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愛麗絲 之 地下邏輯 086

7 A Mad Tea-Party: 語言和意義

一個瘋茶會

十四

你自己就是用這個法子安排時間的嗎?

帽子匠悲哀地搖搖頭﹕

「 我可不啦﹗去年三月我們吵架了 —— 就在牠發瘋之前，你懂的 ——」（說著用茶匙指著三月野兔）——就是在紅心皇后舉辦的那個很棒的音樂會上，我負責唱

閃呀﹐閃呀﹐小蝙蝠！

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

你知道這首歌吧，或許﹖」

愛麗絲說:

我曾經聽過一首有點像這個的。

帽匠接著說道：

「這首歌剩下的部分是這樣的：——

飛到世界的上方去

像個天空中的茶盤

閃呀﹐閃呀 ...

這時睡鼠搖了搖身子，開始在睡夢中唱著

「閃呀，閃呀，閃呀，閃呀 ...」，

唱個不停，他們不得不掐牠一下，使牠停下來，不再「閃呀，閃呀」。這時，帽匠嘆了一口氣﹕

「唉，我還沒有唱完第一節﹐紅心皇后就暴跳如雷﹐大聲叫罵﹕『他在殺死時間﹐砍掉他的頭！』」

愛麗絲驚喊道:

「好野蠻啊！」

帽匠接著愁聲說道:

「自那時起﹐我請他做什麼﹐他都不肯﹗現在便總是六點鐘了。」

愛麗絲的腦袋靈光一閃﹕

「這裡擺出這麼多茶具，就是這個原因嗎？」。

帽匠又嘆了口氣﹕

「是啊，就是這樣，總是下午茶時間，連清洗杯碟都沒有時間了。」

愛麗絲說﹕

「所以你們就繞著來回轉，是吧﹖」

帽匠說﹕

「一點不錯，東西用完便換個位子。」

愛麗絲小心翼翼地追問﹕

「但是當你再次回到起點時怎麼辦呢﹖」

三月野兔打著呵欠插嘴道﹕

「換個話題吧。這個已經聽厭啦﹐我投票請這位女士講個故事。」

帽匠唱的歌來自珍·泰勒 (Jane Taylor) 著名的詩《星》(The Star) 的第一節。原詩的第一節是這樣的﹕

•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 Up above the sky so high,
• Like a diamond in the sky.

卡羅改寫後變成﹕

• Twinkle, twinkle, little bat,
• How I wonder what you're at,
• Up above the sky you fly,
• Like a tea-tray in the sky!

帽匠用「小蝙蝠」替換了「小星星」﹐用「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替換了「我奇怪你是什麼東西」。

有文評家說這首歌是要戲謔珍·泰勒的詩﹐那是不對的。

卡羅要戲謔的是他的一個老友﹐牛津大學數學系教授巴塞羅繆·普萊斯 (Bartholomew Price)。他的學生都在背後叫他「蝙蝠」﹐原因不明﹐大概因為他仿似活在黑暗中吧﹐但他的授課風格「艱澀難懂」﹐卻是眾所皆知。⁷²「… what you're at」是「… what you're getting at」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你想說什麼。「Up above the world you fly」(飛到世界的上方去) 就是脫離現實﹐好像天空中的一個茶盤 —「Like a tea-tray in the 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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⁷² Martin Gardner: The Annotated Alice, Penguin Books, 1970, 9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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