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夜沉如水,宮牆之內,月影斜斜。
我坐在桌子前,手中的小刀削下一塊深紫色的香料,如玉石般帶著濕潤光澤。她將那塊香料壓入剛煉好的香餅中央,輕輕壓緊,低聲呢喃:
「青骨沉香……據說聞久了後……會慢慢離開了」
「你不是最愛讓人『迷失』嗎,容妍?那我便讓你……徹底沉在自己的業障裡。」
我把五個香餅放入木盒,蓋上雕著梨花紋的蓋子,正要離去,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白璃姐姐……」
一名少女從陰影裡走出,神情微微忐忑,那張臉,與三年前那名被打死的宮婢,有六分相似。
我微微一笑,遞給她一張銀票:「記得妳要做的事吧?明夜三更,貴妃寢宮外那棵海棠下,妳要像『她』那樣哭。」
少女抿唇點頭:「奴、奴婢記得……」
夜風拂過燭影,我垂眸不語。
我已經點燃了第一炷香,接下來,讓容妍在自己的夢魘裡,一點點碎掉,我要慢慢的,讓他因為這個而死。
我悄然步入容妍寢中,從懷中取出一個雕花小木盒。她雖有所疑,仍撐著身問道:「妳手中的是何物?」
我微笑答道:「是近日新調的助眠香燭,臣婢見主子夜裡難眠,便細細配了這方子。」
語畢,取出一枝香燭,於床榻旁輕點,煙氣裊裊,幽香瀰漫。
我略一欠身,語氣溫和:「主子今夜且安眠,婢子不打擾了。」
說罷,退身離去,匆匆步回自己的小房。
翌日清晨,容妍精神竟出奇地好,神色清潤,眉眼間少了幾分倦色。她賞了我幾錠碎銀,笑言我手巧心細。
而我,則趁此機會入御前殿求見。
我跪伏在玉階下,向皇上稟道:「微臣欲求出宮,尋那數月前所見之珍草,以續香方之效。」
皇上沉吟片刻,竟慨然允准,許我五年之外放期,並命內務府予以備案。
回至房中,我收拾行囊,僅有數件舊衣與隨身器物。臨行前,我取出那只木盒,一人一只,我將它慎重地交至蘇杏手中。
她是我在這深宮中唯一的摯友,雖為粗使婢女,卻天性憨直、性情樂觀,與我總是親近無間。
我細聲叮囑她:「自今夜起,每晚子時,於容妍榻前燃此香燭,切記一日不可缺……待她氣息漸虛,血弱脈寒之時,便是我歸來之日。」
蘇杏滿眼疑惑卻仍然用力點頭:「我……我記下了,白璃姐姐。」
我提起行囊,步出宮門。風吹拂鬢角,宮牆外的天,比裡頭澄明許多。
我未曾回首,卻知這一步踏出,便是脫離囚籠之始。
遠處山水蒼茫,我在心中默聲低語:
——容妍,且在夢魘中等我歸來吧。
有一陣子沒發文了,這次想分享我最近在 Canva 排版的內容。之後打算將它印出來,有點像小說的形式。目前封面還在設計和排版階段,之後會再補上。想請大家幫我看看這段內文,給我一些建議,真的非常感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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