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的身軀在路上塞車的情況下顯得更加狼狽,也許疲勞駕駛是錯誤的選擇,但是人們總是在忽略這一點而踏上不可不去的征途。你好我的名字叫做蕭宇然,跟大部分的台灣人一樣我生在一個很標準的台式家庭中,在家裡的五個孩子中排行老三,今年剛滿21歲,聽到這裡如果你不是獨生子女,你可能已經從中可以知道我的家裡的定位是什麼樣子的了,在家中排行最中間的小孩,多半"情緒穩定",而我也不意外的也是如此,更慘烈的是我在家裡是哥哥姊姊弟弟妹妹個一個的情況,你就知道我是一個多麼無奈的人了,我不知道這是否是台式家庭的一貫特色,但是我知道的是這樣的家庭是多麼的令人窒息,也多麼的想令人逃離。
今天是個六月初的星期二,我從台北一路開車回新竹的家,你可能會發出疑問,為什麼是這麽奇怪的一天?如果我現在21歲的話理應還在讀大學,而這個時間點,有上過學的一定都知道這時候都快期末考了吧?怎麼會在這時候回家?我只能跟你這是說台式家庭的優秀匹配機制,在昨天晚上正在跟女友吃飯的我接到二姐的電話,她告訴我父母親又大吵一架了,要全部在外讀書的孩子立刻回家,看似很緊急的事對我來說早已習以為常,所以我這"情緒穩定"的老三就乖乖的請假回了家,這已經是我上大學三年來的地二十幾次了,可想而知我聽到這樣的消息是怎麼樣的心情,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度過了一場莫名其妙的塞車後,我終於回到了新竹,打開家裡的車庫裏面已經停了大哥的車和四妹的摩托車,我艱難的將車停進車庫,一邊苦笑道我又是最後一個回家的孩子了,可想而知我是多麼的不想回家。我剛開車門準備下車就已經聽到客廳父母大吵大鬧的聲音,真是太好了又有得忙了.....。打開家門走入客廳這三年幾乎一模一樣的場景,父母客廳吵架而孩子們則是在一旁看著然後偶爾勸勸架,也許獨生子女無法體會這種情況,畢竟這種場面跟獨自面對父母吵架還要麻煩,原因是....在場的人太多就會人多嘴雜,只要來幾個情緒激動的家人,這場吵架的火焰就會像是被潑了一桶汽油一樣直家爆炸,然後一發不可收拾,而身為家中排行中間的孩子你是最有義務要收拾這個爛攤子的人,如果你要問為什麼,那我只能跟你說台式特色,不過趁著他們在吵架我也可以順便來為你介紹我的家人們。
我的父親是一位標準的台式爸爸,一個從台灣最困難的年代一度經歷經濟起飛到現代化的男人,在那個連上大學都幾乎不可能年代,讀到清華大學博士畢業可以說是一位標準的高材生,雄厚的學歷背景與獨到的眼光讓我父親得以在2000年前往大陸白手起家成立公司,之後再將總部搬回台灣的新竹科學園區,之後又在東南亞設廠,不過你可以說他是個好商人卻是一個糟糕的父親,早年經商沒怎麼管過小孩幾乎丟給在台灣的母親照顧,即使後來回來台灣,也用著很嚴厲的譴責教育來教育小孩,永遠覺得他以前那個年頭的那一套理論是行得通的頑固父親。
母親則也是一個讓孩子們又愛又恨的人,跟父親的年齡相差9歲,在父親來回經商時認識的,是一個在台灣經濟起飛中期至現代化年代的人,與父親的絕對傳統不同是一個有些開明卻還是有些傳統的女強人,同樣是讀大學很困難的年代我的母親讀了普通的國立大學,一樣是當時高材生的程度,之後再一家德國企業的在台分公司上班,從基層開始一路升到部門經理,可想而知是多麼強勢的女人,而這也反應在她教育孩子的態度上,強迫與妥協是她與我們的相處方式,因此才會讓我們又愛又恨。
在如此矛盾的父母底下長大的孩子,尤其是第一個孩子,不用想也知道性格往往極度抽象且叛逆,而我的大哥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他的打扮一項很潮很酷,性格叛逆孤傲,還有一個曾經做過陪酒女郎的女朋友,在傳統的台式思想中這樣的孩子估計是已經要被丟到垃圾場的程度,但就是這樣一個在親戚眼中不務正業的大哥,是一個從竹中畢業的高材生,憑著自己的努力在父親的母校清華大學讀理工科的碩士,我知道很扯,但仔細想想也很正常,父母親的期望強壓在他的身上,終於考上大學後搬出去外面住,當自由一下賦予到一個被壓抑很久的人身上時往往就會讓這個人無限度的去揮灑屬於自由的甘霖,而且是一去不復返的那種。
大哥是這樣的個性,那麼二姐自然也不意外了,不過我只能說,壓迫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住的,壓得很緊然後再突然放開大概就會像大哥這樣表裡不一致的矛盾,但萬一壓迫的途中壓爆了,那就會像我二姐了,我二姐私立高職結業(對,不是畢業)考不上大學在家裡當家裡蹲,張口閉口就是在要錢,喜歡二次元的女生,國中時期就已經受不了家裡的高壓而爆掉,會考隨便考、高職隨便讀,混一混畢業後打零工上大夜班,一開始父母還未她操碎了心,但後來二姐的性格已經是完全無所謂的狀態所有父母也拿他沒辦法,幾乎是等於半放棄的狀態。
我,家裡的老三,跟大哥二姐不同,沒這麼叛逆,對以前的我來說父母說什麼是什麼,收拾過家裡各式各樣的爛攤子,其實你如果硬是要說的我有沒有叛逆的地方,那大概只有很早談戀愛,我從國中開始就有交往經驗,想當然而我們這種家庭不可能允許大學前談戀愛,所以我當然都是偷偷來,我現在的女朋友是我在讀高職時的學姐,一直從我高一交往到現在。我的成績很普通,在這個競爭力比台北101還要高的新竹,可想而知我只能讀國立高職,即使你聽起來有國立不錯,但是在台式家庭中,讀高職基本上就也是幾乎要被當成垃圾的標準,不過憑藉自身的努力考上北科財金,二年級時跨校雙主修臺北大學法律系,才終於獲得家裡的認可,這段路艱辛無比。
四妹的性格是個標準的乖乖女,跟大哥很像的是抗壓能力,在這樣極度壓抑的家庭中他的成績好的不得了,竹女畢業後考上台師範的中文系,不過也許是因為從小跟我比較親近而影響到她,她在脫離開家裡後並沒有像大哥這樣極度叛逆與矛盾,反而還是乖乖女的形象,幾乎沒有玩依然在讀書,未來想要當老師的她一直朝著自己的夢想前進著,是家裡唯一一個從小到大都沒有讓父母想過要放棄的孩子,標準的乖乖女。
五弟家中目前唯一還沒從高中畢業的小孩,好消息是他明年就要學測了,壞消息是他跟二姐一樣是個被壓爆的孩子,比較不同的是高中才被壓爆的他,在叛逆後並非像大姐那樣直接擺爛,而是開始在他最喜愛的音樂方面努力,得益於小時候學過音樂,五弟很喜歡打爵士鼓是學校熱音社的社長,他參與過各種大大小小的比賽,在網路上也是小有名氣的網路鼓手,最後在一場大型比賽中,被國外的挑中,現在還在審核他的資料,只要他過了,五弟大概就是直接去美國留學了。
這樣聽下來,你或許已經對我的家庭有所了解和熟悉,高學歷的叛逆哥哥、壓力爆炸而擺爛的廢物姊姊、一個情緒穩定的我、乖乖牌小孩的妹妹與奇怪且一樣叛逆的弟弟,在這個乍看之下人才輩出的家庭,氣氛不能說是和樂融融至少也可以說是「家破人亡」了。
而這個家裡會發生怎麼樣的故事,我就用我的第一視角說給你聽吧,不過我相信你大概已經耳熟能詳,畢竟有些事絕對是台灣人的現代回憶錄。















