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神 - Chapter 5 顧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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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雪的雙手用力拍在一起,清脆的掌聲在寬敞的會議室中迴盪,她的眼中綻放出如星辰般璀璨的興奮光芒。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中洋溢著無法掩飾的愉悅和期待:「那我們就簽約吧!」她的語調上揚,彷彿這個決定對她而言是一件值得慶祝的美事。

顧如風和顧如雪聽到這話,緩緩相視而望,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的瞬間,都不約而同地流露出一絲發自內心的欣慰笑意。這種笑容很純粹,沒有任何做作的成分,就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託付信任的人那種安心感。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地從座椅上起身,兩人同時向在座的三人深深鞠躬,那種發自內心的敬意和謙遜讓整個房間的氣氛都變得莊重起來:「好,那就請各位多多指教了。」

程進察覺到這個正式的時刻,便趁著這個機會將手中那個精緻的白瓷咖啡杯輕輕放下。杯子與碟子接觸時發出的那聲輕微碰撞聲。他抬起頭,目光在桌面上那些散落的任務資料、契約文件和相關地圖上掃過,腦中快速整理著接下來需要準備的各種事宜。停頓了片刻,他用他特有的那種直接而不失禮貌的語調問道:「對了,你們什麼時候需要到那邊?具體的時間安排是怎樣的?」

顧如風聞言,下意識地抬起左手腕,目光落在那塊款式古樸的機械錶上。錶盤在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的午後陽光照射下,反射出一圈淡淡的金屬光澤,指針正指向上午十點十五分。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心中計算著什麼:「下個月15號。」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我們家族試煉的地方只在每個月15號開放,這是祖先定下的規矩,據說與古城地下的星象變化有關。」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補充道,「不過良渚古城距離這邊確實有點遠,而且交通路線比較複雜,不像大城市之間有直達的高速公路或者高鐵。估計下個月10號我們就必須出發,才能確保按時抵達。」

程進聽完這個時間安排,腦中迅速進行著日期計算。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那塊簡約風格的電子錶,心中默默數著:今天是20號,下個月10號出發的話……他點了點頭:「還有20天的準備時間。」這個時間對於一個護送任務來說,確實算是相當充裕了。

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能聽到空調運轉的低沉嗡鳴聲。就在這安靜的氛圍中,程進突然抬起頭,他的眼中閃過一道精明而深邃的光芒,那種眼神讓人感覺他似乎在盤算著什麼重要的事情。他的目光在顧如風和顧如雪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評估什麼,然後用一種試探性但又充滿誠意的語調建議道:「要不,你們兄妹倆就先住在我們這邊吧?」

這個突如其來的提議彷彿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立刻激起了陣陣漣漪。向雪和向風幾乎是同時轉過頭來,兩雙眼睛都瞪得圓圓的,眼中寫滿了訝異和不解。他們顯然沒有料到程進會提出這樣的建議。向風更是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困惑:「程進,你這是……?」他的眉毛高高揚起,顯然對於程進的這個決定感到摸不著頭腦。

顧如風聽到這個提議,立刻做出了本能的反應。他連忙擺起雙手,動作之大差點撞到旁邊的咖啡杯,臉上露出那種典型的客氣推辭表情:「這樣不太好,會打擾到你們的。」他的語氣誠懇而謹慎,「我們已經夠麻煩你們了,怎麼還能再住在這裡?這樣太過分了。」

顧如雪也跟著連連點頭,她那張稚嫩可愛的小臉蛋上寫滿了不好意思,雙頰甚至因為害羞而微微泛紅:「是啊是啊,我們真的不能這樣麻煩大家。」她的聲音細如蚊吟,透露出小女孩特有的那種羞怯和懂事,「而且我們在酒店住也挺好的,真的不用這麼客氣。」

程進看到他們拘謹的反應,輕鬆地擺了擺手,臉上掛著那種讓人安心的溫和笑容:「其實真的不會打擾,」他的語氣誠懇而坦率,沒有絲毫勉強的意味,「天仙閣這棟建築原本就是按照可以容納多人居住的標準設計的,房間很多,設施也齊全。而且說實話,」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絲真誠的愧疚,「你們給的報酬實在是太豐厚了,一百萬對於一個護送任務來說確實超出了市場標準。我們如果不做點什麼額外的服務,感覺好像有點像奸商,心裡過意不去。」

向風和向雪聽到程進這番話,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兩人眼中都露出了讚同的神色。作為從小接受傳統武道家族教育的他們,深知「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的道理,更明白接受了別人的信任和重託,就應該盡心盡力地回報。這不僅是職業操守的問題,更是做人的基本準則。

程進見到氣氛逐漸緩和了一些,便趁熱打鐵地繼續說道:「另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方面,」他的目光在顧如風和顧如雪身上輕輕游移,眼神變得更加專注和認真,「雖然我不太清楚你們家族試煉的具體內容是什麼」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種篤定,「不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假設顧家的家族試煉很是為了測試你們身上金剛銅皮鐵骨功法的修煉成果的話。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向風和向雪應該能夠在某種程度上幫助到你們。」

顧如風和顧如雪聽到這個分析,同時露出了疑惑而好奇的表情。顧如雪更是忍不住歪著她的小腦袋,那個動作讓她看起來更加可愛,她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聲音中帶著純真的好奇:「要怎麼幫助我們呢?我們有點不太明白。」

程進聽到這個問題,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調皮而略帶狡黠的笑意。他伸出手指,毫不客氣地指向坐在對面的向家姐弟,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討論今天中午吃什麼菜一樣:「讓他們拿槍戳你們啊。」他的話音剛落,整個會議室就陷入了一種啼笑皆非的安靜中。

程進繼續解釋道,「你們想啊,向家號稱武道界最強之矛,顧家則被譽為最強之盾。當然我不是武者,對於這些武道理論只是略知一二,」他聳了聳肩,表情變得更加認真,「不過我總覺得,如果你們能夠在這21天裡,和向家的撼龍槍、朱雀擊進行實戰演練的話,這樣的訓練對你們即將到來的家族試煉一定會有所幫助。」

顧如風和顧如雪再次相視而望,這一次他們眼神交流的時間更長,彷彿在進行某種無聲的深度對話。兩人眼中都流露出同樣的驚嘆和思考——這個看似普通的程進,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雖然他剛才說不清楚顧家家族試煉的具體內容,但他的分析和猜測卻已經接近了事實的核心。這種洞察力,即使是許多武道界的資深人士都不一定能做到。

程進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們若有所思的表情變化,立即趁熱打鐵地繼續說道:「你們看,」他朝向家姐弟的方向努了努嘴,眼中閃過一絲促狭的光芒,「向風和向雪不是已經躍躍欲試了嗎?從剛才開始,他們就一直在期待能夠和你們切磋一番。」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誘人,「你們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反正我們又不會為這個額外收錢,完全是免費的增值服務。而且我可以保證,我們天仙閣的訓練場地設施絕對能讓你們滿意,無論是空間大小還是設備配置,都是按照最高標準建設的。」

顧如風和顧如雪順著程進的目光轉向向風和向雪,果然發現這對武道世家的姐弟倆眼中都閃爍著如同星辰般明亮的興奮光芒,臉上更是毫不掩飾地寫滿了躍躍欲試的熱切表情。那種對於新鮮挑戰的渴望和期待,幾乎要從他們的眼睛中溢出來了。

向風已經完全按捺不住內心的興奮,忍不住開口催促道:「對啊對啊,你們就接受這個提議吧!」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期待和熱情,「說實話,我們從學習武道開始到現在,還從來沒有機會和純防禦型的武者進行過真正的切磋。這種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肯定會非常有意思,對我們雙方來說都是很好的學習機會!」

向雪也連忙附和,她的眼睛彎成了美麗的月牙狀,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感染力極強的興奮氣息:「沒錯!反正現在距離出發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你們就算回到顧家,估計也就是做一些常規的日常修行而已。」她的語氣變得更加誠懇,「說不定我們之間的這種特殊切磋,真的能對你們即將到來的家族試煉產生意想不到的幫助效果呢!而且對我們來說,也是一次寶貴的學習機會,可以了解不同武學流派的精髓所在。」

面對向家姐弟如此熱情而真誠的邀請,再加上程進那番合情合理、邏輯清晰的分析,顧如風和顧如雪的心理防線終於開始鬆動了。他們再次進行了一次深入的眼神溝通,這一次的對話時間更長,彷彿在權衡著這個決定的各個方面。最終,兩人幾乎是同時緩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決定接受的表情:「那好吧,既然你們這麼盛情相邀,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顧如風的聲音中帶著感激和期待,「真的很謝謝你們願意在正式任務開始之前就如此用心地照顧我們,那我們就打擾了。」


顧如風和顧如雪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隨後同時起身,動作整齊得像是經過無數次排練,彷彿兄妹倆自小就有著某種特殊的心靈感應。顧如風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歉意,語調比之前更加鄭重:「那我們先回酒店收拾行李,把東西都搬過來。」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又補充道:「對了,我們還需要向那位長輩報告一下住址變更的事情,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最好還是告知一聲比較妥當。」

「麻煩你們稍等一下,很快就回來。」顧如雪用她那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補充道,她的小手緊緊抓著包包的肩背帶子,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顯然對即將開始的同居生活既期待又緊張。她的臉頰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紅暈,那種羞怯中帶著興奮的神情看起來格外可愛。兩隻馬尾隨著她點頭的動作輕輕擺動,整個人給人一種純真無邪的感覺。

他們正要向門口走去的時候,顧如風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表情變得更加認真慎重:「對了,我們會盡量不給你們增添太多的麻煩,如果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請一定要直接告訴我們。」顧如雪也連忙跟著點頭,小臉蛋上寫滿了懇切的神情:「我們真的很感謝你們的照顧!」

兩人離開後,會議室的大門在他們身後輕柔地關上,發出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響聲。寬敞的會議室裡瞬間只剩下程進與向家姐弟三個人,空間似乎一下子變得更加寬闊了。陽光依然透過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斑駁而變化莫測的光影圖案。

向風慢慢地放下手中那柄精緻的摺扇,動作優雅而從容,但他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顯示出內心的某種不安。他的目光在程進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用略帶憂慮的語調開口說道:「程進,雖然能跟他們一起修行確實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對我們的武藝精進肯定會有很大幫助,不過……」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謹慎,「我們會不會不小心傷了他們兄妹?畢竟向家的撼龍槍和朱雀擊都是以攻擊力著稱的武技。」

向雪立即跟著點了點頭,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那種平時的活潑開朗被深深的擔憂所替代,聲音中也響起了明顯的不安:「對啊,如果我們在切磋的時候控制不好力道的話……」她的聲音逐漸變小,顯然是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後果,「萬一真的傷到了他們,那我們就成了罪人了。畢竟他們是我們的雇主,我們怎麼能讓雇主受傷呢?」

程進聽到這個問題,忍不住用一種略帶誇張的動作翻了個白眼,同時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聲:「不會啊,你們兩個真是想太多了。」他的語氣輕鬆得就像在討論今天中午要吃什麼菜一樣,「之前不是聽你們說過嗎,你們姐弟倆的境界都是地通境,按照我的推測,顧如風和顧如雪兄妹倆的境界應該也是一樣的水準。在同等境界的情況下,哪有那麼容易受重傷?」

向雪瞪大了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珠子轉了轉,聲音中帶著明顯的質疑意味:「如果不一樣呢?萬一他們的境界比我們低怎麼辦?」她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如果我們的實力超過了他們太多,那豈不是很危險?」

程進搖了搖頭,伸手拿起桌上那個已經冷卻了一些的白瓷咖啡杯,輕輕地啜了一口,咖啡入口時的微苦味道讓他的表情更加專注:「不會不一樣的。還記得我之前向你們講過的那個平衡理論嗎?」他的眼神突然變得認真起來,聲音中也帶上了一分篤定,「中國這些歷史悠久的武道大姓家族,每個家族的優秀子弟在同一個年齡段的境界都是差不多的,這幾乎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律。你們是向家年輕一輩的最強者,那麼顧如風和顧如雪他們必定也是顧家同齡人中的佼佼者,所以在境界方面根本不用擔心會有太大的差距。」

程進放下咖啡杯,杯底與碟子接觸時發出清脆的響聲,隨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調皮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而且說實話,你們能不能真的破得了他們的防禦都還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呢。搞不好到時候累得氣喘吁吁的是你們,而他們還在那裡老神在在的。」

向雪聽到這話,立刻不服氣地挺起胸膛,下巴微微揚起,顯出一副高傲而不甘示弱的模樣:「你就那麼肯定我們破不了他們的防禦嗎?」她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挑戰意味,「我的朱雀擊可不是開玩笑的,就算是金剛銅皮鐵骨又如何?」

向風也認同地點了點頭,不過他的表情依然帶著一絲擔憂,語氣中透露出內心的矛盾情感:「雖然我也想試試自己的撼龍槍到底有多厲害,但如果真的不小心傷到他們就不好了。」

程進毫不留情地翻了個比剛才更大的白眼,眼神中充滿了對這兩個人的無語,語氣也變得更加無奈:「拜託,切磋的時候哪有可能不受傷啊?如果連皮都不破一點,那還叫什麼切磋?」他攤了攤手,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又不是生死對決,只要不是什麼重傷或者致命傷就完全沒有問題。再說了,受點小傷對武者來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向風和向雪愣了一下,兩人對視了片刻後,眼神中逐漸浮現出一種恍然大悟的神色,接著同時發出了一聲略帶尷尬的聲音:「對喔……」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想法確實有些過於謹慎了。

向風突然想到什麼重要的問題,身體微微前傾,轉向程進,聲音中帶著幾分敬畏和好奇:「不過說起來,顧家還真是厲害得讓人難以置信啊。如果他們兄妹修習的那個金剛銅皮鐵骨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我們的攻擊都破不了他們的防禦,那豈不是在武道界近乎天下無敵的存在了?這樣的防禦力實在是太驚人了。」

程進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而深邃:「不會的,只有顧如風和顧如雪這兄妹倆才能做到這樣的程度,其他的顧家子弟絕對達不到這種境界。」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篤定,彷彿對此非常確信。

向雪好奇心大起,整個人都湊了過來,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程進:「為什麼會這樣啊?難道金剛銅皮鐵骨還有什麼特殊的修煉條件嗎?」

程進沉默了片刻,眼神望向窗外,似乎在思考什麼深奧的問題,然後才輕描淡寫地說出一句讓人哭笑不得的話:「不是,單純我猜的。」

向雪聽到這個回答,立刻露出一臉無語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眼神中滿滿都是無奈:「……」她實在是被程進這種神神叨叨卻又往往說中要害的特質給打敗了。

看到向雪那副哭笑不得的模樣,程進才露出一絲調皮的笑容,開始正經地解釋起來:「好吧好吧,我就認真跟你們說一下我的想法。其實這也是我的一個大膽假設啦,但我覺得邏輯上說得通。」他的手指有節奏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清脆的響聲,「你們想想,當一個武者完全放棄所有的攻擊手段,只專心致志地修煉一門防禦武技,而且還是那種專門下苦心、投入全部精力的那種修煉方式,這樣的人肯定是與眾不同的。」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完全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一項技能的鑽研中去,必然會達到那些分心其他技能的人無法企及的極致高度。這就像是專業和業餘的區別,差距往往會大得超出想像。」

向風和向雪聽完這番解釋,同時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語氣中滿含各種複雜的情緒:「是是是,每次都是你的大膽假設,每次都是你的神秘推理。」向風無奈地搖搖頭,「你就不怕哪天假設錯了,被打臉嗎?」

程進輕鬆地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自信而得意的光芒,聲音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語調:「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錯過不是嗎?而且說實話,我覺得自己的分析能力還是挺靠譜的。」

這時候,向風和向雪才突然意識到一個令他們感到既驚訝又困惑的問題——每一次程進那些看似隨口說出的大膽假設,總是能夠把最終的結果猜得七七八八,準確率高得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能力。


時光悄然流逝,午後的陽光已經開始微微西斜,在群山環繞的天仙閣基地投下斑駁的光影。顧如風和顧如雪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基地大門前,兩人各自拖著一個體積適中的深藍色行李箱,箱子的滾輪在石板路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程進早已等候在門口,看到他們回來,立即迎了上去,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這麼快就收拾好了?我還以為你們會帶更多東西呢。」他一邊說著,一邊主動接過顧如雪手中的行李箱,「來,我帶你們去看看房間,二樓有很多不同風格的臥室,你們可以挑自己喜歡的。」

一行人穿過寬敞明亮的大廳,踏上那條由義大利進口大理石鋪設的樓梯。每一級臺階都散發著淡淡的光澤,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響。程進一邊走一邊介紹:「這裡原本是黑狼神槍團的訓練基地,所以房間都是按照可以長期居住的標準設計的。每間都有獨立衛浴,還有按摩浴缸,希望你們會喜歡。」

來到二樓走廊,程進推開第一扇門:「這是中式古典風格的房間。」映入眼簾的是一間佈置精緻的臥室,紅木傢俱散發著歲月的香氣,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窗邊還擺放著一套精美的茶具。顧如風一看到這個房間,眼睛就亮了起來,那種沉穩內斂的氛圍正好符合他的氣質:「這間很好,我就住這裡吧。」

「那顧如雪,妳跟我來看看其他房間。」程進繼續帶路,推開走廊盡頭的另一扇門。頓時,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氣飄散出來,整個房間以粉色和白色為主調,牆上貼著可愛的卡通壁紙,床上擺放著幾個毛絨玩偶,梳妝檯上還有一面鑲著水晶的鏡子。

顧如雪看到這個房間,立刻發出了驚喜的叫聲:「哇!好可愛啊!」她迫不及待地衝進房間,小手輕輕撫摸著那些柔軟的抱枕,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太喜歡這個房間了!謝謝程大哥!」

就在兩人剛把行李箱放進各自房間的時候,向風和向雪已經等不及了。向風搖著他那把標誌性的摺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來來來,既然都安頓好了,我們先到訓練場看看吧!」

向雪也在一旁連連點頭,她的馬尾辮隨著動作歡快地擺動:「對啊對啊,我都迫不及待想要開始切磋了!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們天仙閣的訓練設施有多麼先進!」

顧如風和顧如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期待。他們跟隨著向家姐弟的腳步,沿著樓梯繼續向上,來到了三樓的格鬥訓練室。

當訓練室的大門緩緩打開時,顧如風和顧如雪的眼睛瞬間瞪得如銅鈴般圓潤。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超乎想像的現代化訓練空間——足有兩個籃球場大小的場地,天花板高達十米,四周的牆壁都經過特殊加固處理,表面覆蓋著一層淡藍色的能量護罩,微微閃爍著科技感十足的光芒。

「你們的基地設施也太完善了吧!」顧如雪驚嘆地在訓練室中央轉著圈圈,她的雙馬尾隨著旋轉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她伸出小手指向那些高科技的訓練設備,聲音中滿是興奮和讚歎,「這個攝影機看起來好高級,還有這個地板,踩上去好有彈性!感覺就像踩在雲朵上一樣舒服!」

顧如風也忍不住點頭附和,他蹲下身子,用手掌輕輕按壓地面,感受著那種特殊材質帶來的回彈力:「確實,這種等級的訓練設施,就算在我們顧家也不多見。這地板應該是用特殊的減震材料製成的吧?既能保護關節,又不會影響發力,設計得真是巧妙。」

向雪和向風聽到這番讚美,立即得意地挺起胸膛,臉上寫滿了身為天仙閣成員的自豪。向風更是誇張地搖了搖手中的摺扇,笑容燦爛得如同春日的陽光:「怎樣,不錯吧!這可是爺爺親自督工建造的,每一個細節都經過精心考慮。光是這個地板,就花了好幾百萬呢!」

向雪補充道:「不只是地板哦,你們看到牆上那些高速攝影機了嗎?可以從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記錄戰鬥畫面,還能進行慢動作回放分析。這樣我們就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每一個動作細節,找出需要改進的地方。」

「來來來,說這麼多不如實際體驗一下!」向雪興奮地拍了拍手,清脆的掌聲在寬敞的空間中迴盪。她的眼中閃爍著如星辰般明亮的光芒,整個人都散發著躍躍欲試的氣息,「我們先來切磋一下!讓你們感受一下這個訓練場的魅力!」

顧如風和顧如雪再次進行了那種特有的眼神交流,隨後同時點頭,聲音整齊劃一:「好!我們也想見識一下向家武學的威力。」

說完,兄妹倆各自退開幾步,在訓練場中央相隔約五米的距離站定。他們同時深吸一口氣,胸腔明顯起伏,隨後閉上雙眼,開始調動體內沉睡的內息。

隨著金剛銅皮鐵骨功法的運行,一種玄妙的變化開始在他們身上發生。首先是皮膚表面開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澤,如同被夕陽餘暉籠罩。緊接著,無數細小的金色梵文開始在他們的皮膚上浮現,那些古老而神秘的符號彷彿擁有生命一般,如同無數細小的光蟲在皮膚表面緩緩游動。

梵文從他們的額頭開始出現,順著臉頰、脖頸、手臂一路蔓延,最終覆蓋全身每一寸肌膚。那些符號散發著溫和而神聖的金光,時而凝聚成片,時而分散開來,將他們的身體包裹得如同披上了一層來自天界的神聖鎧甲。整個訓練室都被這金色的光芒映照得富麗堂皇。

程進靜靜地站在訓練場邊緣,雙手抱胸,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讚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顧家兄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堅不可摧的氣息,那是一種極致防禦帶來的威壓感。彷彿面前站著的不是兩個血肉之軀,而是兩座移動的銅牆鐵壁,任何攻擊在他們面前都會變得蒼白無力。

「請賜教!」向風和向雪同時向前踏出一步,雙手抱拳行禮,動作標準而優雅。隨即,兩人幾乎在同一瞬間擺開了各自的架勢。

向風右手一抖,一桿精鋼長槍憑空浮現在他手中。槍身通體烏黑,隱約可見龍紋盤繞,槍尖在燈光下閃爍著凜冽的寒光。他雙手握槍,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如同一條即將騰飛的真龍。撼龍槍的第一式「青龍探爪」瞬間施展,長槍如龍出海,帶著厚重的武者威壓和呼嘯的破空聲,直刺向顧如風的胸口要害。

與此同時,向雪的動作更加飄逸靈動。她手中的朱雀槍通體赤紅,槍身纖細而優美,彷彿一隻展翅的火鳥。她腳尖輕點,整個人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身形一轉,朱雀擊的絕技「朱雀展翼」瞬間爆發。剎那間,漫天槍影如同無數火紅的羽毛飛舞,每一道槍影都優雅而凌厲,帶著灼熱的氣息攻向顧如雪的各處要害。

「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訓練室中迴盪,音波甚至讓四周的空氣都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漣漪。

向風只感覺自己的槍尖好像刺中了一塊由精鋼鑄造的鐵塊,那種堅硬的觸感讓他瞬間明白了什麼叫做「金剛不壞」。巨大的反震力如同排山倒海般湧來,沿著槍桿直接傳導到他的雙臂,讓他的虎口都有些發麻,手臂微微顫抖。而反觀顧如風,他身上只是出現了一道如髮絲般細微的劃痕,那道痕跡淺得幾乎看不見,連皮都沒有完全破開。

向雪那邊的情況也相差無幾。她的朱雀槍連續數次精準地刺向顧如雪的各處要害,每一記都帶著她地通境的全力,槍尖與顧如雪身體接觸的瞬間都會爆發出細小的火花。然而,每次攻擊都只能在對方身上留下如絲線般細微的痕跡,那些痕跡在金色梵文的流轉下,幾乎在出現的下一秒就開始緩緩癒合。

「強!你們真的太強了!」向風忍不住發出由衷的讚歎,他的眼中非但沒有挫敗,反而燃起了更加熾烈的戰意。他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腕,重新調整握槍的姿勢,「這才有意思!再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整個訓練室都被激烈的打鬥聲所充斥。向風徹底放開了手腳,撼龍槍的各種絕招輪番上陣。「怒龍翻江」帶起呼嘯的狂風,槍影如同翻騰的巨浪;「龍躍於淵」讓他的身形瞬間騰空,從各種刁鑽的角度發起進攻;「龍戰於野」更是將撼龍槍的剛猛發揮到了極致,每一槍都如同雷霆萬鈞。槍招如暴雨般密集,整個訓練場都被槍風籠罩。

向雪也毫不示弱,朱雀擊的種種精妙招式被她演繹得淋漓盡致。她的身形時而如朱雀翱翔,優雅至極;時而如烈火燎原,凶猛無比。每一招都帶著她特有的靈動與力量,將力與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赤紅色的槍影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從各個角度封鎖著顧如雪的所有退路。

而顧如風和顧如雪站在原地,任憑槍影如雨點般落在身上。他們身上的金色梵文愈發明亮,形成了一層肉眼可見的防護罩。每當槍尖觸及他們的身體,都會爆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響,火花四濺,場面極其震撼。

但即便如此,兄妹倆心中同樣驚嘆不已:不愧是向家的傳人,竟然真的能對我們造成傷害!雖然傷勢微乎其微,但這已經是他們修煉金剛銅皮鐵骨以來,極少數能夠突破他們防禦的武技了。要知道,以往他們面對同境界的武者,對方往往連在他們身上留下一絲痕跡都做不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訓練室內的溫度因為激烈的戰鬥而明顯上升。半個小時後,向風和向雪終於耗盡了體力,兩人同時停下攻擊。他們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呼吸聲粗重得如同拉風箱。最後,兩人再也支撐不住,直接躺倒在地板上,享受著那特殊材質帶來的舒適感。

而顧如風和顧如雪雖然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傷痕,看起來有些狼狽,但依然神態從容地站在那裡。只是他們身上的金色梵文光芒比起剛才稍微暗淡了一些,顯示出維持如此強度的防禦也需要消耗不少內息。那些細小的傷口在梵文的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

程進慢悠悠地走到向風和向雪面前,臉上掛著一副「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得意表情。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氣喘吁吁的兩人,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怎麼樣?現在相信我的大膽假設了吧?我就說你們破不開他們的防禦,這下服氣了吧?」

向風和向雪已經累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無力地點了點頭。向風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震撼和一絲苦笑:「服了,徹底服了。他們真的是到目前為止,我見過防禦最強的人。我們家的撼龍槍可是號稱能破萬物的絕學,沒想到在他們面前也只能造成這種程度的傷害。」

向雪也喘著粗氣補充道:「是啊,簡直就像是在用牙籤戳鋼板,那種無力感太讓人絕望了。」

顧如風和顧如雪聽到這番評價,連忙走上前去,同時朝向家姐弟豎起大拇指。顧如風真誠地說道:「你們也是我們到目前為止,唯一能讓我們受傷的同齡武者,實在太強了。要知道,我們以前和其他家族的同輩切磋時,他們往往連我們的防禦都碰不到一絲一毫。」

顧如雪也用她那稚嫩的聲音認真地說:「是啊是啊,你們的槍法真的好厲害!每一招都讓我感覺到危險,如果不是有金剛銅皮鐵骨護體,我們恐怕早就敗了。」她說著,還伸出小手摸了摸身上正在癒合的傷痕,「而且你們的攻擊還帶著特殊的勁道,讓傷口癒合的速度都變慢了呢。」


這時,向風從地板上慢慢坐起身子,他的胸膛依然在劇烈地起伏著,額頭上的汗珠如明珠般滾下,但他那雙眼睛裡卻已經燃起了一種頑皮的惡作劇光芒。他緩緩轉過頭來,視線如探照燈般鎖定在站於一旁觀戰的程進身上,那張俊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個極為意味深長的笑容,嘴角的弧度透露著某種不懷好意的計謀:「程進,你要不要也來試試?」

程進聽到這個提議的瞬間,立刻警覺地翻了個白眼,那動作誇張得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建議。他毫不客氣地回應道,語調中帶著明顯的抗拒和一絲絲恐懼:「你是瘋了嗎?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拿槍去戳一個武者,他們絲毫不會受傷,反而我會先死在這裡。」他一邊說著,一邊用雙手在胸前誇張地比劃著,手勢活像在描繪某種災難現場,「你沒看到剛才那震耳欲聾的碰撞聲和漫天飛舞的火花嗎?你看看剛才的反震力有多麼恐怖,我這種小胳膊小腿的體格,還不得被彈飛到牆上去?」

向雪這時也慢慢從地面上爬了起來,她優雅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臉上綻放出一個狡黠而危險的壞笑,那種表情就像是獲得了什麼把柄的小惡魔。她故意拖長了聲調,聲音中透著一種甜膩的威脅感:「不會啦,程進,你在說什麼傻話呢?反正你不是也有學過我們向家的撼龍槍嗎?」她的眼中閃爍著如星火般的捉弄光芒,然後如貓咪般悄悄湊近程進,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用一種近乎於威脅的語氣繼續說道:「而且你剛才不是信心滿滿地對我們說過,武者之間的切磋受一點小傷也是很正常很自然的事情嗎?現在輪到你自己上場了,怎麼就開始害怕了呢?」

程進聽到這番話,頓時如被雷劈中般啞口無言,他的嘴巴張了又張,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語。他的臉部表情從驚愕轉為懊悔,最後定格在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上。他剛剛確實說過類似的話來安慰向家姐弟,現在被向雪拿來反駁他,真的是搬起石頭狠狠砸向了自己的腳。

這個時候,一直在旁邊安靜觀察的顧如風和顧如雪忽然同時露出了極度驚訝的表情,他們的大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圓潤,幾乎是在同一個時刻異口同聲地發出了疑問:「程進,你竟然有學過向家的武技?」他們眼中充滿了濃厚的好奇心和不敢置信,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如此普普通通、毫無武者氣息的人居然還接觸過高深的武道技藝。

程進這時顯得更加尷尬了,他用手不停地抓撫著自己的頭髮,臉上露出一副苦澀而無奈的表情,彷彿想起了什麼痛苦的回憶:「說是學過,其實只是個不成樣子的花架子而已,連皮毛都算不上。」他伸手指向正在一旁得意洋洋、臉上寫滿「計謀得逞」的向風和向雪,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抱怨和一種被迫害者的委屈:「全都是被他們這對姐弟惡霸拖去參加什麼武者認證大會時強行逼迫學的。你們無法想像那整整一個禮拜的魔鬼地獄訓練,簡直就是人間煉獄,我到現在想起來手臂和腰背都還隱隱作痛,晚上做夢還會夢到被追著練槍。」

向風這時完全從地面上站了起來,雖然身體還有些疲憊,但精神卻異常亢奮。他走向程進,重重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氣變得更加慫恿和誘導:「程進啊程進,你這樣推三阻四的可不行啊!現在有這麼難得的好機會,你不嘗試一下豈不是浪費了?」他的手依然搭在程進的肩膀上,用一種兄弟間的親密語調繼續說道:「你看,顧家的兄妹這麼友善好說話,而且他們的防禦力又這麼驚人,正好可以讓你安全無憂地體驗一下真正的武者對戰到底是什麼感覺。這種千載難逢的體驗機會,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了!」

向雪也在一旁火上澆油,她雙手大刺刺地叉在腰間,擺出一副小女王的威嚴姿態,眼中閃爍著「你敢違抗我試試看」的危險光芒,用那甜美卻充滿威脅性的聲音宣佈道:「如果你今天不試,我和向風從明天開始就再來幫你進行魔鬼特訓。」她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的威力充分發酵,然後繼續加重語氣:「而且這次的訓練強度會是之前的兩倍,不,三倍!每天六點起床,練到晚上十二點,中間只有吃飯時間可以休息!」

程進聽到這個極端的威脅,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彷彿看到了世界末日的降臨。他立刻像被電擊中一樣跳了起來,雙手高舉過頭頂做出投降的姿勢:「我試!我試!我一定試!」他的聲音中帶著深沉的絕望和濃濃的恐懼,很顯然向家姐弟之前的魔鬼訓練在他心中留下了極其深刻而痛苦的陰影,那種回憶簡直比面對武者的攻擊還要讓他畏懼。隨後他轉向顧如風和顧如雪,語氣瞬間變得極為客氣和小心翼翼:「兩位,你們先稍等一會兒好嗎?我需要去拿我的武器。我可沒有向風向雪他們那種神奇的本領,能夠憑空變出長槍來。」

顧如風和顧如雪相視一笑,兩人都點了點頭,臉上帶著純真的善意笑容。程進於是快步離開了訓練室,他的腳步聲急促地在長廊中迴響著,彷彿逃避什麼可怕的東西。

程進離開之後,訓練室中瞬間安靜了下來。顧如風轉向向風,眼中帶著一種深深的探究神色,語氣中也多了幾分謹慎的試探:「向風,那個程進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嗎?我總感覺他身上有些不太尋常的地方。」

向風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當然是啊,他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金融系畢業生,和武道界完全沒有關係。我們認識他四年了,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顧如雪這時眨了眨她那雙大大的眼睛,童稚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困惑和不解:「那真的很奇怪呢,我怎麼感覺他好像什麼都懂?甚至還能準確判斷我們的武學特點。要知道,這種眼力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就連許多初級武者都做不到這一點。」

向雪在一旁聳了聳肩膀,臉上露出一種早已習以為常的無奈表情:「這就是他最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地方了。他總是說那些都是他『猜』出來的。」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習慣性的無力感,「說也真的很奇怪,每當他開口說『我大膽假設......』的時候,接下來的分析通常都能把事情的真相猜得八九不離十,準確得讓人不敢相信。」

向風也跟著補充道,他搖了搖腦袋,臉上露出一種既佩服又無奈的哭笑不得表情:「然後每當我們姐弟倆對他的精準分析表現出驚訝和讚歎的時候,他就會開始吐槽我們平時書看得太少,知識面太狹窄,要我們多讀書多學習。」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透著一絲被教訓後的委屈,「每次都被他這樣反過來教育,明明他才是那個完全不會武功的普通人啊。有時候我真的懷疑到底誰才是武者家族出身。」

沒過多久,程進就拿著他的武器重新回到了訓練室。他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優美的銀色長槍,槍身在天花板柔和的燈光照射下閃爍著如月光般溫潤的光澤。雖然這把槍明顯無法與向風的撼龍槍或向雪的朱雀擊相提並論,既沒有那種神兵利器特有的威嚴氣場,也感受不到任何靈性的存在,但對於一個不是武者的普通人來說,這已經是一把相當出色的精良武器了,甚至可以說是普通人階層中能夠獲得的最頂級長槍之一。

程進有些拘謹地走到顧如風和顧如雪面前,神情看起來既緊張又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有些結巴地說:「那個......我就要......要戳了喔。」這個極其直白而幼稚的說法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尷尬。

顧如風和顧如雪聽到這個出人意料的表達方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兩人都忍不住被逗笑了。他們的笑聲清脆而爽朗,在寬敞的訓練室中迴盪。兩人一邊笑著一邊點頭,異口同聲地回應道:「好的,請戳吧!」

這個意外搞笑的對話瞬間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就連一直緊張兮兮的程進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整個訓練室中充滿了輕鬆愉快的歡樂氣氛,剛才那種嚴肅的對戰氛圍一掃而空。

程進笑完之後,忽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有點不太放心地轉過頭去看向站在一旁的向風和向雪,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擔憂和請求:「你們一定要記住啊,如果等會兒我快要倒下了,一定要記得及時扶我一下。我可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醜。」

向風和向雪相視一笑,幾乎在同一時間異口同聲地保證道:「好好好,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倒下的,放心吧!」向雪還調皮地補充道:「快點動手吧,不要浪費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真正的武者對戰體驗,機會難得啊!」

程進無可奈何地長嘆了一口氣:「好好好,我知道了。但你們真的要記得,當我快倒下的時候一定要記得扶我,千萬不能讓我摔倒。」說完這句話,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舉起手中的銀色長槍,槍尖精準地對準了顧如風和顧如雪的方向。

顧如風和顧如雪在程進準備攻擊之前,特意仔細地觀察了他一遍,再次確認這個人確實是貨真價實的普通人。他們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程進身上完全沒有任何內息的流動跡象,體內也感受不到絲毫武者特有的能量波動,一切都與他們對普通人的認知完全吻合。

接下來,程進集中全部精神,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睜開眼睛,用盡全身力氣向前用力一刺,槍尖精準無誤地直刺向顧如雪的丹田位置。當槍尖觸及那層如護甲般的金色梵文的瞬間,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但槍尖完全無法穿透防禦,僅僅是在表面留下了一個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白點。

程進見第一次攻擊沒有效果,立刻身體一轉,做出一個標準的回馬槍動作,槍尖如閃電般刺向顧如風的丹田。同樣的結果,槍尖觸及金色防護的瞬間,除了又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外,依然沒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然而下一秒,程進就品嘗到了金剛銅皮鐵骨反震力的厲害。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如洪水般湧來,沿著槍桿瞬間傳遞到他的雙臂,然後擴散到全身。程進的整個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跌退了好幾大步,雙腳在地面上踉蹌著尋找平衡點,差一點就要摔倒在地。幸好向風和向雪早有準備,他們眼疾手快地衝上前去,一左一右穩穩地將搖搖欲墜的程進扶住。

向風和向雪臉上都掛著關切而調皮的笑容,他們齊聲問道:「怎麼樣?人生第一次與真正的武者對戰感覺如何?是不是很刺激很特別?」

程進無力地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發痛的雙臂,臉上寫滿了悔不當初的表情:「是是是,確實很刺激,刺激到我的雙手現在完全沒有知覺了。」他苦笑著搖頭,「我現在終於理解什麼叫做『螳臂當車』了,這根本就是雞蛋撞石頭嘛。」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在旁邊的顧如風和顧如雪卻露出了極為驚訝和困惑的表情。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和不安。因為他們有一種非常強烈的直覺,剛剛程進的那兩次攻擊絕對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他們總覺得程進其實是有能力突破金剛銅皮鐵骨的防禦的,只是出於某種原因故意裝作無法刺穿的樣子。更讓他們感到驚訝的是,程進的兩槍都極其精準地刺向了他們的丹田位置,而那正是他們整套防禦體系中最薄弱的環節所在。這種精確度絕對不可能是巧合,更不可能是一個毫無武道經驗的普通人能夠做到的。那種感覺,彷彿程進在通過這種方式暗示著什麼,或者說是在提醒他們注意什麼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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