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知若飢,虛心若愚 (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更新 發佈閱讀 9 分鐘

演講者: 史蒂夫·賈伯斯 (Steve Jobs)

場合: 2005年史丹佛大學畢業典禮

原始影片: https://youtu.be/UF8uR6Z6KLc

引言

站在世界頂尖學府之一的畢業典禮上,賈伯斯坦承自己從未大學畢業,這是他離大學畢業最近的一次。他沒有發表長篇大論,而是簡單地分享了他生命中的三個故事。這三個故事分別關於:串連生命中的點滴 (Connecting the dots)愛與失去 (Love and Loss),以及死亡 (Death)


第一個故事:串連生命中的點滴 (Connecting the Dots)

這個故事關於休學、好奇心與無法預見的未來。

身世與大學的抉擇

賈伯斯的出生充滿戲劇性。他的生母是一名年輕的未婚研究生,決定將他送養,並堅持養父母必須是大學畢業生。然而,預定的律師夫婦在最後一刻想要女孩,於是賈伯斯被交給了一對藍領階級的夫婦(養父未高中畢業,養母未大學畢業)。生母一度拒絕簽署文件,直到養父母承諾未來一定會讓賈伯斯上大學。

17年後,賈伯斯確實上了一所學費幾乎與史丹佛一樣昂貴的大學(Reed College)。這幾乎花光了他養父母一生的積蓄。六個月後,賈伯斯看不出其中的價值,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也不知道大學如何幫他找到方向,卻在揮霍父母的養老金。於是他決定休學。

休學後的自由探索

休學對當時的他來說相當可怕,但回過頭看,卻是他做過最好的決定之一。休學意味著他不必再上那些他不感興趣的必修課,而可以去旁聽那些看起來更有趣的課程。

生活並不浪漫,他沒有宿舍,只能睡在朋友地板上;靠回收可樂瓶換取的5美分買食物;每週日晚上徒步七英里去哈瑞奎師那神廟(Hare Krishna temple)吃頓大餐。但他樂在其中。

書法課與麥金塔電腦

里德學院(Reed College)當時擁有全美最好的書法課程。校園裡的每張海報、每個抽屜標籤都是美麗的手寫書法。賈伯斯被其吸引,旁聽了書法課,學習了襯線(Serif)與無襯線(Sans Serif)字體、字距調整,以及偉大排版設計的奧秘。這些知識在當時看似對未來毫無實際用途。

然而,十年後,當他在設計第一台麥金塔電腦(Macintosh)時,這些點滴全部湧上心頭。他將這些設計融入了Mac,使其成為第一台擁有美麗字體排版的電腦。如果他當年沒有休學並旁聽那堂書法課,個人電腦可能永遠不會有優美的字體(微軟後來抄襲了Mac,所以所有電腦現在都有了)。

核心啟示

「你無法預先串連這些點滴;你只能在回顧時將它們串連起來。」 (You can't connect the dots looking forward; you can only connect them looking backwards.)

因此,你必須相信這些點滴在未來會以某種方式連接起來。你必須信任某些東西——你的直覺、命運、生命、業力等等。這種自信會讓你敢於依循內心的聲音,即使它引領你離開傳統的道路,這將會決定所有的不同。


第二個故事:愛與失去 (Love and Loss)

這個故事關於尋找熱愛、面對失敗與重新開始。

早期的成功與挫敗

賈伯斯很幸運,他在很年輕時就發現了自己愛做的事。20歲時,他與沃茲尼克(Woz)在父母的車庫創立了蘋果(Apple)。十年內,蘋果從車庫裡的兩個人,發展成一家市值20億美元、擁有4000名員工的公司。他們剛發布了最棒的創作——麥金塔電腦,而賈伯斯剛滿30歲。

然後,他被解僱了。

怎麼會被自己創立的公司解僱?隨著公司成長,他們聘請了一位專業經理人來經營公司。起初合作順利,但後來雙方對未來的願景產生分歧,董事會站在了對方那邊。30歲的賈伯斯,在眾目睽睽下被踢出局。他失去了成年後生活的重心,這對他是毀滅性的打擊。

重新當個初學者

他曾想過逃離矽谷,但他意識到自己依然深愛著這份工作。雖然被拒絕,但他仍充滿熱情。於是他決定從頭再來。

回過頭看,被蘋果解僱是他發生過最好的事。成功的沉重感被重新當個初學者的輕盈感所取代,讓他對一切不再那麼確定,卻也解放了他,讓他進入了生命中最具創造力的時期之一。

在接下來的五年裡,他創辦了 NeXT,創辦了皮克斯(Pixar),並愛上了後來成為他妻子的女人。皮克斯製作了世界上第一部電腦動畫電影《玩具總動員》,現在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動畫工作室。後來,蘋果收購了 NeXT,賈伯斯重返蘋果,NeXT 的技術成為蘋果復興的核心。

核心啟示

「有些時候,生活會像磚頭一樣重擊你的頭。不要失去信心。」 (Sometimes life is going to hit you in the head with a brick. Don't lose faith.)

支持他走下去的唯一力量,是他愛他所做的事。你必須找到你所愛的東西 (You've got to find what you love)。這對工作和伴侶都適用。工作將佔據你人生的一大部分,唯有做你認為偉大的工作,才能真正滿足;而做偉大工作的唯一方法,就是愛你所做的事。如果你還沒找到,繼續尋找,不要妥協 (Keep looking. Don't settle.)。


第三個故事:死亡 (Death)

這個故事關於生命的有限性與真實的活著。

面對死亡的視角

17歲時,賈伯斯讀到一句名言:「如果你把每一天都當作生命的最後一天來過,總有一天你會是對的。」這句話讓他印象深刻。從那時起的33年裡,他每天早上看著鏡子問自己:「如果今天是生命中的最後一天,我會想做我今天即將要做的事嗎?」 如果答案連續多天都是「不」,他就知道自己需要改變了。

「記住我快死了」 是他做重大決定時最重要的工具。因為幾乎所有的事情——外界的期望、驕傲、對尷尬或失敗的恐懼——在死亡面前都會消逝,只留下真正重要的東西。記住你終將一死,是避免陷入「有什麼東西會失去」這種思維陷阱的最好方法。你已經赤裸裸了,沒有理由不隨心而行。

癌症診斷

一年前,賈伯斯被診斷出胰臟癌。醫生告訴他這幾乎是無法治癒的,預期壽命只有3到6個月,並建議他回家安排後事。這意味著要準備去死。

那天晚上,他做了切片檢查。雖然他被麻醉了,但他妻子告訴他,醫生在顯微鏡下看到細胞後哭了起來,因為這是一種非常罕見、可以透過手術治癒的胰臟癌。他動了手術,康復了(當時)。

核心啟示

死亡是我們共同的終點,沒人能逃脫。這也是生命最好的發明,它是生命的變革促進者 (Life's change agent),負責清除舊的,為新的讓路。現在你們是「新的」,但在不久的將來,你們會逐漸變成「舊的」並被清除。

「你的時間有限,所以不要浪費時間活在別人的生命裡。」 (Your time is limited, so don't waste it living someone else's life.)

不要被教條所困——那是活在別人思考的結果裡。不要讓別人的意見淹沒了你內在的聲音。最重要的是,擁有追隨自己內心與直覺的勇氣 (Have the courage to follow your heart and intuition)。


結語: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賈伯斯提到年輕時一本名為《全球概覽》(The Whole Earth Catalog)的雜誌,這就像是紙本時代的 Google,充滿理想主義與偉大的工具。

在該雜誌最終刊的封底,是一張清晨鄉間小路的照片,下面印著這句話作為告別語:

「求知若飢,虛心若愚。」(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賈伯斯以此自勉,並在演講結束時,將這句話送給即將畢業的學生,祝願他們展開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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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個清醒的大學生,目標是過上順心舒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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