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薇、國華兩人還在猶豫的同時。
其他人，早就開始往「怎麼重啟調查」的方向推進。國華最後只能輕輕嘆了口氣，選擇默許。
「我之前有注意過。」他開口說，「那些失蹤者的屍體……有幾具，身上都有護身符。」
「但因為都有做屍檢，報告也都沒有異常，我就沒再追下去。」
這句話一出。
方向，開始具體了。
楚薇立刻接上：
「以文、家瑜那邊，應該能調到更詳細的資料。」
若蘭點頭，語氣明確：
「但核心還是在那間道觀。」
她眼神沉了一點。
「問題，應該都藏在那裡。」
意思很清楚。
——還是得進去。
但國華已經查過一輪。
再進去一次，太顯眼。
而且這次，不能再用同樣的方法。
就在眾人還在思考時——
「我！我可以！」
小路突然舉手，整個人往前傾。
「我假裝學生去加入，再偷偷查，一定可以！」
語氣滿滿的自信。
「絕對不行！」
「絕對不行！」
楚薇和國華幾乎同時開口。
聲音重疊。
語氣比剛才任何一次都更堅決。
小路被嚇得縮了一下。
若蘭忍不住笑了一聲，抬手指了指自己：
「那還是我去吧，這主意我提的。」
「不行，太危險了。」
楚薇立刻否決。
國華也搖頭。
不是不信若蘭的實力。
而是——這次的對手，不是單純的人。
如果她也變成那些失蹤者那樣。
那後果，沒有人承擔得起。
短暫的沉默。
然後——
「好啦，我去啦……」
志勳咬著餅乾，語氣懶懶地插進來。
像是在說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好。」
楚薇幾乎沒有停頓，直接答應。
「喂！也太快同意了吧！」
志勳瞬間抗議。
一臉被賣掉的表情。
但楚薇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氣氛短暫一鬆。
但很快又收回。
接下來的時間。
整個小廳堂，變成了臨時作戰會議。
分工、動線、風險、備案。
一條一條被拉出來。
楚薇主導節奏。
其他人補充細節。
彼此的想法不斷碰撞、修正。
不到多久。
一個粗略卻可執行的行動方案。
已經成形。
討論定案後，一行人正準備散會。
氣氛才剛鬆下來——
國華忽然開口。
「咳咳……既然我都說了，我也想問個問題。」
眾人一愣，目光同時轉向他。
「志勳……真的有拍到我拿證物的畫面嗎？」
這句話一出。
楚薇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
她下意識看了志勳一眼，又瞄了若蘭一眼。
「嗯……是……有拍到啦。」
語氣有點飄。
國華皺眉。
「怎麼可能？我當時確認過，桌上、地上都沒有手機或監視器之類的東西。」
楚薇沒有接話。
只是默默把視線撇開，看向天花板。
一副「這題我不答」的樣子。
志勳乾笑兩聲，撓了撓頭。
「就……我那天不小心忘了拿走啦，然後不知道為什麼又按到錄影鍵……巧合啦，巧合，哈哈。」
語氣越講越虛。
若蘭的表情，已經開始變了。
她慢慢轉頭。
死死盯著志勳。
「你這王八蛋……死變態。」
聲音壓低。
下一秒——
她直接一把抓住志勳的衣領，把人提了起來。
「說！你是不是故意偷拍的？」
「沒有沒有！」志勳立刻否認，手忙腳亂地擺著手，「就真的不小心掉下去，卡在比較……比較奇怪的位置啦！」
「你再唬爛試試看！」
——
這裡不得不說。
若蘭有在警局沖完澡再回家的習慣。
而且通常都會等大家下班後才去。
人少、安靜，也比較方便。
也正因為沒什麼人，她的穿著，自然就比平常更輕便隨意……
——
若蘭的火氣，已經炸開。
「拍了什麼全部給我交出來！」
她越說越氣，直接伸手捏住志勳的臉，毫不留情地往兩邊一扯一扭。
「痛痛痛痛！我真的沒有啦——！」
志勳整張臉瞬間被拉得歪七扭八，聲音都變形了。
「好啦！別再追問…這件事…了啦——！」
他一邊掙扎，一邊試圖辯解，卻完全沒人理會。
一張臉則已經被若蘭扭成肉團子。
——
一旁。
立誠雙手抱胸，看得很是愉快。
小路也忍不住笑出聲，完全當成現場表演。
楚薇則像沒看到一樣。
她從口袋裡拿出剛剛那個隨身碟，往國華那邊微微靠近。
壓低聲音。
「華哥，剛剛那個賭，我們輸了。」
她把隨身碟遞過去。
「這個……給你。」
國華明顯愣了一下。
像沒預料到她會這樣做。
他下意識伸手，正要接過。
卻又停住。
思考了一瞬。
手，收了回去。
「這東西……還是先由隊長保管吧。」
語氣不重。
但很清楚。
楚薇看了他一眼。
輕輕點頭。
「好，那就先放我這。」
她沒有多問。
只是把隨身碟收回。
——
另一邊。
志勳還在掙扎。
若蘭還在暴走。
場面吵鬧、混亂。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國華坐在原地。
看著這群人。
心裡，卻慢慢沉穩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