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玩小說】世紀帝國二遊戲小說-薩格的故事─(2-1) 短暫的安逸

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薩格回到莊園後,就從未離開過他的床。
他太累了。兩天前的戰鬥,讓許久沒有握起武器、躍身於戰場的他疲倦不已。
久違的熱血沸騰其實令他興奮不已,他恨不得讓旗下所有兵團加入戰場,在殲滅來襲的敵人後,一舉攻向他們的城池,為自己帶來勝利與榮耀。但姑且不論他沒有將軍隊帶來,貧乏的體力也不允許他有進一步的行動。當時他一跨上馬,他就感覺身體像是擔著數噸的石塊般沉重。
薩格脫下軍服太久了。成為一名操弄政治的文官後,缺乏持之以恆訓練的他已經衰退許多。
在戰場上的他,總是喜歡令氣勢恢弘、自信滿滿的敵軍,在他的兵團蹂躪下潰散逃亡。接著,下令負責追擊的騎兵隊從後頭追殺,享受落單的敵人在無助與恐慌下所發出的悲鳴。從戰笛鳴起到落幕的這段過程,是他最喜愛的時刻。然而在戰爭結束後,他卻在勝利中感到背脊發涼。他發覺到,被他擋在背後的國家,就像手下的騎兵凝視敵人一樣,正凝視著自己。薩格缺乏安全感。他知道,有某股勢力正躲在他所保護的國家裡,試圖在他活躍於戰場的時候,企圖給他致命一擊。
薩格懷疑過任何人。共同出陣的將軍、跟隨他十幾年的忠誠士兵們、近衛、妻子所派來的使者、王宮群臣,甚至是桑托王,都在他的名單內。
一度產生的不安感曾使他軍隊的軍心動搖,因為他們感覺到來自主人的不信任。薩格知道不能在這樣毫無理由的懷疑下去,何況身處戰場上,他能知道的有限,他必須改變身份,讓他位處在一個更方便掌握消息的位置。
於是,薩格拋棄了戰場,加入曾經左右著他們戰場去向的王宮,成為群臣的一份子。他攏絡了所有人,就算其中不乏無能之輩,只要在政治上有利用價值,他都會納入旗下。短短幾個月內,他躍昇成受桑托王信任的大臣,與他的宿敵鄧肯並列。
對了,鄧肯。薩格想著。
鄧肯也曾是戰場上的一員,是桑托內功績與戰力唯一能與薩格比擬的將軍。他比薩格還早決定引退,加入王宮。
當初薩格曾當面嘲笑鄧肯的決定,認為他是個膽小鬼,沒有繼續待在戰場的決心。回想起這件事,薩格赫然發覺,鄧肯或許是比他還早發現了那份擔憂,所以才會毅然決然的成為群臣之一。
兩天前的那場戰鬥,鄧肯的表現讓薩格徹底忘了他在王宮刺殺行動中的失態。這證明了鄧肯跟他一樣,沒有忘記在戰場上應有的姿態,只是一時之間無法適應劍與血的揮灑罷了。成為政治家,令兩名曾叱吒戰場的將軍退步了。但也是時候重新找回過去的自己,因為接二連三的危機,已經不容他們在繼續安逸下去。至少薩格是如此認為。
「薩格?你還好嗎?」是艾普蘭,她的妻子。她稱呼他的名字,就表示艾普蘭已經感到十分不安,才會使用本名而非「吾愛」、「愛人」等親暱的稱呼。
「我沒事,進來吧。」薩格知道他該負起責任。他知道自己回到莊園後幾乎都在沉睡,頻繁的休息想必是讓妻子擔心了。
房門被開推,即使艾普蘭意圖表現端莊,但急促的步伐破壞了她想維持的姿態。薩格坐起身,迎接艾普蘭突如其來的擁抱。
「你知道每當你沒有回應,打開門看到你仍在昏睡時,我是多麼擔心嗎?」
「抱歉。」
「你全身是傷,你為了保護王做了太多事情了!」艾普蘭女士的眼淚完全弄亂了她美麗的臉龐,薩格溫柔的為她拭去淚水。
「這是我該做的。」
「鄧肯呢?那傢伙不是也在現場嗎?」艾普蘭指責道。
「冷靜點,吾愛。他與我並肩作戰,我們一同保護了國王。」
「你說你們互相幫忙了?」艾普蘭抬起頭,臉上出現遲疑。「你替他辯護?」
「是的。他保護了妳的摯愛。」薩格說:「我原本......」
「我以為你想剷除他。」
「不,不是。」薩格道。「我只是想得到更多的......穩定。確實,他老是對我的看法提出質疑,我無法接受針對我的質疑與否定,我將他當作敵人。但這樣是錯的,我太敏感了,他沒有惡意。」
「你正在認可他,你發現了嗎?」
薩格疑惑的看著她的妻子。「難道妳一直以來都是在假裝討厭他嗎?」
「才不!」艾普蘭驚呼道。「我實在無法忍受他!但是......親愛的,此時此刻,我發現你對他的敵意減少了。我想原因只有你自己知道。」
薩格想起了一件被他遺忘的事。「是,我們都注意到了共同的敵人。我的內心正在催促我放下對他的成見,尋求合作。我一直以來所感受到的不安,並不是來自他,而是另有其人。」薩格放開他的妻子,準備下床。「抱歉了,吾愛,有幾件事我得立刻著手處理......」
薩格正要站起來,他就看見一名身穿便裝、氣喘吁吁的男子來到門口。
出事了。
「主人,壞消息。」信使說道。「桑吉與瑪托爾都失去聯絡了。」
薩格沒有感到訝異。在他昏迷這幾天,查扎布當然會出手。顯然他在諜報手段上高明許多。薩格的人全被他處理掉了。
他點點頭,說:「我知道了。你能告訴我這幾天發生的事?」
「是。」信使道。「陛下打獵那天,查扎布大臣根本沒有回國。他逃到別處去了。」
毫無意外。查扎布肯定回到凡提亞了。他知道薩格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另外,鄧肯大臣在得知您在家休息後,就率先將查扎布大臣的事說給陛下聽了。」
「陛下怎麼說?」
「他起初不相信。但在鄧肯大臣揭露,主人那天所蒐集的證據裡所隱藏的暗號裡,透露了兩天前的刺殺行動,加上他提出您與他有同樣的質疑後,陛下勉強相信了。」
好傢伙。薩格對於鄧肯進一步的行為感到訝異。他沒想到那些證據裡居然還隱藏了秘密。他更驚訝的是,鄧肯居然動了他的證據。顯然鄧肯那天並不是真的在針對他,而是他認為整起事件沒有那麼簡單。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先去休息吧。」
在信使應允離開後,薩格轉過頭,發現他的妻子正不滿看著他。
「你就這樣把我冷落在一旁。」她不悅道。
「我......」
「哈!看看你!」艾普蘭大笑起來,然後起身拿起一件掛在衣架上的長袍。
「你真的很好愚弄,傻瓜!你穿這副模樣是想上哪去?」
艾普蘭為他穿上長袍,薩格在一陣錯愕後,露出微笑。「你又成功騙了我一次。」
「早就不只一次了!」艾普蘭將他的衣服打理好,看著他的雙眼。「那些事情在你昏睡時我就探聽好了。我猜你如果醒來,一定會急著想趕去王宮裡。」
「我真慶幸自己能娶到妳這位聰明的妻子。」
「好聽話等正事忙完再說吧!」艾普蘭推了推薩格。「你的手下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五天後,是陛下的生日。陛下因為這幾天的刺殺行動想必飽受驚嚇。群臣們正積極準備舉辦更加盛大的慶祝會來安慰陛下。」
「他們太安逸了。他們以為查扎布不在,解決了刺客,事情就結束了。」薩格道。「查扎布會出手。」
「對。」艾普蘭道。「然後在你發覺這件事後,你會去找鄧肯。」
被說中了。薩格讚許的看著他的妻子。
「好了。去做你該做的事吧!對了,我請人帶了一份我親手做的甜派,請你去的時候順便交給我妹妹,代我向她問好。」

──────────────────────────────────────────────────
嗨,大家好。《薩格的故事》以緩慢的速度出了三集(包括這篇)。我原本只是想以世紀帝國簡易的劇情推進方式,來撰寫該章節的小說劇情而已。然而我不小心......對這個故事認真了,以至於我在上禮拜就思考起衍生的劇情與世界觀。
嗯,自討苦吃。不過也正因為這樣,《薩格的故事》將會延續,但主角不會僅限於薩格、鄧肯、桑托王,劇情也不會真的只有薩格的故事。但目前這幾集都不會有任何更動與改變,因為一開始就這樣定了。總之,這一系列我雖然不會以正式名稱去命名它,但它將會有一套完整的劇情。
讀完這篇劇情後,你可能會發現發展上似乎有些倉促或遺漏。沒辦法,這一篇文章的出現,就是因應以上變動而產生,即使會有一些差錯,但是此時的我實在無法容忍劇情推進的不順暢(?)。
這次的劇情並沒有搭配遊戲影片,因為我沒有事先規劃,所以也沒空位(還有心力)去額外製作這部分。你們可以把它當作是個插曲。總之,這兩個禮拜來觀看與追蹤的各位,十分感謝。也謝謝SOSreader將《薩格的故事》第二集放上精選文章,你們的肯定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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