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發前往瑞士擔任國際志工之前,我常常給自己找藉口:「我沒有時間」、「我的存款不夠」、「我的外語能力不好」。
最近重讀了《被討厭的勇氣》,我才猛然驚覺,原來過去的我一直陷在阿德勒心理學所說的「決定論」裡。說穿了,那時的我只是單純不敢跨出舒適圈,於是把時間和金錢當作擋箭牌。如果轉換成「目的論」的視角,真正的邏輯應該是:「因為我決定要去當國際志工,所以我必須去克服時間、金錢與語言的所有困難。」
而在20歲這一年,我終於決定不再找藉口,為自己勇敢一次。
渴望與恐懼的拉扯:出發前的行囊特別沉重
促使我按下報名鍵的契機,其實有點誤打誤撞。當時剛經歷一段感情的結束,心裡有種想「化悲憤為力量」的衝動。再加上看著身邊一位國中好友,一個人去徒步環島、打工換宿,甚至跑到國外闖蕩,他那種無所畏懼的姿態深深震撼了我。我發現自己內心深處,其實也有一股「想變得跟別人不一樣」的渴望。
但決定出發後,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恐懼。
「我的積蓄不多,把錢花在這裡真的值得嗎?」從小看著家人務農、辛勤工作長大的我,對這筆花費的重量感到無比真實。此外,即便知道自己已經成年,可以為人生做主,但心底依然極度渴望能得到家人的認同與肯定。
那段時間我才體會到,所謂的勇敢,並不是完全不會害怕,而是你明明帶著恐懼,卻依然願意往前走。
降落後的震撼教育:在布拉格的生存考驗
帶著忐忑的心情,我踏上了歐洲。沒想到,挑戰在抵達瑞士前就先來敲門了。
第一天在捷克布拉格轉機停留時,我迎來了始料未及的震撼教育:網卡失效,讓我瞬間陷入沒有網路的原始狀態;路上幾乎看不到英文標示,完全無法溝通;更崩潰的是,歐洲沒有免費的公用飲水機和廁所。
一個人站在陌生的街頭,那種無助感非常強烈。但幸好,過去在台灣一個人獨自旅行的經驗,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擬定生存策略:每天在飯店把水壺裝滿,走在路上則努力尋找超市來解決如廁問題。
當你沒有退路時,你會發現自己比想像中強大得多。
跨越語言的牆:那些起司與乾石牆教我的事
抵達瑞士與其他國際志工會合後,我面臨了另一個難關——語言。
跟其他國家的志工比起來,我的英文表達顯得有些吃力,這確實讓我在溝通上遇到不少挫折。但我告訴自己,既然都飛了半個地球來到這裡,絕對不能退縮。我開始更專注地聆聽,並試著用有限的詞彙勇敢表達自己的想法。
因為願意跨出這一步,這趟旅程給了我豐厚的回報。我親眼看見了瑞士震懾人心的壯麗風景,走過當地絕美的健行路線;我品嚐了最道地的乳酪起司,更棒的是,我和來自世界各地的團隊成員一起合力搬運石頭,親手建造出一道堅固的乾石牆。
看著原本散落的石塊,在我們跨越語言隔閡的合作下變成穩固的牆面,這份與水土保持息息相關的勞動,彷彿也巧妙呼應了我在大學裡鑽研水利與地球科學的熱情,那種踏實感與成就感絕對是無可取代的。
帶回來的,是一輩子的底氣
回國後,這趟旅程帶給我最大的改變,是心態上的升級。
我深刻體會到語言的重要性——它不僅僅是溝通的工具,更是打開世界大門、與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產生連結的鑰匙。更重要的是,現在只要在生活中遇到挑戰,我都會想起當初那個在歐洲街頭迷路、在志工營裡努力表達的自己。那個勇敢的20歲,成了我日後面對未知的最大底氣。
寫下這篇文章,不是為了炫耀我去了哪裡,而是想鼓勵正在閱讀的你。如果你心裡也有一個一直想去實現、卻總是用「決定論」來勸退自己的夢想,不如試著轉換成「目的論」吧。
先決定出發,路上的困難,我們再來一一擊破。為自己勇敢一次,真的非常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