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聽我一言,吃了這口,就飛去罷”
夜馬邊擦拭著玻璃烤碗,邊盯著紗門碎碎念。許是工作期間養成的壞習慣。有的殺手盯梢時嘴裡不能停:不停咀嚼;夜馬盯梢則是在心裡碎碎念。現在不用憋著了,直接發出聲來。“不用疑惑,我能看見你,也能聽清你的口型與心念”
所有烘焙用品的清潔都歸楊小樹,只有最最後的那步紙巾擦拭,楊小樹才勉為其難讓給夜馬做。夜馬於是隔著玻璃頂著晌午的好太陽,為楊小樹的料理打起前哨戰。
“我知道你是王者,我知道你沒法歸來了。這裡是我家——言巴,曉得?再往上飛,就是禁飛區的‘木木然’了。與其到了那裡不得不死,不如您聽我一勸,調頭飛去。”
夜馬離開灶台,換上蓑衣,摸出拍子,跟空氣直客氣。今天的料理台歸楊小樹,於是他就給拍子重新調適配重,然後仔細盤它們。
“兩人份,對吧?嗯!那麼首先,我們清點”
楊小樹紮上圍裙,套上高帽,打開無線耳機——裡面播放著夜馬永遠也聽不懂的鉤針技巧;再戴上丁基手套。伸出食指,一個個盤點本日材料。
玻璃烤碗=2個
牛奶=90g <1.5¥>
奶油=100g(58g fat) <4.8¥>
蛋黃=3個 <3¥>
糖=12g <0.5¥>
一次性杯=好幾個 <0.5¥>
噴槍=一個 <??¥> 老卡送的噴槍
在常世,楊小樹可是還未成年便被天秤之神強烈祝福過的天才。換了次元,神技不再,但眼前的自動換算系統保留了下來。任何物品,她自己一盯,就能列出體積、重量、價格,等等真實資料。據說統計局最缺的就是此類人才。但夜馬幫她瞞了下來,因為老卡給的生活指南裡寫了這麼一句——在現世,任何的應該都該死。
楊小樹盯著窗外的夜馬,一盯、兩盯、三盯。好吧,完全不知道這傢伙在幹什麼以及要幹什麼。在常世,可以說他工作習慣在身上加了層層遮罩。都搬家過日子了,遮罩早都消失了。嗯,這就是個完全倚靠本能活著的存在。思路為零、念頭為零、波動為零。
楊小樹眼睛向外,手並沒有停。她把內容物仔細攪打了5分鐘,手酸了,物質應該都均勻了,然後拿出不銹鋼篩,置於烤碗上,過篩。細密過濾這步的有無,直接決定了成品的成敗。於是楊小樹收回目光,給烤盤內注入過濾水。
“道友請留步,三層為花木,任君踩踏;地下是柴薪,隨意躺臥;一層待修葺,無人關注。只有二層,二層有‘木木然’又有‘第六天’,都是禁地——禁入、禁飛、禁吵鬧。道友修行一場頗為不易,切莫妄廢了大好機緣呀。“
九界太大,誰也不認識誰。但凡是聽說過第一殺手的,此刻都該一拱手一甩腿一溜煙了。這是個悖論,聽說過他的,又怎麼會上趕著來招惹?又不是楊小樹。楊小樹把烤箱設定160℃,放好烤盤和烤碗,按了30分鐘。見夜馬在大門口耍刀似的給每把拍子反正揮舞500下,嘴裡貫口一樣繞來繞去。兩柱香後,夜馬動作穩定,嘴皮子頻率依舊,楊小樹頓感今日安穩,愜意。烤箱此時一叮。
布蕾此刻芯部微微晃動,待凝未凝。只能看,不要動,讓它繼續水浴倆小時。哎喲喂,今天太陽太好,這倆小時給夜馬逮著,又得一起倒走遛彎兒了。嗯,我就先不告訴他烤布蕾的流程——大概率就能把天光拖過去了。楊小樹眼珠骨碌碌地轉,嘴角微翹。她內心忐忑而得意,險些沒憋住。
宵夜時分,楊小樹取出冰箱裡的烤布蕾,撒上糖粉,夜馬沖著布蕾表面就是一通好噴。殺氣是琉璃色的,火焰是藍色的,月光是白色的,香氣是杏色的,口水是暖色的。
“對了,你白天都在那念叨什麼呢?”
“蠅王路過,讓我給拍了
“幹得好!
“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