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元年,江東漸穩。孫策連下廬江、會稽、丹陽、吳郡,六郡之地盡入囊中。劉繇敗逃豫章,嚴白虎被殺,王朗降服。孫策的旗幟在江東飄揚得越來越高,像一團越燒越旺的火。
大帳內,孫策坐在主位,身上還帶著征塵,卻笑得肆意。周瑜坐在左側,墨白坐在右側,帳中幾盞油燈搖曳,映得三人影子拉得老長。孫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抹抹嘴:
「知遠,這幾個月多虧你那些小玩意兒!煙霧彈、火油罐、望遠鏡……老子打得順風順水!」
墨白推推眼鏡,低頭笑笑:
「將軍神勇,在下只是添了點小火。」
周瑜瞥他一眼,溫聲道:
「墨兄謙虛了。瑜觀你那些器物,雖小,卻直擊要害。廬江王朗守城堅固,若非你那火油彈燒了糧倉,他不會降得那麼快。」
墨白搖頭:
「火油彈……還不夠。比例不準,燒得慢。等我再調調配方,下次能燒得更快。」
孫策拍桌大笑:
「好!老子就愛聽你說這些!」
正說著,帳外親兵進來,低聲稟報:
「將軍,許貢求見。」
孫策眉頭一皺:
「許貢?那老東西不是在會稽嗎?怎麼跑來了?」
親兵道:「說有要事稟報,還帶了三個門客。」
孫策擺手:
「讓他進來。」
許貢進帳,年近五十,面容陰沉,拱手行禮:
「主公神武,貢不勝欽佩。特來賀喜。」
孫策眯眼看他:
「賀喜?老許,你上次上書曹操,說老子是『匹夫之勇』,現在又來賀喜?」
許貢臉色微變,連忙道:
「主公誤會了!那是迫於形勢……如今貢已知錯,願效犬馬之勞。」
孫策冷笑:
「效勞?老子不需要你效勞。」
許貢額頭冒汗,卻還硬撐:
「主公,貢有密報……關於曹操。」
孫策興致來了:
「說。」
許貢湊近,低聲:
「曹操欲迎天子,挾令諸侯。主公若不早做準備,恐江東難保。」
孫策聽得眉頭越皺越緊。
墨白在旁邊聽著,心裡一沉:歷史上許貢就是因為上書曹操,被孫策殺了,結果許貢三門客刺殺孫策,導致孫策重傷而亡。
他輕咳一聲,低聲對孫策道:
「將軍,此人來意不善。」
孫策轉頭看他:
「怎麼說?」
墨白低聲:
「他剛才眼神閃躲,說話時右手總往袖子裡藏。袖中恐怕有短刃。還有,他那三個門客……站位太散,卻又不離他三步,像是護衛,又像是準備動手。」
孫策眼睛一眯。
許貢聽見,臉色大變:
「墨參軍何出此言?貢豈敢……」
墨白推推眼鏡,聲音不大不小:
「許大人,您上書曹操的事,全江東都知道。您現在突然來『效忠』,將軍豈能不疑? 況且,您那三個門客,眼神不對。像狼盯羊。」
許貢額頭冷汗直流,猛地後退一步:
「你……你血口噴人!」
孫策忽然大笑,一拍桌子:
「老許,你以為老子是傻子? 來人!拿下他們!」
親兵一擁而上,許貢三門客想拔刀,卻被太史慈和程普早早盯上,一人一刀,按倒在地。
許貢跪在地上,顫聲:
「主公饒命!貢只是一時糊塗……」
孫策冷冷看著他:
「糊塗?老子最恨背主求榮的東西。」
他轉頭對墨白:
「知遠,你怎麼看?」
墨白低聲:
「留不得。殺了,免後患。」
孫策點頭:
「拖出去,斬了。」
許貢被拖走時,還在嘶吼:
「孫策!你會後悔的!」
帳內安靜下來。
孫策揉揉眉心,歎氣:
「老子最煩這些陰人。」
周瑜低聲:
「伯符,此事雖了,但許貢家小……」
孫策擺手:
「我知道。給他們點錢糧,讓他們離開江東。」
墨白心裡鬆了口氣:歷史上孫策殺許貢後,三門客刺殺成功。這次提前察覺,孫策沒中箭,命保住了。
但他還沒鬆完,帳外又傳來吵鬧聲。
一個親兵進來:
「將軍,會稽來人,說于吉道人又在作亂!民間傳言他能呼風喚雨,百姓都信他,說他是神仙。」
孫策眉頭一皺:
「于吉?那老道士又來了?上次老子就想殺他,張昭他們攔著,說殺道人壞名聲。」
周瑜皺眉:
「伯符,于吉確實妖言惑眾。但殺他,恐失民心。」
孫策拍桌:
「老子不管!他要是再妖言惑眾,老子親手砍了他!」
墨白忽然開口:
「將軍,且慢。」
孫策轉頭:
「知遠,你又有什麼主意?」
墨白推推眼鏡,低聲:
「于吉不是神仙,是騙子。 我可以證明給百姓看,他那些『神通』,都是把戲。」
孫策眼睛亮了:
「怎麼證?」
墨白笑笑:
「簡單。讓他當眾表演一次『呼風喚雨』。 我準備點東西,當場拆穿他。」
周瑜興味盎然:
「墨兄有何妙計?」
墨白低聲:
「火藥煙霧,加上點化學把戲。 讓百姓看見:所謂神通,不過是硫磺和硝石的把戲。 比我做的煙霧彈,還低級。」
孫策大笑:
「好!就這麼辦! 老子倒要看看,那老道怎麼在老子面前裝神弄鬼!」
墨白心裡默默吐槽:
「意外穿越……現在連于吉都趕上了。 歷史上這件事讓孫策失民心,加速了他的死。 這次,我得幫他把這坑填上。」
帳外,夜風吹過。
孫策舉杯:
「知遠,公瑾,乾了這碗! 明天,老子要當眾打臉那老道!」
墨白端起茶杯,輕輕碰了一下。
「乾。」
他心裡想:
「伯符兄…… 一步一步來。 我會讓你少走彎路。 少死一次。」
夜深了。
江東的火,越燒越旺。
(第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