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年來,台灣各地圖書館,拔地而起,爭奇鬥艷,好不熱鬧。出書量日漸增加,館藏更是豐富不少,從而讓莘莘學子獲益良多。
古往今來,圖書館屢健奇功。當年提倡無神論的哲學家大衛休姆處處遭到排擠,即使有意申請教職也無法如願以償。為了謀一口飯吃,只好窩在蘇格蘭律師協會圖書館擔任職員。利用館藏之便,潛心閱讀書寫,終於完成《英國史》三卷,上市之後竟成為暢銷書,之後休姆再也無需看人臉色,甚至享受財務自由。
19世紀中期,馬克思流亡到倫敦之後,除了恩格斯的經濟援助外,也利用大英圖書館而撰寫了震撼世界的《資本論》。圖書館固然製造不少奇蹟,但我卻對圖書館敬鬼神而遠之。話說高中時期,一開始就想奮發圖強,多多讀書。心血來潮之際,一口氣借了五本書,但拖延了一個多月才歸還,只好向管理員道歉。平時此公臉上喜氣有加,講話有點愣頭愣腦。讓人驚訝的是,他當場變臉,殺氣騰騰,直接沒收我的圖書證!如果用「斬立決」三個字來形容,應該非常貼切。畢竟身處戒嚴時代,即使小官僚亦能把雞毛當令箭。
「斬立決」的典故出自何方?話說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一聽之下,大家莫不覺得黃蓋是二愣子,但這是《三國演義》誤導讀者。其實《三國志》敘述黃蓋平時讓部下獨立自主,但他們一犯錯,立馬推出去斬頭!
我犯規在先,自然要檢討,但如此懲罰,卻有點過重。但如今想來,也要謝謝這位小官僚的懲罰,讓我能激起洪荒之力,自求多福,遠離圖書館,啟動淘書藏書,甚至寫書。隔了幾天之後,一下課就往書店逛來逛去,開始勤練英文和研究近代史。
中學時期,經濟無法自力更生,幸好家人頗為支持。只要祭出「伸手牌」,便可以要到一小筆錢,豐富自己的書架。後來也熱衷閱讀詩歌小說。
積累了多年的閱讀體驗,記憶不斷儲存於腦部的海馬迴,經過自動演算,使我解讀文學作品的功力大增。退伍之後,考上外文系課程不外乎是小說詩歌戲劇,每當期末考來臨前夕,都是由我負責幫同學複習課程內容。
高中時期,如同進入英文科就讀,但發揮自主學習,三年下來,藏書接近百本。閱讀過程中,喜歡畫紅線,寫眉批。如此閱讀體驗,竟然跟猶太人不謀而合。
喜歡外國文學,應該認識喬治史坦納,本身是《紐約時報》首席書評家,精通英法德三種語文。他出身於中歐猶太望族。晚年推出對談集《漫長的星期六》,書中提到猶太人喜歡藏書,更習慣在書中畫重點,寫感想。
雖然我不喜歡圖書館,但周遭一些友人,善於利用館藏,勤加閱讀,從而在寫作世界打出一片新天地。各位朋友,如果你認為圖書館是好地方,那就應該好好利用,畢竟台灣如今已經邁入自由而大鳴大放的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