招呼道:「三位好,今晚的風實在令人心曠神怡啊。」


雷瑟環視四周,還有些酋長的護衛在側,便道:「酋長,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酋長看了兩側護衛一眼,那群護衛立刻會意,沒有多說什麼,酋長立刻帶我們飛向一個角落,那裡有張桌子,也有些簡單的茶水。才剛抵達,酋長雷瑟立刻問道:「酋長,我們也跟您報告過飛象的事情,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希望您能將一些事情告訴我們,好歹也都是資深冒險者,也許能夠幫你解決困難,如果你願意說的話,我想事情應該會比你獨自承擔要簡單許多。」


「是這回事啊,這倒還好啦,或許是我講得太過簡單,而讓你們覺得有什麼內幕,事實上,你們也知道,在飛行上我的造詣比其他人都要高,所以我打算直接飛去尋找飛象的棲地,我這有特別的香料,這個味道可以驅離飛象。驅離之後就不會佔據飛猩猩的領地,飛猩猩自然就會回去,自然也就不會影響我們的狩獵祭了。稍早沒說太多,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自然也就不麻煩幾位遠道而來的朋友,希望你們明天能開開心心的參與這次的狩獵祭。」酋長官腔官調道。


「原來是這樣,不過畢竟飛象一事是由我們發現,加上這些生物對你們的威脅極高,可以的話還是讓我們同行,您的安危也是我們所在意的事情,你說對嗎?米蘭。」雷瑟仍是堅持道,並順勢將話題丟給米蘭。


「是的。」米蘭隨即點頭。


酋長有些苦惱:「還好啦,這真的是小事。如果你們真的想幫忙的話,那這樣吧,今晚月亮位在頭頂三顆拳頭高時,你們到舞廳外頭找我,我們一起去投放香料,不過我們也別弄太晚,明天還有活動呢!」


「這香料可以借我們研究一下嗎?」雷瑟問。


「我沒帶在身上,這味道不是太好聞。那香料燃燒起來後,味道有點類似嘔吐物,我想你們不會喜歡的,晚上自然就會看到。」酋長搖頭道。


我依稀記得,許久之前曾在一本書上看過驅趕野獸的方法,其中確實有焚香之法,不過對於飛象此種巨獸,氣味已不太能夠影響其行為,因此酋長之言顯然有些不盡不實,但畢竟還在酋長面前,也不好當面戳破,好在她隨即說有其他事務要處理,先行離去。看酋長背影消失在門口後,我看了看四周無人,便將剛剛回想到的記載告訴了米蘭與雷瑟兩人。


「我也覺得他語氣跟內容都很奇怪。」雷瑟道。


「就我跟許多政治家、政客,或是任何有權力的人打交道的經驗,你們說的都沒有錯,我一開始就在觀察她是否在說謊,官腔本身倒不是問題,問題是她的官腔其實是在掩蓋某些事,她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把我們當一回事,我想今晚我們還是要有自己的行動。」


雷瑟點頭道:「我看了一下,那些衛兵身上幾乎沒有護甲可言,照他們這身板,應該不難對付。」


我突然想起一事,連忙道:「說到衛兵,她剛剛屏退左右時,不知為何,我有種感覺,更像是她在尋求守衛的首肯一般。你們覺得呢?」


「你是說酋長可能被控制了?」雷瑟略感訝異,「但我覺得可能性不高,按照米蘭昨晚探查的結果,她能夠晚上自由行動,這顯然不像是被人控制。米蘭,你那時候有看到有其他人跟著她嗎?」


「沒有,但有件事情我忘了跟你們說,這裡的人說,她是在選下一任酋長,但我看道她的時候,她感覺雙眼無神,如果真是要挑選繼任酋長,怎麼會雙眼無神呢?」米蘭道。


「如果是這樣,那事情恐怕又不太一樣了,恐怕我們不能排除酋長被人脅持或控制的可能性。」雷瑟道,「但如果是這樣,她剛剛為何不試著透漏給我們知道?」


米蘭使了個眼色,隨即掃視了周遭幾眼,這裡是剛剛酋長帶我們過來的舞廳角落,有些許布置,但整體而言仍非隱蔽,雷瑟跟米蘭紛紛注意到遠處確實有人正在觀察著我們,但看上去不像衛兵,更像是這裡的居民。雷瑟隨即用手沾了點水,在桌上以寫字方式傳遞消息,只看他寫道:「我們被監視了。」


米蘭則是故意提高了些聲音道:「好啦,這些事情也不是我們這些外來者能夠指手畫腳的,算了吧,既然酋長說要自己處理,我們就別瞎摻活了,專注於明天的比賽就好。」


雷瑟隨即會意,也故意拉高了點音量,道:「說得也是,他們堅持要自己解決,做為外來者,我們也不用硬要出這個頭。」


我一邊點頭附和,一邊在桌上醮水寫道:「錄音?」


「那我們就先回去休息吧,等等找個人幫忙傳話給酋長,說我們今晚就不過去了。」米蘭點頭道。


我跟雷瑟都無意見,當下便起身離去,並在路上找人傳訊給酋長,這才回到地面下榻旅店,並聚集在米蘭房間內,保險起見,雷瑟還刻意在房間內搜查是否有留音石等監控用的魔法物品。確認房間沒有異常後,雷瑟長吁一口氣:「這裡應該沒有被監視。」


米蘭仍是拿出紙筆以及一塊帆布將我們罩住,在紙上寫道:「我們還是用筆溝通吧。」


我跟雷瑟紛紛同意,於是米蘭繼續寫道:「這件事情應該要好好調查一下,尤其剛剛萊妲說,酋長有可能被控制這件事。簡單來說,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就這樣糊里糊塗參加了一個比賽,然後這裡人就糊里糊塗的死了,而採取的對策又根本無法驅離大象,而且也不治本。精靈是很在乎大自然的種族,不找到一些解決根源的辦法,實在太奇怪了。」


雷瑟點點頭,接續寫道:「沒錯,而且這裡的人防禦過於薄弱,所有人都穿著單薄的布質衣物,要是真有外敵入侵,他們根本不可能防禦的了。」


看這雷瑟這段文字我深有同感,稍早的戰鬥,雖說因為雷瑟與米蘭都的裝備都不全,武器也多半不是慣用的,因此對付起來比較吃力,但也並非無法取勝,倘若裝備齊全的情況下,不要說飛猩猩,甚至之後才突然出現的飛象,也絕非我們的對手。換言之,這裡的人為了能夠御風而行,不僅失去防禦力,連攻擊能力也大幅弱化。我將上述想法也寫了下來,雷瑟深有同感,他將腰間一把配劍摘下來,寫道:「他們這邊最有威力的武器竟然是這個。」那把配劍實在劣質,才剛拿出來,竟斷成兩截。


米蘭笑了笑,眼神轉而落到我身上,落筆道:「這樣吧,等等先請萊妲在酋長經過的路上,找看看有沒有燈火,你用你的火焰留聲術讀取看看紀錄,或許會有些情報,倘若真的沒有,那我就去問問剛剛趕來幫忙的那位巨人,或許他會注意到森林中有何異常也說不定。不過我們得找個方式,讓監視我們的人,以為我們正在睡覺。」


雷瑟一看到此段,立刻接著寫道:「這簡單,在床上做些偽裝,假人模型之類的,我們從窗戶溜出即可。」


米蘭點點頭:「也不用從窗戶溜,我直接傳送,這樣更加隱密。」


商議已定,我們毀掉剛剛筆談用的字條,各自準備,等到約莫晚上8點,這裡的人沒啥夜間休閒娛樂,故而早早便入睡了,外面除了蟲鳴等自然聲響之外,一片靜寂,雷瑟跟米蘭協力,用布團、毛皮等物弄出如同頭部外型的球體,再蓋上棉被,我本想試著幫忙,但實在過於笨拙,我自己也感到有些慚愧,只得收手。總之最後成果還行,只要對方不特地進屋查看,很難發現異狀,唯一可能遭致識破的,就是這些假物無法如活物般呼吸。米蘭胸有成竹,拿出一套工具組,一陣拼湊後,竟還真的拼湊出可以透過氣流的熱漲冷縮,而能夠有些微起伏的玩意,跟著假人一起藏在棉被底下,就算對方多看幾眼,也難以發現。


而我則先一步來到舞廳附屬餐廳,老闆正準備要打烊,正拿著燈罩逐一熄滅桌上或牆壁上的燈火,我依著稍早的印象,確認了那群監視我們的人,當時所坐的位置,其桌上的燈火正要被熄滅,我趕緊衝進餐廳,喊道:「老闆,不好意思,你們要打烊了嗎?」


老闆疑惑道:「對阿,我們休息了,明天要比賽,因此比較早打烊。」


我一邊默默的站到那桌子附近,背對著燭火,開始讀取火焰中留存的聲波,一邊打哈哈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我本來還想來買幾串你們這邊的肉串來吃呢。」


好在那燭火正好有錄到關鍵處,果然那些人正是在監視著我們:


「我真搞不懂,這群外來者,為何如此多管閒事?」

「別管,這事情不能壞,如果他們真的插手,晚上跑去找酋長,那到時候就把鍋推到外頭的野獸身上吧。」

「這樣真的好嗎?我這輩子都還沒有...那個。」

「殺人就殺人,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這事真的被搞砸了,這可不是咱們一兩個人的麻煩而已。」

「欸欸欸,你聽,他們說不去了。」

「不去?再盯一陣子,晚上也得在他們房舍外頭盯一晚。」

「蛤?不能睡喔,我還想看比賽呢!」

「看比賽?明天村子還在不在都不知道。」

「好啦好啦,欸你看他們要走了欸」

「再坐一下,現在就走出去的話,豈不令人起疑?」

「那我再點個肉串。」


我聽完錄音,跟老闆道了歉後,便立刻走出餐廳,回去與米蘭他們會合。現在已經確定外頭有人在監視,那更不能露出馬腳,因此仍是拿出紙筆將所聽到的錄音內容大致寫下,其中那句『村子在不在還不知道』更是啟人疑竇,想聽聽米蘭與雷瑟的看法。


「顯然這個村子裡面有古怪,有些人在密謀些什麼,不知道酋長是被脅持的,又或者是與他們一夥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要不要直接去酋長的家裡看看?」雷瑟寫道。


「風險很高,萬一被抓到,可是百口莫辯。」米蘭遲疑了一下,落筆寫道。


「我知道,但我們一直照著他們的節奏走的話,會過於被動。」雷瑟紙上回應。


「我覺得最好的方式是,不管他們做什麼,都在我們的意料範圍內,且我們總是快它們一步,現在萊妲已經讓我們知曉他們的計畫,已經讓我們有了先機,我們將計就計,讓他們以為我們睡在這。若要去酋長的房舍內搜索也不是不行,但萬一裡面有什麼防盜設施我們不知道,那就麻煩了。」米蘭一邊思索一邊下筆。


「防盜裝置倒還好,我們應該能夠應付,怕的是有警報系統,引起他們的注意才是真的麻煩。」雷瑟寫道。


我突然有個想法,趕緊寫下:「我想到一件事,如果我們這邊都被監視了,那麼酋長是否也會被監視?若真如此,那酋長那邊的監視想必更加嚴密,這風險將會比我們現在所想像的還高。」


「這是基於酋長本人也是被控制的情況下,但另一種可能是酋長其實也知情,有些情況雖然酋長本人不願意,但也不得不做,就例如執法人員收黑錢,其他沒有收黑錢的執法人員,也可能被迫要跟著當共犯,也不敢去舉發。」米蘭立刻回應。


「所以我們應該先確認酋長的立場,我想我們有兩種解決方法,第一種就是不管酋長的立場,我們按照我們的判斷行動。另一種就是先去了解酋長的立場,再依立場決定後續行動,如果酋長與我們是相同立場,那也許能請酋長協助我們。反之,我們也可以藉此機會了解陰謀的全貌。」雷瑟分析道。


「那我們雙管齊下,萊妲,潛入酋長家需要避開重重監視,你或許會覺得有點吃力,不過若是有你在,那若是酋長家有魔法的警報機關,那你的知識正好派上用場,而物理機關則由雷瑟搞定,至於我,兩邊都會一些,兩種狀況我都能支援。因此,我們可以一起去調查酋長房間,得到夠多資訊後,我們再去追查事情的源頭。這樣我們也能有更多的情報。」米蘭接著分析了我們幾人的長處。


「那我們有共識了,我剛剛就是這個意思,去搜查酋長家收益會是最大的。」雷瑟回應。


「好吧,風險還是很高,萬一失敗,這個部落的一票我就拿不到了,但我想我還是願意幫助這裡的人的。」米蘭猶豫了一下才落筆。


「那萊妲你的想法呢?」雷瑟突然看向我,在紙上如此問道。


「我只擔心我的隱藏技巧不好會拖累大家,如果你們覺得OK我自然沒有意見。」我回應道。


「沒事,我們可以先在前面探路,你再循原路跟著我們走即可。」米蘭勾了勾我的脖子,寫道。


當下,銷毀紙張後,我們又簡單做了些準備,約莫9點左右,米蘭換回了莉莉的模樣,施展傳送術將我們傳送出房間,來在屋外一個陰暗角落,雷瑟指了指樹上幾處,表示那邊有監視者,好在目前目光都還望著我們所住的房間。


這是個好開始,而且四周漆黑一片,更加有利於我們的行動。不過要如何往上卻是個問題,若是使用他們這邊的飛行裝,那確實安靜幾乎無聲,但雷瑟跟米蘭也勢必不能穿戴完整的護甲。但若用攀爬的,那難免會發出聲響。而我的掃帚,運作時會發出法術運轉的轟鳴聲,自然也不可能在這種需要隱匿的狀態下使用。好在米蘭身上有某種神奇的液體,說是叫樹脂止滑液,抹在手上後,,具有止滑效果,可以輕鬆地攀爬在樹上,雖然比起蛛行藥水還是差了些,但至少可以解決目前的問題,也不用擔心會發出太大的聲響。而此時米蘭又換了一套裝,這次他換成白特曼套裝,以利行動。


米蘭靠著白特曼套裝乘風而上,而攀爬本就是雷瑟的拿手好戲,自也沒啥問題,至於我,靠著止滑液勉強也是能一路往上,期間米蘭不時指引我如何移動,他在半空中,底下視野一覽無遺,若不是靠著他指引,照我這笨手笨腳的,肯定早就被發現。


就在快要抵達酋長屋舍時,米蘭突然臉色一變,目光如電掃視了酋長屋舍附近,我好奇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還真有三個精靈待在屋外,雖然一邊在閒聊,但眼神也不斷掃視屋外各處,好在他們沒有注意到我們三個。我們找了處他們視線死角會合,雷瑟拿出三份麻痺藥劑,用法各不同,接觸、口服、注射,打算透過藥劑來放倒這些監視我們的精靈,然而米蘭搖了搖頭,認為這樣一來,一旦藥效退去,反而會讓他們警覺我們已有所行動,不如先小心避開這幾人的視線,萬一真的被發現,再用藥劑爭取時間不遲。


這話相當有理,雷瑟點點頭,收回藥劑,我跟著他們小心翼翼,悄悄繞過幾人,來到屋子旁,這裡的屋子都是就地取材,利用樹木與藤蔓等建造而成,屋頂之上有一孔洞,是用來通氣之用,看大小足以讓人鑽進去。但若要爬上去,勢必會有一小段時間正好在監視者的視線之中,考量到我的身手不佳,便商議由雷瑟想辦法迷惑監視者,再由米蘭協助我進入屋內。


雷瑟領命,掏出吹箭,將附近光源吹滅,監視者果然因此亂了陣腳,米蘭瞧準時機,拍了拍我示意我跟上,我們一前一後順利爬上屋頂,此時外面才終於重新將燈點亮,看樣子計畫相當順利,那些監視者並未發現我們的行動。


雖說燈火已重新點燃,但這對專業的雷瑟來說並不算太困難的挑戰,輕易的便避開監視者視線與,在屋頂上我們會合。屋內一片寂靜,只有透過通氣孔灑落的月光讓我們勉強能辨識屋內的樣貌,酋長似乎不在家,屋內有些凌亂,看來屋主平常沒有很用心在整理自己的房子。


我們探頭確認屋內,看起來不像是有任何魔法陷阱的樣子,於是雷瑟掏出鉤爪,率先垂降進屋,他相當專業,即將落地時,還檢查了一下是否有按壓式陷阱,腳尖試探了一陣後,這才穩穩落地,並示意我們跟上。我第二個進入,雖然動作有些狼狽,但好歹也算順利進屋,米蘭壓陣最後一個進入,手中扣著剛剛雷瑟給的麻痺藥劑,已備突發狀況。在我跟米蘭進屋的這段期間,雷瑟已拿出火摺子取火照明,隨著火光照耀,房間的擺設也映入眼簾,這房間與其說是酋長家,不如說更像是少女的閨房。有著許多可愛的擺飾,雖說酋長確實是女性,但這房間的布置卻明顯與酋長的外觀年齡不符。因此雷瑟甚至懷疑這是否真是酋長家,還是我們被誤導了?


不過我們仍是繼續在屋子裡搜索,沒多久,我們就注意到,在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張掛在牆上的掛毯,上面繡著不少人臉、名字與線條,竟是一幅族譜圖,該族譜圖以參天大樹之形式,由根部一路往上延伸,最根部便是最遠古時代的先祖,一路往上,來到與我們站著時視線齊平之處,便是枝葉最末端處,看來應該便是當前一代,酋長的臉便在其中。


不過酋長之上還有一個分支,上面是一張沒繡完的臉,只是簡單勾勒出輪廓。我們來到這裡至今,從未聽說酋長有家人阿?而且這分支還在酋長之上,難道是酋長的子女?我再次仔細觀察整份族譜,怪異的是,酋長這一直系的親屬中,節點特別多,酋長更迭的頻率相當高,而且,不是精靈嗎?照這樣看來,壽命也特別短?


為了確認這件事,雷瑟打算去找找看是否有日記,米蘭則想去翻閱書桌上的信件,我也跟著去看了幾封,信件內容看來,這位酋長相當盡責,而且相當有實力,詞藻精煉不說,處理事情也是井井有條。只是有些奇怪的是,每一封寄來給她的信,開頭都只稱呼酋長,從未有一封信加上姓氏,更別提名字,彷彿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姓名一般。米蘭立刻掏出紙筆,將這些信件內容擇要抄錄了下來,這些書信對米蘭而言都是寶貴的情報,對於他的目標相當有助益。


米蘭抄寫之際,我則回去重新檢視族譜,這族譜之上還有幾處相當詭異,其一是姓氏不完全相同,我一開始以為是如同部分少數民族般,採用親從子名制之類的特殊命名規則,但一般來說精靈族並非採用此種規則,而且族譜上看不出命名有何規律,因此這個猜想並不成立。其二則是長相也大不一樣,族譜上面繡的臉孔,特徵都不太相同。


說起來,這酋長確實沒有跟我們透漏過姓名,我連忙再次看向繡有酋長臉孔之處,仔細查看其所註記的名字:艾絲.晨露。而在她之上,只繡了輪廓,似乎是她的後代之人,名曰:艾爾溫.晨風。


我將此發現說了出來,雷瑟越聽眉頭越是緊鎖,在我的追問下,他道:「我有兩個猜想,他的後代可能已經不在,又或者是頂替了現任酋長,萬一真的是後代已死,那酋長打算透過狩獵祭來血祭,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你說得確實有可能,但我直覺認為應該並非如此,不如我們再找找更多線索吧。」我一邊說著,一邊將族譜掛幔翻面,先確認了掛幔背面沒有其他紀錄後,又敲了敲被掛幔掩蓋的牆壁,聲音聽起來應該是實心木材,看來這邊也沒藏有什麼隱密之物。


至於雷瑟則正在翻閱日記,據他所說,日記大部分都是普通的流水帳,就在我們一度要放棄從日記中找尋線索之際,雷瑟突然露出疑惑的表情,有一頁日記僅記錄了日期,但內容一片空白,下一頁也是,再下一頁才突然恢復紀錄,這一頁則記錄到有相識相愛之人,有機會在部落內結為連理,自此,筆風突變,突然有些稚氣,內容也更加日常,又往後看了幾頁後,才提到「他被選為酋長,我在他身邊也與有榮焉。」接著又是一大段僅記錄了日期但無內容,直到最後一頁,紀錄道:「今天,我成為了酋長,我萬般不捨,也萬般無奈,若我早日知道當上酋長所要背負的這些,我定然不會讓他被選為酋長,再怎麼樣也要帶他離開這裡。而現在輪到我接任了酋長,我必須要延續他的意念與精神,我會保護好他的孩子。」


「看來,離雷瑟先生你的猜想又近了一步。」我苦笑道。


「這接任酋長的儀式似乎有些問題。」雷瑟思索道,「而且從族譜上來看,酋長似乎不必然有血緣關係。」


聞言,我再次審視這份族譜,這一次我注意到,距今十幾任酋長之前,酋長的傳承確實具有血緣關係,但此後則開始亂七八糟。而現任酋長往前一任,名叫:艾瑞克.晨風,與下一任正好同姓氏,再結合剛剛日記的記載來看,難道說,前一任酋長過世之後,由其戀人接任,之後打算再交還給他們的子女?


米蘭一邊在抄書,也一邊在聽我們講述所發現的線索,就在米蘭動作告一段落之際,外頭聲音也開始大了起來,我們湊套樹屋那寬大的縫隙觀察,看來監視者們正在換班,米蘭遂建議我們盡快離開,此刻換班正是監視鬆懈之時,從剛剛我們的發現,以及前面酋長言語間總有不盡不實之處,不論是我們推測的有某種特殊儀式,或是其他可能性,酋長很可能都處在危險境地。我們自無異議,當下趁著監視者換班,輕鬆地便離開了酋長樹屋。


但下一步要去往何處調查才好?米蘭打算往西北方去看看,他說稍早我去餐廳讀取火焰時,他也有去找村外的巨人詢問了些資訊,據巨人說,在受到米蘭召喚前來時,注意到北方偏西北有野獸的騷動,似乎有事情發生,但為了盡快趕來,並未深入探查。有了這一消息,我們也都想去確認一番,當下便立刻出了村落,往森林西北方前進...。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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