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白宮內，當川普正試著在六月前調停俄烏戰事的同時，遠在數千公里外的烏克蘭東部前線，長達1200公里的「殺傷區」上空，FPV(第一視角自殺型無人機)正四處徘徊著搜尋下一個目標。開戰初期，裝甲部隊激烈交鋒的畫面早已成為過去式。如今，FPV主宰著戰場上空，任何出現在寬闊地帶的車輛與人員，都會旋即遭FPV攻擊。
根據法國國際關係研究所本月的報告，無人機造成的傷亡已經從2022開戰初期占整體不到10%，銳升至去年的80%。對前線士兵來說，最棘手的就是FPV的速度與機動性。
…當你看見三架FPV盤旋在空中，其中一架展開攻擊後，另外兩架也會立刻加入…
…FPV會跟隨人員跑進建築物內，人類的速度根本無法與之匹敵，士兵甚至來不及拿起步槍射擊…
俄烏戰爭開打前，無人機主要用途在於電力巡檢、農業服務、災後救援等項目。當無人機第一次被投放至戰場時，主要的工作也是負責偵查與監視。多數人絕不會預料到，這台小小的機器竟然會改變整體戰爭的走向。
當烏克蘭的士兵向記者訴說戰場前線漫天徘徊的 FPV 時，我想對其他國家與軍工企業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如何盡早開發出有效撞鐘(Counter Drone)的方法，以及適應這個「快速創新、適應，並高度整合的戰場時代」。
什麼是UAS? 什麼是Drone?
人們熟悉的無人機(Drone)，其實只是無人機系統(UAS)的其中一部份。
UAS 全名為 Unmanned Aircraft System，意思是包含無人機、控制站、通訊三項要素的全套操作系統，而 Drone 強調的只是其中的無人機部分。根據無人機的重量、高度、操作範圍與任務性質，北約主要將其分為三大類別：
俄烏戰爭中，90% 的威脅都集中在Class I 和 Class II 的無人機。
尤其是 FPV 第一人稱視角的自殺行無人機，絕大多數重量都不超過一公斤、配備四個小型發動機、一個機架、一塊電池與一台設像頭，外觀看起來就像普通的商用無人機 (Hobby Drone)。但這些無人機卻能攜帶最多2.5公斤的炸藥，並以時速150公里的速度攻擊目標。
對傳統雷達來說，這類型無人機(尤其是Class I) 由於雷達散射面積(RCS) 太小，往往很難被偵測到。即使成功偵測，也容易因其體積小、速度快的特性被誤認為是鳥類。更別說，現代無人機往往以蜂群(swarm)型態出現，多數傳統雷達難以同時偵測多個快速移動的小型無人機。
多感測器融合(Multi-sensor fusion)的重要性
為了因應無人機威脅，現代雷達額外採用微都普勒效應的探測技術。透過無人機飛行時，旋翼震動對雷達產生的微小頻移，以區分無人機與鳥類的差別。
同時，無人機想飛在空中就需要有人遠端操縱(自動導向除外)。透過兩台以上的無線電測像偵測站(RDF)，我們可以監聽到無人機與操縱者之間的數據頻率，並利用天線陣列交叉計算出無人機的確切位置。此外，由於RDF被動監聽的特性，操縱者並不會得知自己已經被鎖定了。
最後，面對已經關閉通訊、自動導向的無人機，又或是進入視線範圍內的機體，我們還能透過聲學雷達或光學雷達的方式，在極短的距離內進行鎖定
泡泡(Bubble)防空
過去，練好一套拳說不定就可以橫行天下。
但在現代戰場上，想要建立一套完整的防空體系，光依賴單一的防禦系統卻很難達成。
軍事術語上，防空系統主要可以區分為 HIMAD, SHOARD, 以及 VSHOARD ，三種系統構成多層次防禦網絡(Multi-Layered Defence System)。就像是泡泡(Bubble)一樣，一層一層地把可能的威脅排除掉。
面對高空飛行的轟炸機或彈道飛彈，用愛國者飛彈可能是最可行的擊落方式；如果是低空飛行的戰鬥機或巡弋飛彈，部隊可能用野戰防空飛彈進行攔截；假如敵方派出無人機或武裝直升機，在視野可及的範圍內，我們直接用刺針飛彈或30毫米高射炮，就可以把對方打成馬蜂窩。
面對不同高度的飛行載具與飛彈武器，部隊必須使用相應的方式進行防禦。而這麼做背後的原因也非常單純：技術與經濟上的可行與可持續性。
想像你是戰場的指揮官，面對造價200美元的無人機，肯定不希望用200萬美元的愛國者飛彈交換
塞爾維亞的 PASARS-16 國產自走防空砲（SPAAG）
硬性攔截? 軟性攔截?
當雷達成功追蹤並鎖定無人機後，下一步是根據場景使用相對應的攔截方式。目前主流方法主要區分為硬擊殺(Hard Kill)與軟擊殺(Soft Kill)兩種。
- 硬殺傷 Hard Kill - 透過機體零組件的方式直接擊落
- 飛彈(missile based)或機砲(gun based)
飛彈主要用於高空飛行的 Class III 型無人機，而絕大多數 Class I 與 Class II 型的無人機都能利用 gun based 方式擊落。
- 高能雷射(HEL)
將數十千瓦的雷射聚焦在無人機的馬達或電池等關鍵零組件使其燃毀，或以較低功率達到眩暈效果。
- 高功率微波(HPM)
發射強烈電磁波脈衝，透過碟型天線對準無人機蜂群，一次性大量破壞機體晶片、感測器或導引元件，但會同時影響周圍的電子設備。
4. 撒網 - Iron Drone Raider
派出專用無人機追蹤與定位後，預測對方飛行路線並進行撒網捕獲。
- 派出自殺式無人機進行攔截
萊茵金屬的Skyranger。防禦半徑達4公里，採用30mm,35mm的AHEAD彈藥進行無人機打擊
- 軟殺傷 Soft Kill - 在不破壞機體的前提下進行回收
- 通訊協定接管 (Cyber-over RF)
能夠偵測並識別無人機與操縱者之間的通訊協定並直接破解進行接管。過程中並不會對其他電子裝置造成影響。
戰場上，為了加大化偵測到攔截的成果，hard kill 或許最有效的方式。
然而，考慮到無人機在機場、發電站，甚至是人潮聚集的體育場館帶來的威脅，soft kill 則是更合適的方式。能夠在達成目標同時，最小化對群眾的影響。
結語
歸根究柢，無人機的應用依然回歸到傳統工業的本質 - 講求規模經濟與生產效率。
哪一方能夠在同樣的時間內生產出更多、更好、更便宜的無人機，就能夠以蜂群優勢擊潰對手防線。尤其在我撰寫文章當下，烏克蘭前線的士兵們已經用血與肉告訴我們，傳統作戰方式已經被顛覆了。
雖然這不代表火炮與戰車變得不再重要，但經過烏克蘭與以色列的經驗，部隊必須盡快將無人機、電子戰、人工智慧快速融入作戰體系，並對隨時思考下一個應用在站場的創新技術又是什麼。
下一集，我將會深入探討ONDS如何在快速變化的無人機市場中，建立屬於自己的競爭優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