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卡地夫灣,現代的人,來到這邊,尋求一整日工作的解脫。透過歡樂的氣氛,尋求壓抑的內心與黃昏的外在,彼此之間相互的碰撞,渴望的是,將壓抑驅逐出境。而在當年,同樣熱鬧的卡地夫灣,一群飄洋過海,來到這邊尋求溫飽的挪威人,在喧囂的背後,與海洋搏鬥之後,卻是渴望著,內心世界的寧靜。

卡地夫灣岸邊的挪威教堂
沿著港灣的岸邊行走,從喧囂至觀望,再從觀望走至寧靜,不知道是不是,旅人變少的關係。不管是不是,周圍的人群逐漸減少,氛圍也逐漸的寧靜,彷彿在酒吧區的喧囂,隔著一道聲音的濾波器,一絲一毫的,完全沒有滲透到這裡。前方一個突出的犄角,上頭有著一棟白底灰頂的小巧建築物,當下的我,並沒有想的太多,僅認為,這是一棟避免船隻觸礁的燈塔式建築物。但越靠近,卻越覺得自己可能誤會這棟建築物,實際上,要說是燈塔也沒錯,只是,並非實際層面的燈塔,而是心理層面的明燈,指引著當年的挪威水手,保持著內心世界的純潔。只是物過境遷,隨著卡地夫灣的衰退,這棟挪威教堂,也逐漸變成寧靜的存在,不論是內在,還是外在。

蔚藍的卡地夫灣(Cardiff Bay)

卡地夫灣岸邊的翠綠花草
海水是平靜的,氛圍也是寧靜的,一條看似蜿蜒卻又筆直的大馬路,鋪著嶄新明亮的柏油,上方的人潮,卻是幾乎的不存在。那一刻,感覺天空、海洋與岸邊,專屬於我個人,實際上那一個空間,在那一段時間中,也確實只有我一個人。或許是寧靜帶來孤寂,孤寂帶來恐怖,恐怖帶來畏懼,畏懼帶來追求祥和的渴望,在那裡,我的心彷彿連結至當年的挪威水手,也能夠體會當年的他們。退開那個空間,也看到另一個岸邊,花草正在生長,或許寧靜不僅是帶來孤寂,也帶來成長。但其實這些花草,是長在港灣內,從我到達的內提防,走回熱鬧的卡地夫灣內,去程沒有注意到,回程卻發現,人行路徑的兩旁,他們的存在,帶來了孤寂中的生機。而我,也將回到喧囂的世界。

卡地夫灣岸邊觀望著喧囂的場景
看著眼前的那一棟,紅色的昔日港灣大樓,在夕陽的映照下,變得更加的閃亮。平靜的卡地夫灣海水,也透著閃閃的亮光,雖然沒有一整片的藍天,可以映照在海水上,卻也不失他們的閃亮。或許這面內港灣,沒有在內提防看到的那片如此的蔚藍,但卻仍保留一絲的淡藍,即使從主角變成配角,卻也是相當重要的配角。喧囂的聲音逐漸接近,可能是自覺的談話聲音,也可能是坐在遊樂設施上,不自覺的喊叫聲,彼此相互參雜著,形成了卡地夫灣這裡,抒發一整天乃至一整週的壓力合唱團。我是否也在其中,不知道,或許是,也或許不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天空中逐漸的變成一整片的紅色。

黃昏下的卡地夫城堡
我快步地穿越那片喧囂,眼睛也快速的瀏覽一番,沒有明顯可以吃的食物,那就趁著天空還有片片藍色的這一刻,趕緊地走回到市區。從英式風味的日式拉麵店吃飽喝足離開,走回到民宿,路途中又出現卡地夫城堡的外圍城牆。土黃色的城牆,頂著紅色的天空,以及馬路對面的,那一整片被橙紅色映照著的,變色的房屋外牆,似乎仍保留著城堡的本來顏面。在那一刻,不知為何,我彷彿可以感受到,卡地夫城堡,黃昏暮色下的孤傲英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