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峰半夜又出門去了,臨時送來一個槍傷重傷病患,這是國峰行醫即將滿四年看過最恐怖的傷患,整張臉都爆開了,只能硬把管子插入鼻孔維持呼吸,所有老外科醫師都放棄開刀,其實核心問題是沒人知道怎麼動刀,都爆開爛掉了,看樣子是被人從後面開槍,所以才會造成這樣。
「不是我們不救,而是不知道怎麼救他,」這句話連曾醫師也說了,在說了黑道只能送私立醫院也是正常,送公立醫院也代表會被逮捕,家屬希望曾醫師可以想想辦法,但曾醫師實在不敢碰黑道的人,救回來就沒事,沒就回來就完蛋了,搞不好還會被黑道尋仇,接著院長下指示先問過法院在決定要不要動刀。
根據法院表示,如果人救回來了就是先收容在病舍,那邊也算監獄,但其實是醫院,患者會接受良好的醫療照顧,接著等康復在走法律程序,法院也說如果人救不活就算了沒關係,於是曾醫師動刀了。那些爆開的部分只能拿掉了,剛好看到骨頭跟一個大洞,記得之前自己幫過一位妹妹換臉過,但問題是人家妹妹自己有自己的面部組織,這人只能用矽膠醫美材料硬是給他一張臉,術後這臉看上去就像戴了面具那樣,但人是救回來了,接著隔天警方也到場了,人直接要移送監獄病舍去了。
沒想到家屬拿出兩把槍要阻止警方抓人,於是在醫院內雙方火拼,美齊姐姐胸口中一槍,曾醫師一把手術刀丟出去插到家屬的右手,警方趁隙上前壓制,左手的槍被搶走,直接依照槍砲彈藥管制條例把人帶走,接著曾醫師邊哭邊說「美齊姐我一定會救妳」,照過片子後發現子彈停留在心臟的正前方,而且還在慢慢的鑽動。
「這刀不能開!你一切開子彈馬上貫穿心臟!」王主任反對開刀。
「問題是總不能放著等人死掉吧?」曾醫師很生氣的表示。
「我看又要我們三兄弟一起動刀了!是吧光希?」李醫師自信的表示。
「當然!我們三個一起開刀,沒有我們救不回來的病人!」陳醫師回應李醫師的話。
「那就讓我們三兄弟聯手出擊吧!」曾醫師誓言要救回美齊姐姐。
接著三大天才神醫聯手開刀,恩在有異於常人的手速,光希則是非常細心跟敏感,國峰則是快狠準三者兼備,三人可以互相彌補自己的缺點,完美的配合開刀,先由光希切開,恩在用神速的速度夾子進入心臟,國峰也迅速從側邊進入做為輔助,這子彈在鑽進去前就被拿掉了,跟刀的老醫師嘆為觀止大家都沒想到這完全不會成功的手術竟然在這三個年輕人的巧妙配合之下成功了。
約一小時後人醒了,曾醫師也去查房了,美齊姐以為自己死掉了,問著國峰是不是他救了自己,接著光希跟恩在都進來了,連跟恩在很要好的慧恩姐也來看人了。
「這一次啊,是這三個呆瓜用絕佳默契救了妳啦!」慧恩姐笑著說話。
「喔喔!不愧是我們醫院的三大天才神醫喔!」美齊姐虛弱的回應。
「某個白癡還邊哭邊動手術呢!」李醫師嘲笑著曾醫師。
「好了啦,給峰欸一個面子啦!」光希回應李醫師的嘲笑。
「不管怎麼說人沒事太好了啦!」曾醫師從頭哭到尾。
「傻弟弟,姐姐沒有那麼弱啦,哭個屁啊!」美齊姐安慰著自己的弟弟。
接著看看時間也中午了,國峰開心的去包便當了,回來時又有個算棘手的病人,他說他的小老弟又癢又痛,美齊姐把人帶去給曾醫師看診,因為是急診所以直接插隊,曾醫師一看認出這人就是以前照顧過自己一家的大哥哥浩南哥哥。
「別緊張喔!我不是變態,把你的小老弟我看看先!美齊姐先回避一下!」
「好了我把女生支開了,給我看看你的親生弟弟吧!」
「有很嚴重嗎!」
「長的有點像濕疹但又有點奇怪呢!一粒一粒的,如果我猜的沒錯,這個應該是愛滋病,你能交代清楚你的性歷史嗎?」
「我連跟女人幹過那檔事的經驗都沒有欸!」
「這不可能啊!還是你也有特殊癖好?像是會去買原味內褲之類的?」
「還真的有,阿就去日本玩,走進色情商店看到有在賣,很好奇到底是不是穿過的,還有附照片,打開一看還真的是穿過的,聞起來香香的 ,接著我幹嘛了你應該知道了!」
「我大概可以判定病源了,你會癢跟痛吧!我先用抑制病毒的藥劑幫助你止癢止痛,藥物擦上去你就會感到止癢止痛又很清涼,你必須馬上住院,等等會有男護士幫你安排!」
接著人就住院了,一位男護士帶著浩南哥哥去到一間單人病房,接著讓人脫褲子躺床,把腳打開,接著要擦藥了,曾醫師沒有騙人,一陣沁涼,不癢也不痛了,這人也好奇的問這是什麼藥物,護士也大方說這個就是「治療愛滋病的初期藥物」。
「我需不需要開刀啊?」
「這個要問曾醫師喔!」
「我可以穿褲子嗎?」
「當然不可以啊,你藥剛上欸,麻煩保持把腳打開的狀態,曾醫師交代一天要擦三次!也就是你有一段時間你的獨門暗器都要這樣露出來,放心吧!不會有女人進來這間病房的,晚點曾醫師會來看看你!」
還說不會有女生進來,就一個可愛的小護士跑進來了,人也害羞的跑掉了,浩南哥哥覺得很沒面子,晚點曾醫師還真的來看看自己的哥哥了,浩南第一句話就是老弟露在外面很難看,想要至少穿條內褲,但是被曾醫師打槍了。
「你這個叫做『泡疹』,也是愛滋病初期,你必須每天擦抑制病毒的藥物,直到症狀消除,所以我不能同意你穿褲子,更何況是內褲!」
「剛剛有位小護士跑進來欸!」
「哈哈!我會交帶東憲離開後把門上鎖啦!」
「那我要多久後才可以出院?我需要持續服藥嗎?」
「我先在七天內把你泡疹的狀況控制下來,接著我會開立抗生素跟消炎藥給你,你要有心理準備,你可能這輩子都要固定靠藥物壓制你的症狀了!」
「為什麼啊?不能根治嗎?」
「愛滋病目前在醫學界一直都是醫師們無法攻克的難題,也是一種不治之症,只有初期到中期發現時可以靠藥物壓制,如果是晚期或是末期,那就只能放著爛了!」
接著國峰在七天後順利讓泡疹消失,人也帶著藥物出院,國峰連上三天班總算可以回家休息,門才剛開,一個熟悉的背影坐在自己平常最喜歡的位置,正面一看竟然是佩綺,媽媽要國峰好好說話,不可以傷女孩子的心,國希望媽媽都不要說話 ,但媽媽說她做不到,堅持要觸成這一段姻緣。
「詳細情形媽都透過佩綺知道了,兒子你這只是單方面記恨而已!」媽媽嚴肅的說道。
「妳又懂什麼?我都照她的要求做到了,這樣還不夠,一堆要求也就算了,還開一堆支票,沒有一樣兌現的!還要我主動要電話住址,叮嚀她兌現承諾,她又想過我嘛?結果我成為一名醫師之後她就給我玩消失了!」國峰邊哭邊說話。
「我這不就是來兌現我的承諾了嗎?」佩綺也落淚言道。
「妳的話我不會在信了!滾吧!」國峰直接要把人轟走。
接著姐姐跟姐夫都因為很大聲的吵架聲下樓看看,姐姐也要弟弟原諒這個女孩子,姐夫也在勸著國峰放下仇恨,珍惜佳緣,沒有想到媽媽跟姐姐還有姐夫這樣子反而是更激怒國峰了,最後國峰真的發飆大聲開罵了,這是國峰今年三十二歲從小到大第一次語帶威脅的罵人。
國峰很生氣的邊哭邊大罵:「你們幾個又懂我內心中的痛了嗎?講的好像我必須一定要原諒她,她有想過我嗎?我傻傻的努力給她看,她把我當玩具,另我最痛心的是打給她竟然說不認識我,我去她家找她,直接叫管理員擋下來不讓我上去,還有媽,妳應該站在我這一邊才對,姐還有姐夫,當年是她玩我不是我不愛她,如果要一面倒都傾向站在她那邊的話,妳陳清秀、曾虹綺、方上銘、方馨妃一干人等請你們一個小時內離開我的產業,我以屋主的身份正式將諸位驅離這房子,就因為房租水電都是我繳的,我有資格轟人出去!」
接著媽媽跟姐姐還有姐夫想要道歉已經來不及,國峰威脅只有一小時的時間,請所有人離開,否則就是直接致電房東叫房東會同員警來趕人離開,這下連媽媽都要離開了,這四個人根本也不知道可以住哪裡,於是姐夫緊急聯絡自己的媽媽,到底還是媽媽才會救自己小孩,倆人先短暫通話。
「你們先過來媽媽這裡,還有親家母也是,沒辦法!有錢的人才是老大!」
「那房間還夠嗎?」
「我們這邊四房兩廳,媽跟爸睡一間,還有三間,你們過來住是可以的!」
「也好!這小舅子看樣子是鐵了心要我們走了,我們同仁已經到場關心了!」
「你們先過來吧!」
所有人都被轟出去了,佩綺拼命道歉,如果不是自己突然來訪,大家就不會被趕出去了,等姐夫把車子開來的空檔,換媽媽罵人了,女兒則是不敢說話。
「我真的是早就知道不要幫妳,妳知道我兒子從小到大就兩個原則嗎?一是不輕易生氣二是說到做到,阿姨同情妳是因為阿姨覺得妳是真心愛著國峰,結果剛剛聽國峰這樣說,事實的真相是妳辜負了國峰對妳的『珍愛』,我看我這輩子都不用回家去了,悲哀喔!」
「還是我在出面幫阿姨解釋一下?」
「免了!這孩子說到做到,要他收回成命比登天還難,他放出去的話,他就會做到,就當我少了個兒子吧!」
「可是我看他對待病人也很溫柔啊!」
「那是妳沒有去用心了解過他,他恨人絕對是恨一輩子的,天哪!我還以為我的晚年可以在豪宅度過,一個月還有八萬現金隨便花,花完馬上又有錢花!看樣子要靠自己了。」媽媽感到無奈。
接著姐夫開車來了,佩綺騎車離開,一家人在車上討論著未來的事情。
「你們就去跟上銘的爸爸媽媽住吧,媽在這些年也存了九十多萬,自己租一間小套房自己住,這些錢用到媽走掉應該是夠了!」媽媽無奈的表示。
「媽對不起啦,看樣子是我插手弟弟才會發飆!」女兒認真道歉。
「有問題的是那個女孩子,本來媽很可憐她,但這樣聽起來是她勢利眼,自視甚高,不是國峰傷她的心,是她傷了國峰的心!」媽媽回應女兒的話。
「那媽我覺得妳還是跟我們一起住吧,反正我媽沒有排斥妳呀!還要花錢租房子不如一個月貼個兩千菜錢勝過妳去租套房!」姐夫有所提議。
「把媽放在火車站就好,你們自己去跟他們住就好!」媽媽表示有自己的想法。
接著媽媽就聯繫自己的小學同學淑玲,也把事情在電話內簡單告知,淑玲要媽媽坐火車到恆春,自己會去開車載自己,於是媽媽出發恆春,經過幾個小時後總算到站,淑玲也到了車站接人,兩姐妹一起回淑玲的家,淑玲拿出一杯咖啡請媽媽喝,倆人聊了起來。
「妳兒子脾氣那麼硬喔?」
「只要他開口通常都不可能收回成命,我只能妥妥的離開那間豪宅了!」
「妳就跟我住吧,我這間應該也不輸給妳兒子那間吧!」
「也好!有妳真好!」
「我這樣聽起來喔,是妳幫錯人了,是這個女孩子令國峰傷心難過,而不是這女孩子可憐喔!我比較小人啦,她可能是看在國峰很會賺錢的份上才想到要兌現承諾!」
「我現在的想法跟妳一樣!她開出的條件我兒子都做到了,我兒子可以說是為了這個女孩子才有今天的成就,不然妳看哪一個才三十多的男生存款就幾千萬?」
「不管了,好歹我也是她的乾媽,她從小到大都很聽我的話,我幫妳慢慢勸她讓妳回家吧!」
「也好!我還以為我這輩子可能會在那豪宅養老,結果被踢出來了!」
國峰這邊則是狂哭過後直接拿出退卡針,拿出手機的SIM卡,直接把它掰斷,隔天就跑去辦新門號,然後拿了一台全新的新手機,接著啪的一下把舊手機砸爛,整隻手機因為強大的力道被砸成廢鐵,把旁邊的警察嚇了一跳,警員關心了一下,國峰只說了對不起我心情不好,警方基於沒有犯罪事實加上看這個人用看的也知道應該是很傷心,就不刁難直接騎著自己的警用機車走掉了。
國峰回家前特別買了桶炸雞可樂來吃吃喝喝,這大豪宅從此剩下自己,國峰完全沒有要把媽媽接回家的打算,媽媽已經把所有衣物物品都帶走了,國峰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誤會,點了根菸開始自言自語。
「我知道這樣轟她出去不太好,問題是這女人自己三觀不正,還有臉跑來我家讓我媽威脅我,好啊可以,我就通通把愛插手管事情的都趕出去,以後這房子就我一個人,這樣我也輕鬆不少,還可以光明正大的只穿條內褲就晃來晃去,這輩子要我原諒那三個,一句話!做不到!」
國峰接著正常工作上班,換了新的門號也只有跟自己的兩個朋友說號碼,曾國峰這個人從此在媽媽跟姐姐還有姐夫的人生當中消失,國峰一點原諒人的意思都沒有,這個佩綺還敢送信來道歉,這讓國峰更不高興了,這信連看都沒看,人直接請調離開聖約翰醫院,改去聖保羅醫院擔任主任外科醫師,聖保羅高薪一百一十萬一個月高薪聘請曾醫師擔當主任外科醫師。
美齊姐姐只在桌上看到一封信,裡面寫到「都是陳佩綺搞的,老子直接走掉而沒有找她算帳算她好運,我離開的事情恩在跟光希都知道,我雖然請調,但是我還是會回來支援開刀,只要院長有發出請求,抱歉了美齊姐」。
美齊姐也去跟佩綺了解了狀況,連美齊姐都覺得佩綺的觀念要改正,人家當年是真心喜歡自己,其條件都做到,佩綺當天的出現無疑就是讓國峰不堪,搞得好像是國峰的錯那樣,後來國峰還是打給美齊姐姐了,說可以保持聯繫,但希望自己的新號碼不要洩漏出去,事以至此,只能這樣,現在乾媽要聯絡國峰也沒辦法,電話打過去直接就空號了,要找人看樣子要叫姐夫用警務系統找人了,乾媽跟媽媽決定先過一陣子再說,讓這孩子靜一靜,或許會氣消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