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不背鍋》人生自我與極限
第23章 | 朋友的眼淚
阿哲生日那天，大家約在西門町的KTV唱歌。
包廂裡的燈光閃爍不定，像人生中隨時會出現的bug。
佑辰唱歌還是很難聽，但他唱得很投入，吼得聲嘶力竭。
阿哲喝到一半，突然放下麥克風，對著大家說：「欸，跟你們說，我其實最近……很害怕。」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我媽……她最近身體不太好。」阿哲的聲音很低。
「我升上主管之後，每天都告訴自己不能倒下，但我真的……很怕我會撐不住。」
佑辰看著阿哲，那個平常總是嘻嘻哈哈、用幹話武裝自己的朋友，此刻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他突然覺得，友情不只是一起吃喝玩樂、一起嘴砲；友情，也會一起害怕。
「你需要我做什麼嗎？」佑辰問。
阿哲搖搖頭，重新拿起麥克風：「陪我唱完這首《朋友》就好。」
他們點了周華健的《朋友》。
當唱到副歌時，佑辰的喉嚨突然一緊。
他想到過年那桌年菜前的自己。
他想到那個差點吞噬他的厭世念頭。
他想到，原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黑洞。
他想到：「我們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但獨一無二，不代表我們不需要互相取暖。」
一首歌唱完，阿哲的眼眶紅了。
他用力拍了拍佑辰的肩膀，說：「謝謝你，還在。」
「幹，你不要講這種會讓我哭的話啦！」
阿哲笑了，帶著一點鼻音：「你以前超會裝沒事的欸。」
「我現在也會裝。」佑辰說。
「只是裝得比較誠實一點。」
回家的路上，佑辰傳訊息給他的諮商師，說他今天很感動。
諮商師回：「感動，代表你很有感受力，這是你的力量。」
佑辰看著「力量」這兩個字，覺得很陌生。
他以前只覺得自己很軟弱。
但或許，軟弱不是缺點；
軟弱，也許是能溫柔接住別人眼淚的方式。
他想到：「只要願意，每個人都能超越自我極限。」
他今天超越的極限，是不再躲開朋友的眼淚。
他回到家，媽媽還沒睡，在客廳等他。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去幫阿哲慶生，唱歌。」
媽媽笑了：「唱歌好啊！代表你還有朋友。」
佑辰點點頭。
他突然覺得，媽媽其實一直以來，最怕的不是他不成功，而是他太孤單。
「媽。」他說。
「我沒有那麼糟啦！」
「我知道。」媽媽的聲音很溫柔。
「你只是，走得比別人慢一點而已。」
佑辰鼻子一酸。
他想起那句話：「人生有時讓人心碎。」
但此刻他覺得，心碎的地方，也可以被溫柔地修補起來。
他回到房間，睡前看了一眼皮夾裡那張緊急資源卡；
他沒有需要用到它，但他很感謝它的存在。
因為它提醒他，求助不是丟臉。
求助，是一種選擇。
他躺在床上，想起那些讓他開心的人事物。
他想到KTV包廂裡的笑聲。
他想到阿哲那首走音的生日歌。
他想到宛庭說麵線要加辣的表情。
他想到客廳裡，媽媽為他留的那一盞燈。
他覺得，幸福好像來得很慢。
但它真的，有在慢慢地走過來。
以上故事為虛構情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