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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殺修羅|第十章 北上的孤途

更新 發佈閱讀 13 分鐘

離開關州城已經四天。

田野走得更慢了,不是因為傷——那些傷口已經開始癒合,雖然還疼,但不影響走路。是因為心境。

每一次拔劍,都像是在心頭刻下一道傷。溪邊的十幾條人命,客棧的七條人命,加起來二十多個。二十多個活生生的人,因為他拔劍,死了。

田野有時會想,如果那天在溪邊,他不拔劍,讓那些人殺了他,是不是更好?

但隨即又搖頭。老伯說過,生命可貴,不能輕言放棄。而且,如果他就那麼死了,這把劍會落到誰手裡?那些黑衣人一看就不是善類,劍在他們手上,只會殺更多的人。

可是……可是他活著,劍在他手上,也一直在殺人。

這是一個死結。田野解不開。

第四天午後,他走到一處岔路口。

左邊的路寬闊平坦,是官道,路上有車馬痕跡。右邊的路狹窄崎嶇,是山道,蜿蜒通向一片黑沉沉的山嶺。

田野拿出老伯的地圖。

圖上標註得很清楚:關州城往北,下一站是「黑風嶺」。旁邊還有小字註解:山勢險峻,常有匪徒出沒,宜結伴而行。

現在他就在黑風嶺腳下。官道繞山而過,較遠但安全;山道穿山而過,較近但危險。

田野猶豫了。

如果是以前,他會選官道。安全第一,老伯一直這麼教他。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是關東幫追殺的目標。官道上人多眼雜,很可能被認出來。山道人少,雖然有匪徒,但匪徒不一定認識他。

而且,他需要時間。需要安靜地想想,想想怎麼控制這把劍,想想怎麼活下去。

田野收起地圖,走上了山道。

山道果然難走。路面是碎石和泥土混合,被雨水沖刷得溝壑縱橫。兩旁是密林,樹木高大,枝葉遮天蔽日,明明是白天,林間卻昏暗如黃昏。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田野聽見了水聲。

循聲而去,是一條山溪,從高處流下,在谷底形成一個淺潭。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潭底光滑的卵石。

田野放下包袱和劍,蹲在潭邊洗手。

水很涼,刺骨。他洗得很仔細,像要洗掉手上的血腥,雖然他知道洗不掉。

洗完手,他掬起一捧水喝。甘甜,帶著山泉特有的清冽。

就在他低頭喝水時,眼角餘光瞥見了水中的倒影。

不只他一個。

身後樹林裡,有人。

不止一個。

田野沒有抬頭,沒有轉身,繼續慢慢地喝水,心裡卻在快速計算。

腳步很輕,呼吸很均勻,至少五個人。不是普通的山民,是練家子。站位分散,呈包圍之勢。

又是追兵?

不像。如果是關東幫的人,應該直接動手,不會這樣小心翼翼地包圍。

那就是……山匪?

田野喝完水,直起身,緩緩轉身。

五個人從樹林裡走出來。穿著破爛,但手裡的兵器保養得不錯——兩把刀,一把劍,一根鐵棍,還有一個人空手,但手指關節粗大,顯然練過拳腳。

為首的是個獨臂漢子,約莫三十來歲,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左額一直劃到右嘴角,讓他的臉看起來猙獰可怖。

「小子,」獨臂漢子開口,聲音沙啞,「把身上值錢的東西留下,可以饒你一命。」

果然是山匪。

田野心裡鬆了口氣。山匪比關東幫好對付,至少他們只是求財,不一定非要他的命。

「我沒錢。」田野說,這是實話。老伯給的三十兩銀子,在關州城買麵找開後,還剩九十七文,這幾天又花了一些,現在只有八十多文了。

「沒錢?」獨臂漢子冷笑,目光落在他背後的劍上,「那把劍看起來不錯,留下。」

田野搖頭:「劍不能給。」

「由不得你!」拿鐵棍的壯漢上前一步,棍子在地上重重一頓,「小子,看清楚,我們五個,你一個。識相的就乖乖聽話,免得受皮肉之苦。」

田野看著他們,突然問:「你們是黑風嶺的?」

「是又怎樣?」獨臂漢子挑眉。

「我聽說黑風嶺的匪徒,只劫富濟貧,不傷窮苦人。」田野說,「你們看我像富人嗎?」

這話讓五個人都愣住了。

田野確實不像富人。衣服是粗布,已經洗得發白,還有好幾處補丁。鞋子破了個洞,露出腳趾。臉上髒兮兮的,頭髮亂蓬蓬的,一看就是風餐露宿的旅人。

「大哥,這小子說得對,」空手的漢子小聲說,「看起來確實沒油水。」

獨臂漢子皺眉,打量田野,最後目光還是停在劍上:「衣服可以裝窮,劍裝不了窮。這把劍的劍柄是烏木的,值錢。」

田野心裡一沉。這些人眼力不錯。

「劍是家傳的,不能給。」他說,「除了劍,其他都可以給。」

他從懷裡掏出錢袋,把裡面的銅錢全倒出來,大約八十文:「就這些,都給你們。」

八十文銅錢,在陽光下泛著黃澄澄的光。

五個山匪互相看了看。

八十文,五個人分,一人十六文。夠買十幾個饅頭,或者兩斤糙米。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沒用。

「大哥,要不……」空手漢子猶豫。

獨臂漢子卻搖頭:「劍必須留下。」

他盯著田野:「小子,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劍留下,錢你拿走,我們放你過去。不然——」

他舉起僅剩的右手,做了個下劈的手勢。

田野沉默。

他不能給劍。不是因為捨不得,是因為不能。這把劍太危險,落到任何人手裡都是災難。

但他也不想拔劍。

一旦拔劍,這五個人很可能都會死。他們雖然是匪徒,但看起來不像窮凶極惡之徒,至少還願意談判,還願意放他一條生路。

怎麼辦?

田野腦子飛快轉動。

打?不能拔劍,赤手空拳對五個持械的匪徒,他沒勝算。跑?對方已經形成包圍,跑不掉。談?對方只要劍,談不攏。

似乎只有一條路:拔劍。

但他真的不想。

「各位大哥,」田野試著最後一次溝通,「這把劍真的不能給。它……它不是普通的劍,會帶來災禍。」

「災禍?」獨臂漢子笑了,笑得刀疤扭曲,「小子,你嚇唬誰呢?劍就是劍,還能吃人不成?」

還真能。

田野心裡苦笑,但這話不能說。

「這樣吧,」獨臂漢子似乎也不想真的動手,「你讓我看看這把劍。如果確實不值錢,我們放你走。如果值錢……」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田野猶豫了。

解開布,讓他們看劍?劍一旦出鞘,會不會又失控?

但不讓他們看,這一關過不去。

「好。」田野最終點頭,「我給你們看。但只能看,不能碰。」

他解下背後的包裹,一層層解開布。

當劍完全露出時,五個山匪的眼睛都亮了。

烏木劍柄,光滑溫潤,上面雕刻著簡單的紋路,古樸大氣。劍鞘是老竹所制,上了七層桐油,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澤。雖然沒有鑲金嵌玉,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不是凡品。

「好劍!」獨臂漢子讚歎,「小子,你從哪得來的?」

「家傳的。」田野說,「現在看過了,我可以走了嗎?」

獨臂漢子搖頭:「劍留下。」

「你說了只看不碰!」

「我改主意了。」獨臂漢子理直氣壯,「這麼好的劍,落在你這種窮小子手裡是浪費。我們拿了,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兄弟們能吃幾頓飽飯。」

田野的心沉了下去。

談判破裂。

他慢慢後退,手摸向劍柄。

這一次,他連掙扎都沒有。因為他知道,沒得選。

要麼劍被搶走,要麼拔劍殺人。

前者不能接受,後者……後者也不能接受,但似乎只能選後者。

就在田野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劍柄時,獨臂漢子突然開口:

「等等。」

田野停住。

獨臂漢子盯著他,眼神複雜:「小子,你剛才說,這把劍會帶來災禍?」

「是。」

「什麼災禍?」

田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這把劍……會控制用劍的人,讓人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五個山匪都愣住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拿鐵棍的壯漢嗤笑,「劍還能控制人?」

「是真的。」田野低聲說,「我拔過兩次劍,殺了二十多個人。不是我想要殺,是劍逼我殺的。」

空氣安靜下來。

山風吹過樹林,樹葉沙沙作響。潭水潺潺,鳥兒鳴叫。一切都是那麼平靜,但田野的話卻讓這平靜顯得詭異。

獨臂漢子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問:「你叫什麼名字?」

「田野。」

「田野?」獨臂漢子皺眉,「最近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殺修羅』,是不是你?」

田野愣住了。「殺修羅」?這是什麼名字?聽起來血淋淋的,像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怪物。他雖然不知道這個稱號從何而來,但他明白,對方指的是那兩場他被迫參與的殺戮。

田野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五個山匪齊齊後退一步,臉色大變。

「你、你就是那個一劍殺了關東幫十幾個人的……」空手漢子聲音發顫。

「是我。」田野承認了。到了這一步,隱瞞也沒意義。

獨臂漢子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深吸一口氣:「劍你收好,我們不要了。」

這個轉折來得太突然,田野愣住了。

「你們……不要了?」

「不要了。」獨臂漢子搖頭,「我們雖然是匪徒,但還沒活夠。能一劍殺十幾個關東幫好手的人,我們惹不起。」

他揮揮手:「你走吧。」

其他四人也讓開路。

田野看著他們,突然問:「你們不怕我拔劍殺你們?」

「怕。」獨臂漢子很坦誠,「但你說過,你不想殺人,是劍逼你的。我看你眼睛,不像說謊。而且你剛才明明可以拔劍,卻一直跟我們廢話,說明你真的不想動手。」

他頓了頓:「黑風嶺的規矩,不殺不想殺人的人。你走吧。」

田野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些人,是匪徒,是強盜,但他們有原則,有底線。比關東幫那些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殺他的人,更像「人」。

「多謝。」田野真心實意地說。

他重新包好劍,背在背上,朝山道深處走去。

走了幾步,他回頭:「各位大哥,能問個路嗎?」

「你說。」

「黑風嶺過去,還有多久能出山?」

獨臂漢子想了想:「按你這速度,還得走兩天。山裡有狼,晚上最好找地方過夜。前面十里有個山神廟,雖然破,但能擋風遮雨。」

「多謝。」

「還有,」獨臂漢子猶豫了一下,「出山後是平原地帶,官道上有關東幫的哨站。他們在抓你,小心點。」

田野點頭,再次道謝,轉身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樹林中,五個山匪才鬆了口氣。

「大哥,真是那個『殺修羅』?」空手漢子問。

「應該沒錯。」獨臂漢子說,「那把劍,那股氣勢……而且他手臂上有傷,小腿也有傷,顯然經歷過惡戰。」

「那我們剛才……」

「我們撿回一條命。」獨臂漢子苦笑,「你們沒感覺嗎?那小子手摸到劍柄的瞬間,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像……像一頭睡著的猛虎,突然睜開了眼睛。」

其他四人回想,都點頭。

那一刻,他們確實感覺到了殺氣。不是針對他們的殺氣,而是一種更廣闊、更恐怖的東西,像暴風雨前的壓抑。

「走吧,」獨臂漢子說,「今天不幹活了,回寨子。這事兒得跟寨主說一聲。」

五人轉身,消失在另一條小徑上。

而田野,繼續在山道上孤獨前行。

他心裡想著獨臂漢子的話。

「黑風嶺的規矩,不殺不想殺人的人。」

那他呢?他算想殺人的人嗎?

他想說不算,但他確實殺了人。雖然是被逼的,但殺了就是殺了。

劍是凶器,用劍的人是兇手。

老伯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田野搖頭,想把這些念頭甩出去。他不能一直沉浸在自責中,必須向前看。

向前看,就是止能寺。

他必須找到那裡,必須找到控制這把劍的方法。

否則,下一次拔劍,可能就不止二十幾條人命了。

可能是一百條,一千條,甚至更多。

田野加快腳步。

山道越來越陡,樹林越來越密。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走了整整一個下午。

黃昏時,他終於看到了獨臂漢子說的山神廟。

廟確實很破。屋頂塌了一半,牆壁斑駁,門只剩半扇。但就像獨臂漢子說的,能擋風遮雨。

田野走進去。

廟裡供著一尊山神像,同樣彩漆剝落,露出泥胎。供桌上積了厚厚一層灰,還有鳥糞和枯葉。

田野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放下包袱和劍。

他沒有生火,生火會暴露位置。雖然獨臂漢子說黑風嶺的匪徒不殺不想殺人的人,但難保沒有別的危險。

他吃了點乾糧,喝了點水,然後靠牆坐下。

天很快就黑了。

山裡的夜很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遠處偶爾傳來狼嚎,悠長而淒厲。風吹過破廟,從牆縫鑽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有人在哭。

田野抱著劍,閉上眼睛。

他想起鑄劍廬的夜晚。那時爐火還沒熄,老伯還在打鐵,叮叮噹噹的聲音能響到半夜。他躺在床上,聽著那聲音,覺得安心,覺得踏實。

現在爐火熄了,老伯不在了,只有這把劍陪著他。

冰冷的,沉重的,危險的劍。

「老伯,」田野對著黑暗輕聲說,「我今天沒拔劍。」

劍沉默。

「但我差點拔了。」田野繼續說,「就差一點。如果那些人堅持要搶劍,我就只能拔了。」

他撫摸著劍鞘:「你為什麼要這麼貪呢?為什麼非要飲血呢?」

當然沒有回答。

田野嘆了口氣,把劍抱得更緊。

他必須睡一會兒,明天還要趕路。

但剛閉上眼,他就聽見了聲音。

不是狼嚎,不是風聲。

是腳步聲。

很輕,很密,從四面八方傳來。

很多人。

田野猛地睜開眼睛。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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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浦|妄想海裏的直立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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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麻浦( mapo4/ mapo4writer),文字創作者。 題材不固定,包含愛情、成長敘事、現實向與偏寫實的奇幻/江湖元素, 作品大多為10萬字內的口袋類型小說,採取完本模式。
2026/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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