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其實離我們很近,只是我們忽視而已

這些故事都是從阿義大哥的父親口中述說的故事,從二二八到白色恐怖這一長段的日子中,已經快封存歷史課本中事情了,那時他父親國小一年級的時候,在課堂上親眼看見台上的老師轉眼間,就被一群人將他吊在外頭的樹上,手持著木棍亦硬生生的被打死,那老師未曾作出煽動或著說出任何字句,僅此就是一個知道知識公務人員,那懸掛在上面的景象是個不祥的開始,政府以戰亂名義,第一件事情就是處理掉拿筆的知識份子,因為他們清楚的知道拿筆的知識份子,比手持步槍的軍人更加有威脅性,更會撼動整個政府權力,受害者沒有反抗的權利,在那出門的每一刻都是存僥倖的心態存活著,
阿義哥也是二二八受害家屬,也有家族的人慘遭這次的清算與消失,這根本的原因在與刻在家族上的血緣問題,阿義哥家族中包還著五個種族的融合與交錯,日本來台的外婆、阿美族的阿祖、外省一代的外公、閩南的義子、客家的童養媳,在他們語言血脈中夾雜著外省語、山地腔,促成了屠殺的目標,他父親那輩的慘遭無情的清算,記憶中的人數已經模糊不清了,出了家門後就再也回不去了,而語言成為他們殺頭的目標,那時寧可保持著沈默,也不能任何說書任何一句話出來,語言成了那時代毀滅性的枷鎖,至今仍舊無法挽救那凋零的話語,戒嚴時代的恐懼,阿義哥曾經看過他父親與外公用著原住民語閒聊,當阿義哥因為不懂語言再追問的時候,則是說到小孩不用學了,這以後用不到,深怕阿義哥禍從口出,造成生命上的安全,從此成為了語言的斷層。那時候的生活上的艱辛,是現在無法體會的,我們浪費的白米,是他們奢求的奢侈品,旁邊我們還在嫌貴烤香腸的攤位,是他們一年過年也不曾吃上豬肉,「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在跑」的神奇景象,啃上了那時豬吃的地瓜葉與番薯籤,漢堡那時候可是極品中的稀缺。
除了知識上的清算外,阿義哥的叔父家中,僅是單純的分理家產,為了讓下方的分母清除,也有可能是家產分配有所不公,有一個孫子跑去警察局誣陷了對方「匪諜」,一場借刀殺人只謀求對發的資產,一群警察從家中帶走了所謂的匪諜進了監獄,在這個鎮上重新上演,學生陷害老師、兒子告發父母、今日的朋友以為了利益出賣的籌碼,
阿義哥用著平淡風清口氣講著最血腥的那時刻,人們會淡淡忘記了那時候的事情,也會遺忘著那被抹去的人名,但不要忘記這自由的代價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