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港的風過去石米仔路,
苦苓的樹影蔭著仰望的臉龐,走著走著一陣陣笑說,
驚著田嬰亂亂飛。
瓦厝下的青苔柔嫩綠油油,
老大人的皺紋綻放在蒼蒼的雪白下,
驅趕著在水井探頭的囝仔脯。

菜園子裡飄來隔夜的水肥位,
漁網為籬隔著近海的聲浪;
雀鳥土埂間賊眼鼠目如宵小,
一面跳躍一面監視過路人。
大坑橋下水花盛開時,摸蜆兼洗褲可為加餐菜,
柔和的陽光就像阿母的笑臉,
恰是叮嚀莫著涼。

帝君廟石獅旁的廟公,時不時於打盹,
若非孩子吵便是打蒼蠅;
榕樹下捉迷藏喊著123…
青紅的果籽也跟著掉。
廟邊的柑仔店一直都是豪華的誘惑,
除了買米買醬油,只能望門興嘆。
多年以後,村落看已煥然新穎夢依舊,
多年以後,兩叢老榕樹還隨伴於左右,
卻是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
過港的風猶帶鹹味款款地吹,
離鄉的孩子可還有昔時家?
可還記得老邁的扁擔,拚風湧的漁船,
縱然也是歷盡滄桑,歲月也終歸於靜默。
202602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